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秩序崩潰,優勢在我!
隨著時間無聲流逝···
雲陽仙族覆滅的消息,不再只是傳言,而是化作實質的風暴,在六國修仙界徹底蔓延開來。
而且此消息還在飛快地向六國之外蔓延。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這並非尋常門派的更迭,也非小打小鬧的紛爭。
雲陽仙族,乃是元嬰大宗之下、稱霸一方的金丹仙族——
絕非那些朝生暮死、如韭菜般割了一茬又一茬的鍊氣級小勢力,
也不是勉強立足、傳承艱難的築基世家。
雲陽仙族坐擁數座靈峰,底蘊深厚,族中金丹修士威震數國,一舉一動皆能引動風雲。
因此!
當雲陽仙族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全族上下幾乎無一活口的消息傳出,整個修仙界為之震動。
尤其是在當下這個微妙時期——
舊秩序搖搖欲墜,仙盟約束力日漸衰微,各大勢力彼此猜忌、暗潮湧動——
雲陽仙族的覆滅,更像是一塊巨石砸入即將封凍的冰河,既驚起萬丈波瀾,也加速了冰面的碎裂。
許多有心之人格外關注此事,或暗中打探,或推波助瀾,使消息以更加驚人的速度向六國之外傳揚而去。
與此同時,
在各處隱秘的私人交流會、茶樓陣局、地下坊市之中,此事已成為最炙手可熱的話題。
某處茶樓包廂之內,檀香裊裊,靈茶氤氳。
窗外是坊市往來的修士喧聲,窗內卻因隔音結界顯得格外安靜。
幾位築基修士分坐四方,面色輕鬆,顯然僅僅是尋常小聚。
其中一位身穿月白道袍、氣質清冷的中年女修——秋蘭仙子,指節輕叩桌面,似在沉吟。
忽地,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緊要之事,眸光一凝,抬眼望向在坐其餘幾人,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諸位道友,可曾聽聞?
越國雲陽仙族……
就在不久之前,被一夥來歷不明的修士徹底覆滅,全族上下,幾乎無人逃脫!」
話音一落,包廂內氣息陡然一滯。
坐在她對面的是一位身穿灰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聞言撫須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抹詫異。
他搖了搖頭,緩聲道:
「秋蘭道友,你這消息……恐怕有誤吧?
老朽倒是聽聞,雲陽仙族那位身負金丹道途的『種子』——雲陽凌,
以及其他幾位靈根優異的主人似乎並不在罹難者之中。
近日更有小道消息流傳,說有人在晉國邊境見過他們的蹤跡,行色匆匆,似有隱衷。」
一旁那位身著玄黑勁裝、氣息凌厲的中年漢子原本正舉碗欲飲,聞此言頓時放下酒碗,碗底與木桌相碰,發出沉悶一響。
他頷首認同:
「清風道友所言極是。
雲陽仙族屹立越國三百餘年,乃實打實的金丹大族,暗中布置的後手不知凡幾,
護族大陣更是三階中品,怎會如此輕易被一網打盡?
更何況——」
他語氣一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
「據傳回來的消息說,雲陽靈峰崩塌大半,山體斷裂、地火噴涌,戰場痕跡極其慘烈,
顯然是經歷過一場殊死惡戰。
這也說明,那伙人縱然強悍,卻未必有碾壓之勢,
否則怎會容得靈峰崩毀、地脈逆沖?」
「有理。」
接話的是坐在角落一直沉默擦拭長劍的青年。
他指腹拂過劍刃寒光,頭也不抬,聲音清冷如劍鳴:
「雲陽靈峰乃其立族之基,豈是尋常靈地可比?
那是一座真正築於小型極品靈脈之上的寶地!
靈機充沛、靈氣化潮,價值不可估量。
換作任何一位金丹修士,又怎會輕易毀去這樣的修煉聖地?
除非……」
「除非是到了萬不得已、生死存亡之關頭。」
勁裝中年接過話頭,語氣沉重:
「雲陽仙族這是寧願自毀靈脈,也不願資敵啊。
這般決絕,可見當時戰況之慘烈、敵人之兇狠。」
「是極是極……」
灰袍老者長嘆一聲,面露惋惜:
「多好的一座靈峰啊,可惜嘍……
老朽年輕時曾路過一次,雲霞繞頂、靈禽啼鳴,真是人間仙境。
聽聞經此一役,峰下靈脈遭受重創,已從極品跌落,如今至多……
只剩一條下品小型靈脈嘍。」
「縱是下品,那也是真正的小型靈脈,遠非微型靈脈所能比擬。」
秋蘭仙子輕聲補充:
「足以作為一個築基世家的根基,甚至若能請動陣法大師調理地氣,未來說不定還有恢復中品之機。」
「不過話說回來,」那勁裝中年話鋒一轉,眼中露出探究之色:
「此事既已傳得沸沸揚揚,雲陽仙族的上宗——青華宗那邊,可曾追查到那伙劫修的蹤跡?
青華真君乃元嬰大能,總不能毫無聲息吧?」
「似乎沒有。」
擦劍青年終於收起長劍,抬起了眼,眸光銳利:
「若有進展,青華宗早就公告天下以正視聽、安撫人心了。
不過青華真君確實已親自出面,許諾重賞,徵集線索。
一枚『凝金丹』,三件上品靈器,外加真君一個人情……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可惜至今未有確鑿消息。」
灰袍老者嘿嘿一笑,捋著鬍鬚道:
「說到此事,老朽倒是想起一件近來的笑話!」
「哦?何事?」眾人皆被吸引。
「前陣子,有幾個膽大包天、窮瘋了的散修,想偽造情報、拼接留影玉,去騙取真君賞賜……」
「此事我也聽聞了。」
秋蘭仙子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冷嘲:
「可笑他們不知元嬰真君之威,神念如電,可照見虛實,一語之間可斷真假!
怎麼可能在前輩眼皮底下說謊而不被發現?
最終——
青華真君震怒,連審問都無,只一眼便看破虛實,那幾人當場神形俱滅,連輪迴的機會都無!
屍身至今仍懸掛在青華宗山門之外的『戒妄峰』上示眾。
經此一遭,再也無人敢偽造情報,騙取真君的賞賜了!」
一時間。
包廂內一時寂靜,幾位築基修士皆感到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元嬰之威,遠超他們想像。
心頭湧現貪念,瞬間消散無蹤。
沉默片刻後,那勁裝中年忽又開口,眉頭緊鎖:
「對了!
那仙盟呢?
可有使者降臨,徹查此事?
白雲門的程老祖不是還掛著『六國監察使』的名頭嗎?
他就沒有出面過問?」
「這就不清楚了。」灰袍老者搖了搖頭。
「不應該呀!」勁裝中年語氣加重。
「道兄莫非忘了?」
始終冷靜的擦劍青年淡淡開口:
「這六國監察使之位,本是仙盟為支援禁忌海、臨時徵調各域金丹以上修士去往禁忌海,宗門實力空虛,防止邪修作亂而設。
如今六國宗門前輩陸續自禁忌海歸來,各方勢力重回平衡,
此位早已形同虛設,並無實權插手宗門附庸勢力之爭。」
「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是這樣……」
「那是自然。」青年語氣肯定:
「何況如今既有青華真君親自接手處理,程老祖若再貿然插手,反而不美,有越俎代庖、挑釁元嬰威嚴之嫌。
程老祖是聰明人,自然不會行此不智之事。」
勁裝中年恍然,緩緩點頭:
「原來如此……
看來程老祖,是不會過問此事了。」
「……」
茶香依舊,但包廂內的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幾分。
窗外的喧譁依舊,而窗內眾人皆知,這修仙界的天,恐怕真的要變了。
這樣的對話,不斷在六國修仙界的各個角落重複上演。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
沒過多久,又有一家金丹宗門覆滅的消息傳來。
這一次,就連最底層的鍊氣修士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山雨欲來,局勢正在失控。
隨後的一段時日裡,變故迭起:
築基勢力接連被滅,新興家族匆匆誕生。
局面也在逐漸失控。
也在這局面即將失控時···
短短半個月後,六國修仙界有五家金丹勢力再次被劫修覆滅。
而這一次,他們的上宗元嬰真君卻集體沉默,並未出面。
也使得即將崩塌的秩序,加速失控。
混亂已不可逆轉。
直到兩位元嬰真君因舊怨爆發大戰,仙盟維繫了無數歲月的秩序徹底崩塌。
各方勢力為了爭奪靈脈、資源、遺蹟,紛紛掀起戰火,征伐不休。
一個個曾經顯赫的金丹仙門在動盪中煙消雲散。
……
這一日。
晉國邊陲,天色昏沉。
遠空盡頭,忽然浮現一粒黑點。
旋即魔氣洶湧,一艘龐大無比、環繞森森白骨、篆刻詭異符文的飛船撕裂虛空,驟然降臨。
白骨飛船最高處,一座布置奢華、禁制繚繞的艙室內,三位修士漠然端坐。
他們周身上下法力磅礴,威壓如海,赫然都是元嬰境強者。
居中者是一位道骨仙風的老者,然而眸底偶爾掠過的幽暗光芒,卻透出與其表象截然不同的陰沉。
也可看出這位元嬰修士,絕不是表面的那麼慈祥和藹。
有見識者若能看見他袖口上所繡的那一道紫色棺槨圖紋,必會心驚肉跳——
那是魔道大宗「陰屍谷」的標誌。
而紫色棺槨,更是谷中最高身份的象徵。
左側一人神色陰鷙,周身邪氣繚繞,是「邪靈宗」的元嬰老祖。
右側則是一位身披血紅長袍的中年修士,來自「赤焰血靈宗」,同樣是一方魔道巨擘。
此時,居中的陰屍谷老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
「依照先前之約,鎮殺白雲門程不爭之後,其屍身須儘量保持完整……
不可有意損毀。
否則,二位須以程老怪的精血與元嬰精華作為補償。」
邪靈宗與赤焰血靈宗的老祖聞言,眼底同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他們自然不願讓陰屍老魔得到一具完整的元嬰肉身——
以陰屍谷的煉屍秘術,這極有可能被煉成一具戰力堪比元嬰的「金甲屍傀」。
到時候陰屍老怪的實力,必將大漲。
這可不是他們所想看到的。
然而!
元嬰修士的精血與元嬰本源,對他們而言同樣至關重要,是煉製邪寶、修煉秘術的無上靈材。
所以,兩位元嬰老怪心裡權衡之下,只得暫且應允。
「道友放心,吾等既已聯手,自然不會行此短視之事。」
「何況!
在下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
這等損人不利己的事,本座可不屑於干。」
緊接著。
【赤焰血靈宗】的元嬰老怪,附和道:
「不錯,
程不爭的肉身歸你,但其元嬰與精血……須按約定由我等共分。」
陰屍老祖微微頷首,眼中卻掠過一絲譏誚。
若非早有契約約束,以及拿精血與元嬰來威脅他們···
這兩個老魔又豈會甘心將完整肉身讓出?
正當陰屍老祖思緒轉動時···
赤焰老祖忽又沉吟道:
「道兄,據我所知白雲門的程老怪,可不是普通元嬰修士!
他早年曾在無盡海歷練,戰績彪炳,後來更被仙盟冊封為六國監察使。
就憑這層身份···」
「赤焰兄,說的有道理!
依照眼下的局勢,尋常元嬰修士的爭鬥,仙盟沒有反應那倒正常,
但程老怪可是仙盟親自冊封,一但對方隕落,仙盟會不會親自下場啊?
何況!
對方早年在無盡海混跡多年,又被冊封為六國監察使,在仙盟沒有後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呵。」陰屍老祖冷笑一聲,
「他的靠山——
仙盟監察殿前任殿主,早已坐化。
如今仙盟自顧不暇,哪會管一個失勢的監察使?
之所以會被仙盟冊封為六國監察使,估計也是在仙盟高層在名冊上看到熟悉的名字,隨手而為的吧!
如今我等要考慮的是···
程老怪如今真正的實力如何?」
他話音微頓,另外兩人也神情一肅。
「畢竟!
程老怪霸占晉國三大靈脈後,再也沒有與同道爭鋒過!」
「道兄多慮了!
元嬰中期而已,在座的哪位不是?
一比三,優勢在我們這邊。」
「不錯!
程老怪稱霸晉國這才多少年,怎麼可能在這短短時間內,更進一步?」
「元嬰中期有多難修煉,你等也不是不清楚!
所以對方不可能突破至元嬰後期。」
「說的也是,是本座多慮了!」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