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祭拜自己為神
第826章 祭拜自己為神
錢星被伐天盟的弟子護送離去。
子鼠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忍不住嘆了一句:「是條好漢!」
眾人齊齊點頭,都很贊成。
這錢星,能夠在王宮遭遇污染,變成鬼蜮,並且自己也被污染,肉身多處受傷、詭變的情況下,強忍著痛苦,以及死亡的威脅不逃走,只為監視昏王的一舉一動,好為他們指引方向,避免誤入陷阱。
不說其它,光是這份心志與堅忍,便足以配得上「好漢」的稱呼。
大祝也朝著錢星看了一眼,隨後扭頭向巳蛇吩咐道:「等到此間事了,把他送去秘境。」
「是!」已蛇叉手領命。
送去秘境,對於錢星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不僅可以助他淨化掉體內的種種污染,還能讓他的修為再上一層樓!
甚至可以說,能夠改變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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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大祝對錢星的獎賞。
功必賞、過必罰,乃是伐天盟堅持的底線,只有這樣,才能維持伐天盟的活力與積極性。
「走。」
大祝轉身,領著眾人,朝著奉先殿的方向奔去。
但同時,他也沒有放過寢宮。
雖然錢星說了,寢宮那邊極可能是陷阱,但也不能排除,錢星之前看到的景象、聽見的動靜,都是昏王故意折騰出來的。
昏王生性多疑,說不定一早就懷疑王宮中,藏著有他人的眼線。
在祭壇被毀,凶地崩塌後,昏王肯定會猜到,他講述下一個目標。
如果昏王還有餘力,未嘗不會動些手腳。
故此,大祝雖然領著眾人直撲奉先殿,可同時,他又引動星光,化作了一個個傀儡,撲向寢宮。
商陸等人見狀,紛紛效仿,放出了紙人、蠱蟲、木鳶、銅蟻等物,跟著一同撲向寢宮,去偵測情況。
這些東西一路穿行如風,沿途雖然遇到了好幾撥的詭物,以及變成了怪物的寺人、宮女。
但這些詭異的存在,只對血肉感興趣除開蠱蟲,紙人、木鳶、銅蟻,以及星光傀儡,全都避開了它們的襲擾,很快抵達了寢宮。
大祝也是直接,催動星光傀儡,硬闖寢宮!
「轟「7
隨著寢宮的大門,被星光傀儡轟破,一片黑紅相間的煞霧呼嘯而出,仿佛洪荒猛獸大張的巨口,一口便將星光傀儡盡數吞吃!連帶著跟在後面的紙人、木鳶、銅蟻等物,不是被吞下,就是遭到污染,詭變失效,在一片「里啪啦」的炸響聲中,紛紛落地。
旁人根本來不及有什麼察覺,但大祝和商陸,卻是通過星光傀儡與紙人,在剎那間裡,看透了煞霧的遮掩,洞悉到了寢宮內的情況。
寢宮內,確實沒有昏王的蹤影,只有一座殘破的巫陣,以及一個崩塌的祭壇。
那座巫陣,應該是用來傳遞昏王聲音與氣息,營造出他時刻待在寢宮裡面的幻象的。
至於那座祭壇,則散發著詭異、陰邪的氣息。
雖然崩塌,依舊危險,兇險的煞霧便是從它裡面冒出來的。
顯然是寢宮陷阱的關鍵所在。
「還真是一處陷阱。」
大祝冷哼了一聲,見祭壇中釋放出來的煞霧,居然還想要順著他的星光傀儡,以及眾人的紙人、木鳶、銅蟻等物,追根溯源,找過來,他立即掐動巫訣,念出咒語。
「嗡」
被煞霧吞噬的星光傀儡,立刻炸開,化作無數星光利刃,席捲向了四周。
瞬間就將妄圖尋過來的煞霧,盡數淨化。
商陸也引爆了紙人里的巫咒,放出了藏在其中的滅世血霧。
在星光利刃與滅世血霧的侵襲下,寢宮內外立時陷入了混亂。
如果昏王有在寢宮裡,設下眼線之類的東西,此刻都失去了效用。
甚至滅世血霧還會順著這些東西,污染到藏在幕後的昏王。
昏王看不見寢宮裡面的情況,只會猜測,大祝與商陸他們真的是闖到了寢宮裡面去。
這倒是可以麻痹他片刻,讓他來不及從奉先殿裡逃走。
當然,昏王在這一刻,極可能也逃不走。
祭壇被毀,凶地崩塌,昏王肯定會受到牽連影響。
大祝與商陸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他,趁其病要其命。
眾人速度飛快,沿途雖然遇到了幾撥詭物擋路,都被他們以雷霆手段滅殺,幾乎沒有影響到半點速度。
一行人很快抵達了奉先殿。
從殿外看,並沒有異常的地方。
這裡與王宮中的其它地方一樣,充斥著煞氣與污染。
但仔細看,還是能夠發現不少問題:雖然在奉先殿外,也有一些詭物在相互殘殺、吞噬。但是這些詭物,卻並不朝奉先殿裡面去。
仿佛在奉先殿內,藏著有什麼東西,讓這些被欲望驅使的詭物,也感到了恐懼和害怕,不敢闖入。
大祝手掐巫訣,在眼睛上一抹。點點星光飛入他的瞳孔,讓他立刻看到了一些旁人看不到的情況。
「這處地方,果然有蹊蹺。」
大祝冷哼道:「有一座巫陣藏在了奉先殿裡,不僅詭異,還隱匿得極好。」
確實隱匿得極好。除了大祝,旁人根本沒有察覺。
哪怕是公輸靈、崔韜、孫川這些精通符文法陣的人,也是毫無發現。
其實就算他們能夠發現這座巫陣,也將無可奈何。
他們技術當然厲害,可是這座巫陣,需得以力來破!
「我來破陣,你們為我護法。」
大祝說這話的時候,雙手不斷變幻巫印,洶湧的巫氣從他體內噴出,溝通夜空中的星辰。
剎那間,黑夜中的星辰齊齊大亮。
一道道星光,如同劍雨般落下,直衝奉先殿。
這一幕,讓商陸回想起了他上一世里,在網絡上面看到的飛彈雨————都是一樣的絢爛,一樣的震撼人心。
星光劍雨速度極快!
可就在它們射中了奉先殿時,無數面露猙獰的冤魂、惡鬼,裹著煞氣出現,迎向了星光劍雨。
「轟隆隆」的爆炸聲,頓時響徹不休,整個天地都在動盪。
同一刻,奉先殿屋檐上的五脊六獸,以及門前立著的石獸、侍俑等東西,全都「活」
了過來。
不僅能動,還長出了血肉。
只是這些血肉,腐爛腥臭,還流淌著劇毒惡膿。
甚至是被這些「活」過來的怪物當成了武器,射向了催動星光劍雨的大祝。
「一群死物,也敢作祟!」
巳蛇冷哼一聲,滾滾煞氣從她身體裡面飛出,化作了一條斑斕巨蟒,盤繞在眾人身側。
蛇頭高揚,蛇信吞吐間,噴出了一團團猩紅的毒霧,迎向了飛襲而來的劇毒膿液。
兩股毒液在半空中相遇,相互腐蝕,爆發出了一片讓人頭皮發麻的「呲呲」聲,以及熏人的惡臭。
山君張開嘴巴,噴出一口疾風,直接將這熏人的惡臭驅散。
雲君身上不斷有水氣翻騰而起,化作萬千霧刃,席捲向了那群長出腐肉惡血的脊獸、
侍俑與石獸。
酉雞穿戴的那一套巫甲上,閃爍出了道道巫紋,一聲高亢尖利的啼鳴從巫甲下傳出。
四周的空間,都被酉雞的啼鳴,震出了一片水波狀的漣漪。
無形的聲波化作利箭,緊跟在了萬千霧刃的身後。
呂陽、公輸靈、宋畫等人也在這一刻出招。
剎那間,飛劍、鐵鳶、咒術秘法————種種攻勢如同狂風驟雨,瞬間就將詭變的異獸、
侍俑與石獸籠罩。
商陸和三娘,還有子鼠與戌狗,則沒有著急出手,只是守在大祝左右,為他護法。
「轟隆隆」的爆炸聲,頓時在奉先殿外響徹,不絕於耳。
長出了血肉的脊獸、侍俑、石獸等物,雖然歹毒厲害,可它們先是被酉雞的聲波攻勢一衝,緊接著又遭巳蛇噴出的毒霧襲擾,再被山君的風刀、雲君的霧刃,以及眾人的攻勢集火,就算再歹毒、再厲害,也發揮不出實力。
頃刻間,它們身上的腐肉污血就被盪滅,緊接著軀體被破,崩解化作碎片。
就在這些詭物被盪滅後沒多久,大祝也用他的星光劍雨,強行催破了奉先殿內,冒出的洶洶煞氣與猙獰惡鬼。
不止如此,星光劍雨還凝聚成束,化作了一根根粗壯的光釘,釘在了奉先殿的幾處竅眼上。
「轟」
一聲崩裂的悶響,從奉先殿內傳出,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釘破、摧毀。
「啊」
悽厲的尖嘯聲隨即響起。
無數的冤魂厲鬼,卷著煞氣從奉先殿裡飛出。
這一次,它們不是要攻向大祝,也不是要衝破那些釘在了奉先殿竅眼上的光釘,而是要逃離這裡。
大祝的星光,在破了奉先殿裡的巫陣後,也破掉了拴困這些冤魂厲鬼的牢籠,讓它們獲得了自由。
但這些冤魂厲鬼,最終還是沒能逃走。
三娘的筒子幡就盤旋在半空,冤魂厲鬼剛衝出奉先殿,便被筒子幡吸了進去。
就算是有漏網之魚,也沒能逃過被商陸召來的九曲黃泉路。
不過跟著冤魂厲鬼一塊兒飛出奉先殿的煞氣,卻是帶起了道道凶光,直撲大祝襲來。
卻是此處構築的巫陣,要用最後的力量,滅了破陣之人。
便是陣被破,也要拉上破陣之人,同歸於盡。
看到來襲的煞氣,商陸與子鼠齊齊冷哼了一聲。
商陸一把就將纏在腰間的獸鞭抽出,扔向了來襲的煞氣。
獸鞭上暴起道道雷光,瞬間就化作了一條威猛的雷龍。
子鼠則是手掐巫印,喝出一聲咒語,滾滾巫氣便從他身體中飛出,凝聚成了一隻獠牙尖刺的巫鼠。
獸鞭化作的雷龍,與子鼠放出的巫鼠咒,立即便與來襲的煞氣,重重撞到了一起。
「轟隆隆」的炸響,如同雷鳴,接連響起,震耳欲聾。
如同烏雲一般的煞氣,瞬間被巫鼠撕碎,緊接著遭雷火盪滅。
雖然還有殘留的煞氣,但大祝根本不看它們,只是大踏步的朝著奉先殿裡面走。
殘存的煞氣,別說是傷到大祝,稍微靠近點,就會直接崩解消散。
眾人緊跟在大祝的身後,走進了奉先殿。
殿內一片狼藉,王室歷代先祖的牌位,根本就沒有供奉在神龕桌案上,而是散落一地。
仔細看不難發現,這些牌位,並非是因為剛才巫陣被破的動靜,才從神龕桌案上掉落下來的。
它們一早就被人扒下了神龕供桌,丟棄在了地上。
甚至公輸靈、崔韜等人還懷疑,這些王室歷代先祖的牌位,此前應該是被人拿來做了某種特殊的布置。
因為這些牌位,像是一圈圈的,在拱衛著神台。
原本應該供奉牌位的神台,在這一刻,卻是變成了一座祭壇!
由一具具屍體,壘成的祭壇。
其中有好些屍體,已經腐爛,露出了骨頭,散發出惡臭。
有幾具屍體,勉強還能辨認容貌。
大祝與子鼠、已蛇等人,在看清了這幾具屍體後,神色都是一變。
「是大王子、三王子————還有兩個比較遠的王室子弟。」
「這座屍骨祭壇,是用王室子弟的屍骨,壘砌出來的!」
「子孫的屍骨為祭壇,祖先的牌位圍在四周行遙拜之勢————這是什麼邪門的布局?」
「昏王不僅昏庸,也是徹底瘋了!他不僅是在獻祭巴國各地的陷阱、凶地,不僅是在獻祭巫山城裡眾人的生機與活力,同樣也在獻祭自己的宗族!」
不過這昏王,倒是一視同仁————誰都不放過!
或者說在他的眼裡,無論是血親,還是巴國的普通百姓,都是他用來尋求長生與成神的「祭品」!
因為眾人很快便在屍骨祭壇上,看到了一尊塑像。
這塑像,內里是泥雕,外面卻是裹了血肉,覆蓋了皮膚。
其身形容貌,與昏王一般無二!
昏王這是給自己塑了神像,建了祭壇,要把自己供奉成神!
只是這手段,充滿了詭異與離奇。
正常的神祇,怕是不會用這樣的獻祭手段,更不會讓自己的親人化作祭壇,「托舉」自己。
「這種手段,我們以前還真沒有見過。」宋畫與崔韜等監天宗的弟子,繞著屍骨祭壇和昏王的雕像轉了一圈,連連稱奇。
別說是他們這些「老古董」,就連大祝,同樣不曾見過這等手段,只能猜測:「這應該是黑暗時代傳下來的邪法。」
他在環顧了一圈後,盯住屍骨祭壇與昏王神像。
凶地的入口,就藏在這座屍骨祭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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