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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2章 一統 祭壇!

  不錯!

  

  這些身披血袍的強者···

  正是祭司一脈的實權人物。

  亦被稱之為「司徒」。

  他們周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都極為晦澀強大,

  最弱者,也堪比人族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此刻,這些平日在外界可呼風喚雨的煉獄族頂尖強者,卻個個面色凝重,眼神深處藏著不安。

  他們以極為尊崇、甚至帶著一絲惶恐的姿態,捨棄了飛行,選擇徒步,沿著那蜿蜒而上的血色石階,一步步向聖山之巔攀登。

  氣氛肅穆得近乎凝固,每一位強者的心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與忐忑,

  不知等待他們的將是何種命運。

  片刻後,

  聖山之巔的景象映入眼帘。

  首先看到的,便是一襲背對他們的血色長袍,於山顛罡風中傲然屹立,

  仿佛與整個聖山,整片大陸的氣運相連。

  見此一幕,

  那些身披血色鎧甲的神將們,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眸光瞬間黯淡了許多,

  心底的擔憂如潮水般湧起。

  「怎麼……怎麼只有大祭司一位?」

  這個疑問幾乎同時在所有神將心中炸開,

  「按照亘古以來的慣例,任何涉及全族的會議,都應由神使一脈與祭司一脈共同主持,以示制衡。

  如今只見大祭司……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難以抑制地浮現:

  「難道神使一脈的強者,真的在那場大戰中全軍覆沒了?

  就算其他神使大人不幸隕落……

  可那位戰力冠絕全族、深不可測的大神使,也不該輕易隕落啊!」

  「完了……

  若真如此,我神使一脈日後在族內,恐怕將永無寧日,徹底淪為附庸,

  甚至……要看祭司一脈的臉色苟延殘喘了。」

  「唉,只盼大祭司能顧念同族之情,莫要行那斬盡殺絕之事……」

  種種不安、絕望的念頭,在這些神將心頭翻滾。

  而反觀那些同至山巔的身披血袍的司徒們,在見到那道唯一的身影后···

  血色的眼眸中先是一愣,隨即難以自制地流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儘管他們極力掩飾,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激動。


  「太好了!是大祭司!

  大祭司安然回歸了!

  神殿支柱未倒!」

  一名資深司徒心中吶喊,

  「先前見諸位神使與祭司大人皆音訊全無,還以為……

  沒想到,天佑我祭司一脈!

  驚喜竟來得如此突然!」

  但很快,也有敏銳的司徒察覺到了不對勁:

  「等等……其他祭司同僚呢?

  還有神使一脈的那些大人,怎麼一個都不見?

  難道都在閉關療傷?

  所以才由大祭司獨自出面主持大局?」

  「不對……這不合規矩,以往從未有過此等先例。

  除非……」

  想到某種可能性,即便是這些隸屬於祭司一脈的司徒,心底也不由地冒起一股寒氣,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中閃過驚駭與難以置信之色。

  難道那場大戰,竟慘烈至此?!

  霎時間,

  種種猜測、驚恐、竊喜、迷茫的情緒,在一眾煉獄族頂尖強者心頭交織、碰撞。

  就在這時···

  那背負雙手、仿佛在俯瞰自己江山的大祭司,緩緩轉過身來。

  他面容古拙,看不出具體年紀,唯有一雙血眸,深邃得如同蘊含了萬載血海,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前這些族內最強的精英。

  那目光並不如何銳利,卻帶著如山嶽般的沉重威壓,凡是被其目光掠過的強者···

  無論內心作何想法,此刻皆不由自主地垂下了頭顱,不敢與之對視,

  連呼吸都為之屏住。

  大祭司積威之盛,可見一斑。

  緊接著,

  一道淡漠而低沉,卻清晰地響徹在每個強者靈魂深處的聲音,轟然炸響:

  「看來,爾等心中已有所預料。

  本祭司便不再贅言。

  不錯,經此一役,我族其他神使與祭司……

  已盡數隕落於和人、妖兩族的決戰之中。」

  儘管心中已有最壞的猜想,但當這話從大祭司口中親自證實,

  所有強者的心神還是如同被巨錘狠狠擊中,猛地一顫。

  「這……這不可能!」

  「十一位神使大人,八位祭司大人,


  連同大神使……全都……」

  「……」

  瞬間,下方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不敢置信的低語,場面微微騷動。

  緊接著,

  一位身披血色重甲、面容堅毅如磐石的神將,強忍著心中的悲愴與恐懼,

  祂猛地上前一步,躬身抱拳,聲音嘶啞地問道:

  「大祭司!

  請問……請問大神使……他……他真的也……?」

  大祭司的目光落在這位明顯是神使一脈死忠的神將身上,沉默了一瞬,繼而那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是比之前似乎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沉痛:

  「大神使……為掩護本祭司與族人撤退,力戰而亡,壯烈犧牲。

  此仇,不共戴天!」

  這個回答,徹底擊碎了神使一脈強者最後的僥倖。

  然而,大祭司將大神使之死定性為「掩護」和「犧牲」,卻又讓他們一時無法發作,

  只能將無盡的悲憤與疑慮壓在心底。

  正當還有其他強者想要繼續追問細節,

  或是祭司一派的司徒想要確認,其他祭司隕落細節時……

  大祭司緩緩抬起一隻手,做出了一個「肅靜」的手勢。

  一股無形的龐大威壓瞬間籠罩全場,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肅靜!」

  大祭司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戰,我族神使與祭司雖近乎全軍覆沒,令人痛心疾首!

  但人、妖兩族的化神強者,亦同樣損失慘重,十不存一!

  此乃兩敗俱傷之局!」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然,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經此終極一戰,本祭司感悟良多,困擾千載的瓶頸已搖搖欲墜,突破在即!」

  此言一出,

  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一塊巨石,引得下方所有強者注意。

  無論是神將?

  還是司徒,都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震驚與希冀的光芒。

  大祭司若能再進一步,那對煉獄族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大祭司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沉聲道:

  「待本祭司閉關突破之後,必將帶領爾等,踏平人、妖兩族,屠盡他們的修士,將此界化為我煉獄族永恆之樂土!


  一雪前恥,稱霸此界!

  所以,收起爾等的悲傷與怯懦,將這份血海深仇,化為無窮動力,刻苦修煉,備戰待命!

  明白嗎?!」

  「我等明白!」

  「謹遵大祭司法旨!」

  「血債血償,稱霸此界!」

  「……」

  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響起,

  無論是真心?

  還是假意?

  此刻所有煉獄族強者,都被大祭司描繪的藍圖和展現出的強大自信所感染(或震懾)。

  大祭司暗自點頭,對這場面的控制感到滿意。

  他需要的就是統一意志,集中力量。

  同一時間,肅殺與緊迫的氣氛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隨後一眾從血聖山之巔退下的煉獄族強者,帶著難以言喻的凝重,回到了那座象徵著煉獄族至高權力的神殿總部。

  殿內幽深,只有永恆燃燒的獄火映照著一張張或威嚴、或陰沉的面孔。

  旋即,

  一道道蘊含著不容置疑意志的命令,如同掙脫枷鎖的嗜血凶獸,從神殿深處呼嘯而出,

  通過秘密的傳訊法陣與使者,精準地投向散布在廣袤煉獄大陸各個角落的部落。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冰冷地流逝···

  整個大陸都被這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動。

  肉眼可見地,從遍布火山、熔岩河與幽暗森林的部落中,

  一支支裝備精良、氣息彪悍的小隊騰空而起,

  如同受到召喚的嗜血鴉群,劃破瀰漫著硫磺氣息的赤色天空。

  看其方向,正是朝著大陸中心那座巍峨聳立的血聖城匯聚。

  同時,海量的珍稀靈材——

  無論是地心深處開採的熾熱晶石,

  還是獵殺強大魔獸獲取的骨髓精華,

  亦或是生長在極陰之地的詭譎花草,都被小心翼翼地封裝,由重兵押運,形成一道道物資洪流,源源不斷地注入血聖城這個突然張開的巨口。

  幾乎就在物資與人員調動的同時···

  另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也開始行動。

  一支支身著統一制式暗紅戰甲、氣息冷峻肅殺的神殿執法修士,如同冰冷的戰爭機器,從神殿總部井然有序地開出。

  他們並未進入喧囂的血聖城,而是徑直抵達城外不遠處一片人煙罕至、怪石嶙峋的荒蕪峽谷之外。


  這些執法修士沉默地分散開來,扼守住峽谷的每一個入口、每一條可能的路徑,布下明哨暗卡,

  道道強橫的神念交織成無形的羅網,

  將整片區域徹底隔離,生人勿近。

  半日之後,

  當日頭升至中天,熾烈的光線卻仿佛無法驅散峽谷上空凝結的沉重氛圍時,異變陡生。

  一聲低沉的嗡鳴自峽谷中心響起,

  隨即,

  一片巨大無比、流淌著暗紅色符文的陣法光幕沖天而起,

  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片峽谷空間徹底籠罩、隔絕。

  光幕之上能量流轉,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

  很快,

  一批批身披繁複血袍、氣息淵深如海的煉獄族「司徒」大人,從血聖城中魚貫而出。

  他們無視了外圍的森嚴守衛,徑直穿過那層光幕,身影沒入其中。

  若有目光能穿透這片不祥的光幕,便會看到一幅令人震撼的景象:

  數以萬計的煉獄族修士,如同忙碌的工蟻,正在峽谷中奮力勞作。

  他們在一眾血袍司徒的指揮下,搬運著如山如海的靈材,以特定的規律和方位,搭建起一座座基座龐大、結構詭譎的祭壇。

  這些祭壇的雛形已然顯現,

  它們並非隨意分布,而是隱隱構成了一個極其玄奧、涵蓋整個峽谷的巨大陣勢。

  儘管祭壇尚未完全建成,彼此間的能量聯繫還十分微弱,如同風中殘燭,

  但任何稍有見識之人都能看出,這絕非尋常陣法。

  祭壇之間那若有若無的勾連,

  仿佛某種沉睡巨獸的血管脈絡,正等待著被徹底激活的時刻。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工匠們揮汗如雨,一座座祭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它們之間的能量聯繫也在飛速增強,道道微不可察的血色絲線在虛空中隱現、交織,

  使得那神秘的陣勢愈發清晰,散發出的波動也愈發令人心悸。

  同樣在這片被封鎖的峽谷內,

  除了器械的碰撞、法術的嗡鳴,數以萬計參與建造的煉獄族修士們,私底下的議論和猜測也如同野火般飛速蔓延、壓抑地擴散開來。

  一處正在雕琢複雜陣紋的祭壇基座旁,幾名額生不同犄角、膚色暗紅的修士趁著監工的血袍司徒短暫離開視線,迅速湊近。


  一位臉上帶著疤痕的壯漢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冰冷刻痕,壓低嗓門向旁邊一位面相蒼老、眼神卻透著精明的同族問道:

  「甲老兒,你見識多些,走南闖北,可知曉神殿如此興師動眾,召集我等修建這許多祭壇,

  究竟是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被稱作甲老兒的煉獄族老者停下手中的活計,警惕地四下掃了一眼,才捋了捋下巴上幾根稀疏的觸鬚,沉吟道:

  「這個嘛……

  老朽倒是有些猜測。

  不過見識淺薄,也未必正確,諸位就當是閒來無事的談資,切莫外傳,免得惹禍上身。」

  「快說說吧!」

  旁邊幾人連聲催促,臉上寫滿了好奇與不安,

  「這裡都是自己人,就當是解解悶,緩解這該死的壓抑氣氛。」

  「不錯,甲老哥,但說無妨。」

  甲老兒深吸了一口帶著硫磺和靈材粉塵的空氣,低聲道:

  「那老朽就獻醜了。

  依眼下我等建造的這些祭壇的規格、所用的靈材品級,以及司徒大人們嚴格要求我等烙印在靈材核心處的那些陣紋來推測……

  這些祭壇,恐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某座龐大得超乎想像的神秘大陣的組成部分,

  或者說……是配套設施之一。」

  「配套設施?」疤臉大漢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陣法需要如此多的祭壇作為配套?」

  「···」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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