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想吃絕戶?

  第399章 想吃絕戶?

  商陸雖然暗暗高興,但是他很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謹慎小心。

  

  尤其是不能讓黃庭派知道,舉報一事與他有關,否則肯定會遭到瘋狂報復。

  黃庭派會在被除宗滅門之前,先把他給幹掉。

  就在這個時候,商陸憑著超凡耳力,聽見那桌的茶客在感嘆:「這固陵郡,怕是要變天了!」

  固陵郡變不變天,商陸不知道,但肯定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黃庭派的人絕對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會有動作,但這不是商陸該頭疼的,他只需把自己摘出事外即可。

  打聽到了想要的消息後,商陸並沒有著急走,而是繼續坐在茶肆里,聽著眾人交談。

  這些人來自天南地北,一路上的見聞極多,能讓商陸對外地的情況有所了解。

  商陸也確實從這些人的口中,知曉了巴楚兩國在興山一帶的僵持還在繼續。兩國雖然是在興山囤積了重兵,但又保持了克制,只發生了一些小規模的衝突和鬥法,並未爆發大戰。

  這消息讓商陸稍稍鬆了一口氣,雖然王超師兄在興山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回,但既然沒有爆發大戰,就應該還算安全吧?

  只是商陸想不明白,巴楚兩國屯兵邊境又不打,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有其它企圖?

  商陸又坐了一會兒,沒再聽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方才掏出茶錢放在桌上,向店小二招呼了一聲後,起身離開。

  在城裡轉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尾隨,方才出了城,在城外約定好的地點,等待朱全和杜風。

  大約等了半個時辰,朱全和杜風方才趕著馬,相繼出城。

  商陸一看,十幾匹馬裡面還真有幾匹格外雄壯,一看就是戰馬。

  等到朱全和杜風將馬匹趕到近前,商陸上前查看,才發現這幾匹戰馬身上的記號都被抹去,還抹的相當乾淨。

  看來賣馬的人不但謹慎,經驗還很豐富,沒少做這種事情。

  不知道從巫山來的衛巫,除了黃庭派的案子,還會不會順帶查一下這些倒賣軍備物資的人?

  打量了戰馬幾眼後,商陸問朱全和杜風:

  「後面沒有跟著尾巴吧?」

  「在城裡面的時候,有幾個人偷偷跟著我們,出城後就被我們給甩掉了。」

  商陸在這個時候,通過提前放出的紙人,獲知了周圍情況,確定沒有人尾隨杜風和朱全,便招呼他們上馬,飛馳回到了求盜們藏身休息的地方。


  看到商陸他們真的買回了馬,求盜們都很高興,終於不用再坐商賊曹趕的馬車,他們的屁股終於可以保住了!

  要是跟著商賊曹外出一趟,命沒丟,卻把屁股顛壞,回去後流言蜚語還不得傳上天去?便是解釋,恐怕也沒人肯聽、沒人願信。

  朱全在求盜裡面挑了幾個伶俐的,把戰馬分給了他們,讓他們充當游哨。

  其餘人則是騎普通馬,至於商陸,還是撕了個紙馬來騎。

  如今他騎紙馬已經有了經驗,能讓紙馬隨心而動。

  同時也吸取了一些教訓,比如請三娘幫忙施法,給紙馬作了遮掩,讓人看不出它們的古怪,避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換上馬匹,眾人繼續趕路,沒有多做停留。

  既然知道了固陵郡即將爆發風波,他們就得儘快把事情辦了離開,免得遭到殃及,甚至是被卷進去。

  商陸與賊曹署的眾人星夜兼程的趕路,若非馬匹扛不住,他們都不想歇的。

  終於,在離開了黑風渡的第四天清晨,他們抵達了牛首山。

  商陸遠遠看到牛首山,就問:「老柳,你家在哪兒呢?」

  柳泉的聲音從筒子幡里傳出:「回主人的話,往左前方再行十里,有一條河,沿河往下遊走個七八里的樣子,有個村寨。我家就在那裡。村寨里的人,大多都與我沾親帶故,有點親戚關係。」

  商陸記下了柳泉說的方向,催馬前往,同時道:「行了,等到達地方,見到了你的家人,我再把你喚出來與他們相見。」

  柳泉與三娘不同,實力不夠,沒法在陽光下現身,不然商陸就讓他從筒子幡里出來帶路了。

  柳泉應了一聲「是」,言語間透著幾分緊張和忐忑,畢竟這次回家與以往不同,以往他是活人,這次卻成了死鬼。

  雖然他老婆以前常常罵他死鬼,可當他真的成了死鬼後,還不知道他老婆會是個什麼反應,又會如何待他。

  商陸察覺到了柳泉的心情,倒是沒有打趣,只是招呼眾人沿著柳泉說的方向前進。

  果然很快就見到了一條河,再沿著河往下遊走,沒一會兒工夫,就看到了一個村寨。

  村寨不大,應該有個幾十戶人家,四周用石頭、木頭,壘了一圈的圍牆和柵欄。

  這幾個時候,村寨裡面的人,也遠遠的瞧見商陸他們,頓時就被嚇了一跳。

  商陸這群人,個個身材魁梧,騎著馬還挎著刀,不是賊寇就是官兵。

  賊是木梳,兵是竹篦,在老百姓而言都是禍害。


  於是商陸他們還沒靠近村寨,就聽見了一陣急促的「邦邦」聲從寨子裡傳出。

  居然有人在敲竹槓示警。

  村寨外面幹活的村民,聽到竹槓聲,急忙從田間地頭跑回了寨子裡。

  等到商陸他們騎著馬,來到村口,用木竹製成的寨門已經關上。

  一群人操著糞叉、鋤頭、獵刀等物,躲在寨門後面,透過縫隙,緊張的打量著他們。

  商陸啞然失笑,就這個圍牆和柵欄,阻擋一下野獸或者普通賊寇還行,在他們這幫人的面前,是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不過商陸這次來,是送柳泉的屍骨回鄉,暫時還不想用強,便在寨門外停下,報出來意:

  「鄉親們不要緊張,我們並非歹人,乃是受了柳泉所託,幫他送東西回家。」

  寨門後面的村民,雖然聽到了柳泉的名字,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一個獵戶模樣的壯漢,高聲問道:「你們說受了柳泉所託,可有憑證?」

  商陸從袖兜裡面拿出一個荷包。

  這是柳泉的妻子親手為他做的,荷包上面繡了只壁虎,寓意「庇護」和「避禍」。

  只可惜柳泉妻子的這一心愿,並沒能夠實現。

  看到荷包,寨門後面一個婦人立即驚呼了起來:「是我給柳泉做的荷包,怎麼會在你們的手裡,柳泉他……他怎麼了?」

  聽到這個婦人的話,商陸立馬知道,她應該就是柳泉的妻子。又看到了婦人身後,還跟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緊張兮兮的抓著婦人衣角,猜測是柳泉的女兒。

  商陸回頭,朝著身後的一個求盜招了招手。

  這求盜立刻策馬上前,在其身後還綁著一個「人」。

  這「人」全身上下,都被裹在了一件黑色斗篷里,一動不動。

  不用商陸吩咐,背著「人」的求盜,在策馬來到了寨門前後,便揭開了所背這「人」斗篷的風帽,露出了它的臉。

  寨門後面的村民,在看清了這張臉後,有不少人都被嚇了一跳,驚叫、譁然之聲,瞬間大作。

  只因為這個求盜所背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具屍體。

  是一具乾癟枯萎了的屍體,模樣十分恐怖。

  村民們不是沒有見過死人,但乾屍確實少見,更不要說還是被人背著的乾屍。

  一時間,他們也不知道是該害怕這具乾屍呢,還是該害怕背著乾屍的狠人。

  只有柳泉的妻子沒有害怕。


  她猜到了乾屍的身份,身子一軟,差點就要跌坐在地,幸虧身後的小女兒把她攙住,才沒有讓她跌倒。

  她顫聲道:「這……這是柳泉?」

  「是。」

  「他怎麼死的?」

  「遭人嫉妒被殺,我們受他所託,把他的屍骨送回來。」

  有外人在場,商陸沒有細說柳泉的死因,打算等進到柳泉家中,把柳泉的魂魄從筒子幡里喚出,讓他親口與妻女說明。

  柳泉的妻女淚流滿面,哭著就要打開寨門,結果被村民們攔下。

  「你確定那具屍體就是柳泉?它都乾癟成那樣了,你還能認得出來?」

  「就算真是柳泉的屍體,也不能開寨門!」

  「對,不能開門!誰知道這些人講的是真是假?萬一是他們在路上遇到柳泉,把人殺了,然後帶著屍體來詐開寨門,要洗劫我們呢?」

  後面這人的話,得到了不少村民的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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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紛紛要求商陸把柳泉的屍體放在村口,要等到商陸這些人走遠後,才會打開寨門,驗明屍體的身份。

  商陸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時間快到正午,要是把柳泉的屍體放在村口,就成曝屍了。

  而且他親自走這一趟,不是派個人把屍體送回來,也是想要幫柳泉撐腰。

  柳泉一死,他家中就只剩孤兒寡母了。

  雖說村寨裡面的人,都與柳泉沾親帶故。但在這種時候,就是親戚下手最狠。

  見這群村民,真以為靠著一扇寨門,一圈圍牆柵欄,就能把他們擋住,商陸只覺得好笑,懶得再浪費時間,當即點了杜風幾人的名,讓他們去開門。

  這簡陋的寨門,還犯不上讓商陸親自動手。

  杜風與三個求盜策馬來到寨門前,縱身一躍就翻過了數米高的木竹寨門。

  落地之際,有幾個村民壯著膽子,操著糞叉、獵刀沖了上來,結果頃刻間就被他們繳了械。

  倒是沒有傷人,直接一腳踹回到了人群里。

  隨即便打開寨門。

  整個過程只花了數息的功夫,讓村民們目瞪口呆。

  期間杜風他們幾個,還不忘嘲諷兩句:

  「真以為你們這寨牆、寨門,能夠攔得住我們啊?」

  「我們要是壞人,早就衝進來把你們殺光了,哪用在門外跟你們浪費口舌,說這麼些話?」


  「不識好歹!咱們弟兄這副模樣,像是壞人嗎?啊?」

  商陸在村子外就下了馬,沒讓紙馬跟進村。

  掃了一眼被嚇到的村民,他冷笑了一聲,沒有出言撫慰,只是對柳泉的妻女說:

  「我們這一趟,不僅是把柳泉的屍骨送回,還把他在外面賺的錢,一併給帶了回來。」

  聽到商陸他們還帶了錢來,柳泉的妻女尚未發問,旁邊本在害怕的村民里,竟有人按捺不住,搶先開口:「錢在哪裡?有多少?」

  商陸循聲望去,問話的是一個老頭,眼裡面是藏不住的貪婪。

  見商陸看向自己,這個老頭急忙解釋:「我是柳泉的叔父,幫他妻女過問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嗯,合情合理。」商陸點頭,心中卻在冷笑。

  他哪裡看不出來,柳泉的這個叔父,以及另外幾個親戚,乃至同村的幾個人,聽說他們帶了錢來,都眼冒綠光,跟外面的野狗餓狼一個樣。

  在這些人眼裡,柳泉的妻女恐怕已經成了肥肉,都想要撲上去啃一口。

  這些年,柳泉走南闖北,到處說書,很是賺了些錢,在村里置辦了不少田產,租佃給別人耕作。

  現在柳泉死了,家裡沒了男丁,只剩下妻女,對於這些人來說,正是吃絕戶的好時機。

  不僅幾個親戚動了心,就連租他們家田耕的人,也在心裏面打起了小算盤,琢磨著謀奪家產。

  商陸把這些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沒有著急點破,而是說:「等到了柳泉的家中,我自會把錢物拿出。也請諸位鄉親一同前來,做個見證。」

  「好好,一同去,一同去,給你們做見證。」

  村民們紛紛答應,巴不得跟著同去,便是沒有打歪主意,有熱鬧看也是好的。

  反倒是柳泉的妻女,被商陸的這一番操作搞不會了。

  但商陸都這麼說了,鄉親們也一致同意,甚至起鬨,她們只能帶著商陸一行人往家裡去。

  到了柳泉家,商陸徑直入了堂屋。

  村民中,有幾個自持是柳泉長輩的人,也跟著一塊兒進屋。

  其餘的人則是擠在院子裡,紛紛伸長了脖子,好奇張望,想看看商陸他們到底是帶來了多少錢,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不少人還在小聲的討論猜測,認為錢數肯定不少,否則柳泉也不會遭人嫉恨被殺。

  正想著,卻見商陸拿出了一隻筒子幡,顏色慘白詭異,讓堂屋與院子裡的人,齊齊打了個寒戰,都覺得晦氣。


  等到下一刻,他們就不是覺得晦氣,而是感到驚恐了。

  一股陰風忽然颳起,嗚嗚作響,像是有人在哭泣。

  隨即屋內院外的光線齊齊暗了下來。

  正當眾人錯愕驚惶之際,一道鬼影從筒子幡里飛出,落在了眾人眼前。

  這鬼回過身,讓屋內院外的眾人,都看到了它的模樣。

  「柳泉!是柳泉!」

  「柳泉不是死了嗎?」

  「這是鬼!是鬼!有鬼啊!」

  屋內院外,驚叫聲驟然而起,尖利刺耳。

  眾人被柳泉的突然出現,嚇的哭爹喊娘,連滾帶爬的想要逃走。

  柳泉的妻女也被嚇了一跳,但是她們沒有逃,甚至還迎向了柳泉。

  「當家的,是你嗎?」

  「爹爹,爹爹。」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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