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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2章 煉虛之怒虛空博弈!

  崩解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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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躁動的靈氣!

  猩紅的海水!

  空氣份子!

  塵埃……

  甚至連聲音本身,一切的一切也在那恐怖的引力撕扯下,被強行吸入、消弭於無形!

  那景象,如同一塊完美的畫布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捅穿、撕碎、揉爛!

  留下的,只有瘋狂旋轉的巨大創口!

  那是天地的傷口,其散發的毀滅氣息,足以讓萬物凋零,比任何末世景象都要觸目驚心!

  大祭司凌空而立的身影,在狂暴能量亂流掀起的風中紋絲不動,血色法袍獵獵飛舞,如同立於毀滅浪潮中的血色礁石。

  祂的眼神,也沒有絲毫波動,反而銳利到了極致!

  所有的神念、所有的感知,都化作無形的探針,死死刺入那虛無漩渦的正中心區域!

  那雙燃燒著不滅血焰的瞳孔,穿透了混亂的能量風暴,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祂要看到哪怕一絲對方護身神光崩碎的光屑,或者躲閃時帶起的空間漣漪?

  哪怕有一絲痕跡!

  然而。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一秒!

  兩秒……十秒……百息……

  空間亂流的咆哮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那毀滅漩渦的核心,除了永無休止地吞噬與粉碎,一片死寂!

  仿佛那裡從未存在過任何東西,

  唯有虛空冰冷而虛無的迴響。

  終於。

  大祭司眼底最後一點希冀之色,如同風中殘燭般,徹底熄滅。

  一種沉重的、仿佛被無形嘲諷抽了一記耳光,徹底凍結了祂所有的表情。

  「果然……」

  這一刻。

  大祭司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仿佛從九幽深淵最底層的寒泉中滲出,每一個字都帶著齒縫間摩擦的寒意。

  「那片虛空自始至終,都是對方精心炮製的障眼法!」

  「……」

  祂的目光掃過那依舊在瘋狂吞噬一切的空間深淵,眼中滿是陰冷之色。

  並夾雜著滔天的殺機。


  然而!

  歷經萬古沉浮,踏過屍山血海方能登臨煉虛之位的存在,其心志之堅,已非尋常修士所能想像。

  一時的驚愕、震怒、乃至被螻蟻戲耍的羞憤……

  這些足以令尋常修士心神失守的情緒洪流,不過是在大祭司浩瀚如淵的心海中短暫掠過的一圈漣漪。

  僅僅剎那!

  那雙蘊藏著猩紅血海的冰冷眼眸深處,所有因失算而產生的驚愕、因徒勞搜尋引發的暴怒、因局面失控帶來的煩躁……

  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硬生生抹去,重新歸於一片絕對的、令人心悸的深沉寂靜!

  虛空中,那道身披血袍的偉岸身影,氣息徹底沉澱下來,宛如亘古矗立的玄鐵神柱。

  之前那幾欲撕裂虛空的怒火氣息,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一切波折從未發生。

  唯有破碎的空間裂縫仍在無聲訴說著方才那場滅世級的碰撞。

  心湖平靜,思緒如冰晶剔透。

  大祭司清楚無比地認知到眼前的困局核心:

  「此獠藏匿之術,通玄造化,已非族中追蹤秘法所能窺破!

  本座雖為煉虛,亦難察覺』,有力難施!」

  「強攻無用,遁走不可……

  若想安然感悟,這道關乎本祭祀道途的純淨法則本源,首要之務,便是……穩住這個藏頭露尾、隨時可能化身『毒蜂』的攪局者!」

  否則……

  想像一下,正當他沉入感悟玄奧本源的至深妙境時,虛空中突然爆射出一道足以切斷他與大陣聯繫的劍陣封鎖……

  又或者突然襲擊,打斷修煉···

  這等如鯁在喉、懸劍在頂的威脅,足以讓任何一次深度閉關功虧一簣,

  甚至引發不可測的反噬!

  但對方的意圖也很明顯。

  顯然也是老怪遺留下來的純淨法則本源?

  「此乃本座道途根基,一步讓則步步讓!」一個決絕的念頭如同鐵律烙印在心,

  「縱使拖慢感悟速度,甚至因此『糟蹋』些許那純淨的本源……

  也絕不容許有人分享!」

  「這是底限!

  亦是不可觸碰的逆鱗!」

  但如何「穩」住對方?

  安撫……需要籌碼!

  大祭司的神念如同冰冷的流水,迅速流淌過自己所能調動的資源:


  「以力壓之?

  對方隱匿無蹤,此路不通!

  利誘?

  這位不速之客所求明確,除此之外……」

  很快。

  一樣寶物浮現在大祭司的心頭。

  不過在瞬間之後,祂就否決了那件足以令化神修士瘋狂的寶物——

  不錯。

  正是那件無上陣器。

  雖然陣器擁有諸多玄妙之能,但不過是外物助力!

  如何能與直指大道的法則本源相提並論?

  「這是道途根基之爭!

  是長生天梯的階梯!」大祭司心中無比清楚,

  「哪怕將這陣器拱手送上,這奸猾如狐的小輩也絕不會滿足!

  甚至會藉此要求更多!

  下界資源如此匱乏,能修煉到化神巔峰者,豈會被眼前器物蒙蔽道心?

  其利弊取捨之精算,絕不會遜於本座!」

  思維風暴在煉虛境強大的靈台中席捲、碰撞……

  時間也在悄然流逝。

  縱使祂窮盡算計,翻檢了自身底蘊與未來可能付出的代價,竟也找不到一個能穩妥「買斷」對方覬覦之心的平衡點!

  對方所求,正是他絕不可能出讓的核心利益!

  「……罷了!」一聲冰冷的心音在靈台中重重落下。

  「與其在此殫精竭慮,做無謂之思,不若……開誠布公,聽其言,觀其行!

  看看這隻隱藏的毒蜂,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念及此處,大祭司不再猶豫。

  下一刻。

  一絲極其細微的能量震顫如同精確的琴弦撥動,勾動了天地元氣的共鳴:

  「道友……」低沉、渾厚、帶著奇異穩定感的聲音如同無形的潮汐,以祂為中心滾滾擴散開來。

  瞬間撫平了躁動的虛空能量,

  竟將那還在不斷撕裂的漆黑空間裂縫中湧出的狂暴亂流,都強行「安撫」成了潺潺細流。

  這聲音非但沒有絲毫憤怒與逼迫,反而蘊含著一種近乎「真誠」的平穩,

  仿佛剛才的一切生死交鋒都只是誤會。

  隨著他的話音,破碎的虛空如同擁有生命般開始急劇癒合,崩散的混沌氣流也被強行梳理歸序。

  僅僅數息之間···


  這片被摧殘得如同末日焦土的戰場,竟在那煉虛意志的引導下,奇蹟般地恢復了「清朗」——

  雖然依舊殘留著恐怖的能量殘餘,與法則烙印痕跡,但至少「表象」已然平靜。

  虛空夾層深處。

  程不爭將這浩蕩的「安撫」之言,與虛空「療傷」的景象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絲極淡、幾乎看不出的譏誚。

  「果然……撐不住了。」他心中瞭然如鏡。

  大祭司此刻的「平靜」,不過是局勢逼壓下做出的最優解。

  對方之前那番雷霆萬鈞卻鎩羽而歸的追擊,程不爭早已預料···

  這本就是大祭司唯一能賭一把的機會!?

  賭他隱匿之法有破綻,賭他的真身就在秘法鎖定的方位!

  賭贏了,鎮壓一切!

  賭輸了?

  也無非是回到如今這不得不「談判」的局面!

  區別只是浪費了些時間罷了。

  想到這裡。

  程不爭垂眼掃過袖中尚存的兩張靈光氤氳的紙人。

  「可惜了……」一絲微弱的惋惜閃過。

  護送本命靈寶的法身,攜帶的紙人分身本就不多。

  尤其是這驚世大陣激活後,空間壁壘強化到了極致。

  本體也無法用【心靈天門】跨越無盡虛空,輸送紙人分身。

  至少短時間內,補充無望。

  「聊勝於無吧,終歸是些消耗性的傳聲筒。」他瞬間調整心態,神念鎖定了其中一張。

  雖價值有限,但在此刻,它們卻是最佳的『傳聲筒』!

  念動之間,程不爭指尖無聲輕彈——

  一張靈符無風自動,飄然而落。

  在接觸虛空的剎那,毫光暴漲!

  濃郁的生機與空間之力交織涌動···

  光芒散去。

  一道面部線條僵硬、五官如同拙劣畫作的陌生修士身影,已突兀地出現在這片深邃夾層之中。

  同一剎那!

  程不爭本尊身影如同融入水中之墨,驟然變得虛幻透明,瞬息徹底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那具冰冷的紙人分身,如同提線木偶般,緩緩抬起僵硬的脖頸,空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壁障,投向主空間那抹血袍身影。

  「要求?」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機械質感的聲音,毫無徵兆地迴蕩在剛剛恢復「平靜」的禁忌海天穹之下。

  這聲音如同幽靈低語,找不到源頭,卻又無孔不入:

  「本座若要那尊閣下先前盤坐的『道樞蒲團』……

  道兄……肯答應麼?!」

  最後幾個字,陡然拔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試探。

  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刺向大祭司!

  縱使已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這直指要害、誅心無比的反問,依舊讓大祭司眼底深處瞬間燃起一絲足以焚天的暴戾血焰!

  但僅僅萬分之一個剎那!

  那血焰便被更為堅固的理智寒冰強行凍結、熄滅!

  「哼!」一聲壓抑至極、幾乎在牙縫中擠出的冷哼在祂心中炸開,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表面卻依舊波瀾不驚。那僵硬的嘴角甚至還極其輕微地向上拉扯了一下,構成一個幾近完美的、蘊含深意的「寬容」微笑:

  「道友說笑了。

  蒲團乃是陣眼核心之基,關係重大,動之牽動全局。

  非不願,實不能也。」

  祂的聲音沉穩依舊,聽不出絲毫波動。

  「然,除卻此基之外……

  道友所求任何補償,皆可商議!」

  祂再次強調,話語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仿佛在劃定一道無言的界限:

  「縱使是……本座手中那件由搬島尊者那件無上陣器……

  也不是不能割愛,以證本座誠意!」

  說話間。

  祂暗中運轉一項極高階的追源秘法!

  一道無形的、如同精密羅盤的神念波紋,剎那間鎖定了聲音震盪的源頭——

  正是那片看似空無一物、僅有微弱空間褶皺的虛空夾層節點!

  鎖定了!

  但大祭司那看似無悲無喜的血色瞳孔深處,卻毫無喜色,反而冰寒更甚。

  他太清楚,對方既敢公然開口索要「道樞蒲團」,必定備有萬全後手。

  這被鎖定的氣息波動……

  九成九又是一處精心準備的陷阱!

  一個虛假的木偶!

  果然!

  就在他鎖定的同時,那虛空夾層節點的氣息瞬間發生細微的偏移與渙散——


  如同投石入水後的漣漪散去。

  「果然又是障眼法……

  好精妙的分神替化之術!」

  大祭司心頭冷笑更深,強行壓下將那處節點連同周圍十里虛空徹底湮滅的暴虐衝動。

  「炸了這處,他能再弄出一處!

  十處!

  百處!

  不過是徒耗法力,徒增笑耳!」一個冰冷而理智的判斷壓下所有無用之念。

  時間,在這看似平靜卻暗流洶湧的對峙中一分一秒流逝。

  虛空中只有能量殘餘的細微嗡鳴,以及那若有若無、源自殘留法則之力的脈動。

  大祭司並不焦慮。

  對方那囂張的叫板之後陷入沉默?

  這並非退卻,而是正在猶豫的徵兆。

  遠比脫口而出的拒絕更值得玩味!

  這意味著……他的話擊中了目標。

  這隻狡猾的狐狸……在權衡!在猶豫!

  在評估他「誠意」的重量。

  等待……反而成為大祭司此刻最有利的姿態!

  幾息之後!

  那個沙啞冷漠、如同從幽冥中傳出的聲音,再次毫無徵兆地響起:

  「也罷……」

  聲音帶著一絲刻意流露的「權衡之後」的凝重。

  「本尊方才細思……」

  沙啞之聲微微一頓,似乎在艱難地下定決心:

  「也知讓道兄徹底放棄此道關乎道途的無上機緣……實屬強人所難!」

  「本尊……亦非不通情理之輩!」

  聲音陡然一轉,透出一股「大度退讓」之意:

  「既如此……

  那,另一處『蒲團』!

  被搬島老賊臨死前留下暗手的『蒲團』,便交予本尊處理。」

  祂再次強調,仿佛做出了巨大犧牲。

  話鋒到此,再次突兀停頓!

  虛空夾層深處,操控紙人的程不爭,靈台一片清明,如同精密計時的沙漏在無聲流淌。

  這關鍵的停頓,正是為後續真正的「開價」醞釀籌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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