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你就是商陸?
第341章 你就是商陸?
剪紙成兵這門巫術,說難很難,說容易也容易。
難點在於兩處:
一是要有鍊氣以上的修為。
當然也有人的修為沒有達標,靠著邪門手段,習得了剪紙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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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走旁門左道的路子,副作用往往很強,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
而且各地的官府、巫院,都會對旁門左道嚴厲打擊。至少在明面上是這樣。
另一個難點,則在於咒術法門。
不懂咒術法門,便是修為達標,也摸不到頭腦,使不出巫術。
說它容易,則是一旦掌握了咒術法門,那麼在旁人眼裡詭異離奇的剪紙成兵,就變得很簡單了。
正如許多魔術的秘密,不知道底細的時候,覺得神乎其神。
一旦解密,就會知道它靠的都是機關與手法。
當然這裡的容易,指的是入門。
想要將剪紙成兵練到爐火純青、超凡脫俗,也是相當困難的,除了不斷的練習與運用,還需要有足夠的天賦,以及一些運氣。
不過對於商陸來說,將這巫術煉至入門,也暫時夠用了。
離開秘境的路上,商陸從林師兄那裡,學到了剪紙成兵的咒語法門。
當他穿過岩壁,回到了雲華山中那處隱秘而不起眼的洞穴內,便接過了林師兄遞給他的一迭黃紙,開始施展這門巫術。
黃紙上面,有硃砂墨書寫的一段段咒語。
這些咒語,同樣是剪紙成兵的關鍵。
而說是「剪」,其實並不一定要用到剪刀。
商陸便是直接拿手去撕的。
他手速飛快,兩三下的功夫,就撕出了一匹馬。
雖然看著很粗糙,也是一個腦袋四條腿……
商陸左手捏著撕出來的紙馬,右手掐訣對著紙馬一陣虛點,嘴裡面念著咒語:「虛虛靈靈,萬物有靈,扶危濟困,剪紙成兵,三魂歸左,七魄在右,速速起身,遵我律令——」
咒語念完,商陸掐訣的右手,也點在了紙馬的腦袋上,度入了一道精炁。
紙馬立刻綻放出黃紅相間的光芒,在商陸將它扔出後,飛速變大。
眨眼的功夫,就從巴掌大的紙,變成了魁梧雄壯的戰馬。
不過它的外形模樣,還是透著紙質的感覺,完全不像是血肉之軀。
商陸正要騎上去試試,這馬卻突然跟壞掉的氣球一樣,跑氣乾癟。
頃刻間,就變回到了之前撕就的紙人模樣。
隨即暴起一團火苗,瞬間便給燒成了灰。
「嗯?」
商陸一臉錯愕。
沒等他發問,林師兄便主動指點:「你剛才施法,有幾處小問題……」
商陸聽的很認真,完了後,又嘗試了幾次,總算摸到竅門,成功撕出了一匹沒有自燃的紙馬。
林師兄笑著說:「恭喜商師弟,記住這次的感覺和步驟,以後多加練習,等到熟練後,就不容易失敗了。」
商陸拱手,謝過了林師兄的教導。
林師兄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比如紙人紙馬怕火怕水,在相關的環境下,需要多加小心。
「若是日後,商師弟的修為高了,剪撕出來的紙人紙馬,自然能夠不懼水火。但現在,還是要多加注意為好。」
「是,我知道了,多謝師兄提醒。」
商陸謝過林師兄,又與風伯遠道別,然後騎上紙馬,晃晃悠悠的出了山洞。
山洞外面,還是霧蒙蒙的一片。
而那隻詭異的羊頭骨怪,早已經提著燈,在山洞外面等著了。
看見商陸出來,羊頭骨怪也不吱聲,直接轉身往濃霧中走。
商陸催動紙馬跟上。
剛開始,他騎的還有些不太習慣。尤其是紙馬因為自重太輕,走起來有些飄忽,不太好操控。
好在這些問題都有解決的辦法,商陸趁著出山的這段時間,抓緊磨合。
他的雙手也沒有閒著,在馬背上面用黃紙練習剪紙成兵,撕出了一個個的紙人、紙馬。
剛開始,他失敗的次數還很多。
但是隨著對這門巫術的逐漸熟悉,成功機率大大提升。
也是在練習的過程中,商陸發現,通過剪紙成兵做出來的紙人,實力與黃紙上面的巫咒,以及灌入的精炁多寡,密切相關。
巫咒的品級越高、種類越多,精炁越充足強盛,那麼紙人、紙馬的實力,就會越強。
可惜林師兄只教了他最基礎的巫咒,
想要學到其它巫咒,要麼是回到巫院去上相應的課程,要麼是花錢或者貢獻度,去巫院的雲上市集,或者民間黑市里,求購、淘換。
也是在練習的過程中,商陸發現,剪紙成兵做出來的紙人、紙馬等等,都是有時效性的。
一旦灌輸給它們的精炁耗盡,就會自燃成灰。
為此,商陸不得不一直給胯下紙馬灌輸精炁,防止騎著騎著,紙馬突然自燃,把他摔個跟頭不說,還會將他褲襠點著,把鳥給燒了……
下山的一路上,商陸玩得是不亦樂乎。
風伯遠則是在送走了商陸後,立即回到秘境,到了四不像所在的這片區域。
風伯遠也知道,他把四不像給搞煩了,所以這次過來,雖然還是沒有見到四不像的蹤影,他也沒有叭叭叭的一通亂喊。
相反,他還學著商陸,點了一炷香,插在之前四不像現身的那根鐘乳石柱前,然後滿懷期待的等著。
左等右等,四不像依舊沒有現身,也沒有收取他敬上的香火。
風伯遠想出聲招呼四不像出來享用香火,又怕會吵到四不像,讓他在四不像心中的形象,越發的不堪。
思來想去,他換了種方式,用行動說話。
風伯遠拿來了一大把的香點燃,在每根石柱前面都供上一根。
很快,這片區域就被他插滿了香。
濃烈的香火,熏的發光苔蘚都有些受不了,螢光忽明忽暗,閃爍不定。
可四不像依舊沒有現身。
仿佛是對這些香,毫無興趣。
甚至風伯遠依稀、仿佛、好像還聽到了一聲罵。
「不應該呀……」
風伯遠摸著下巴,眉頭微皺,在心裏面琢磨:
「商陸給它上香,它明明很享受的,怎麼到上香,它卻連現身看一眼都不願意?是香有區別?沒看出來呀。還是它喜歡的並不是香,而是別的什麼?」
風伯遠沒有傳信去問商陸。
在他看來,商陸肯定也不清楚其中的原委。
待了一會兒,見四不像真的不肯現身,風伯遠也離開了這片區域。
卻是去向巫院,匯報四不像的情況。
在送商陸離開的路上,風伯遠考慮過要不要上報此事。
經過一番權衡,他還是決定上報。
雖說他是秘境開發的負責人,但是這個秘境裡,可是有一位大巫坐鎮。
那位大巫不理秘境的具體事務,但是並不代表他對秘境裡面發生的事情,就一無所知。
更不要說,在秘境裡,還有著好幾位戒律司的巫官。
四不像幫助商陸突破的秘密,肯定是瞞不住的。
風伯遠要是不上報,那麼等待他的,將是戒律司的提審。
反正風伯遠已經有了突破通天境所需的丹藥和靈寶,就算得不到四不像的幫助,也能踏入通天境。
至於突破到更高的明心境?
那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
風伯遠可不想為了多年以後,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就搭上自己現在的前程。
而且他主動上報,巫院和朝廷說不定會因為他開發有功,允許他與四不像繼續接觸。
有了巫院和朝廷的介入,也能更快的研究出,要如何做,才能獲得四不像好感,讓它願意助力修行和突破。
風伯遠的謹慎是對的。
就在他向巫院匯報之際,坐鎮此地的大巫,也已知曉了此事,嘖嘖稱奇:「一個上古畫靈,居然能夠助人修行突破?」
大巫沒有用巫院玉牌傳遞消息。
飛信雖然方便,卻不夠安全,容易遭到截獲、監聽。
事關秘境,得用更加隱秘、穩妥的傳信手段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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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手一揮,縷縷黑氣湧出,化作了一個面目猙獰的迅捷鬼。
「速去將這件事情,報與巫院和朝廷!」
迅捷鬼拱手領命,駕起黑氣,瞬間消失不見。
風伯遠原本以為,他將此事報上去,巫院和朝廷會立即派人過來,針對四不像展開研究。
甚至還會選派一些處在各境界巔峰的人過來,進行突破實驗,以培養出更多、更強的巫官。
可事情的發展,與風伯遠設想的,並不完全一樣。
巫院和朝廷確實是在第一時間派了人過來研究四不像,但是並沒有進行突破實驗。
似乎並不著急要通過四不像,培養出更多、更強的巫官……
另外一邊。
在風伯遠炫富式插香的時候,商陸一路摸索、試驗著剪紙成兵術,來到了迷霧邊緣。
羊頭骨怪到了此處,便停下了腳步。
它依舊不說話,只是舉起手中提燈照向前方,示意商陸往前行。
商陸一夾胯下紙馬,晃晃悠悠的走出了迷霧。
等到他回頭時,已經見不到羊頭骨怪了,只能看見它手中提著的燈,在飛快飄遠,最終消失不見。
很快,商陸就來到了山腳下。
環顧左右,確定四下無人,他用很低的聲音問:「三娘,當初那顆蛟珠,你是從一開始,就在打它的主意吧?」
「是。」
三娘應道。
同時她曼妙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商陸的身邊,飄在半空。
她告訴商陸,自從發現了這個秘境裡面藏著一條即將成蛟的蛇,她就割蛇肉、接蛇血,餵給商陸,以幫助他療傷恢復。
按照三娘的計劃,她要把整條蛟蛇,都做成肉羹餵給商陸,再讓商陸吞下蛟珠。
這樣就能修復經絡與五臟,讓受損的身體徹底復原。
結果沒想到,商陸居然觸發了另一段機緣,通過獻祭自身,讓經絡和五臟得以恢復。
不過最後那顆蛟珠,還是讓商陸吃了,也沒有浪費,助他直接突破到了周天境。
「真是我的好三娘呀。」
這老婆簡直沒得挑,事事都想著自己男人。
商陸感動的探出爪子,抓起三娘的小手,就是一通揉。
三娘猶豫了一下,沒有把手抽出,也沒有讓手變作虛影,任憑商陸過乾癮。
可惜,小手雖香,商陸也沒能捏多久。
很快他就騎著紙馬,晃悠到了山下的哨卡前。
坐在路邊休息的朱全、杜風等人,遠遠看到商陸回來,急忙起身相迎。
等商陸到了近前,看清他的胯下之物居然不是黑雲,而是一匹古怪詭異的紙馬,眾人都是一愣。
「大人,您怎麼騎了一匹紙馬?黑雲呢?」朱全好奇地問。
商陸笑著說:「黑雲有個好機緣,留在了秘境裡,至於這紙馬,是我新學的巫術。怎麼樣,還可以吧?別看模樣彆扭,但速度不慢,不行的話,咱們飈一把。」
眾人聽了,紛紛恭喜商陸。
不管是黑雲的機緣,還是新學的巫術,對於商陸而言都是好事。
「走了。」
商陸哈哈一笑,打馬前行,示意眾人加快速度,有意比較一番。
在離開了雲華山後,商陸本來是打算去一趟洛水縣城的。
倒不是要去見洛水縣的縣令和縣尉,而是想要拜訪巫祝。
當初在洛水縣裡,商陸沒少向這位巫祝請教,也從這位巫祝身上,學到了不少的知識與本事。
這趟路過洛水縣,旁人他都可以不理不睬,但父母與巫祝,他不能不見。
結果杜風卻告訴他,巫祝沒在縣城裡。
「沒在縣城?去了哪裡?」商陸驚訝的問。
杜風說:「聽說好像是有什麼事,趕回老家了。都走快一個月了。」
回老家?商陸一聽就明白了。
巫祝肯定是收到他的信,知道了梁季虎家中變故,於是趕了回去,弔唁嫂子,安撫侄子。
既然巫祝不在,那就沒有必要再去縣城。
不過商陸還是讓杜風幫忙跑了一趟,將他準備的禮物,送去巫廟。
第二天,商陸他們一行,便出了白邑郡,進到固陵郡的地盤。
還沒到龍門鎮,他們就被一隊全副武裝的郡兵給攔了下來。
帶隊的,還是三個固陵郡的巫官。
他們中有兩人,都在掐訣念咒,隨時準備動手。
一人雙目閃爍著駭人的綠芒,厲聲喝問:「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固陵郡做什麼?」
不怪他們這般緊張。
商陸等人雖然騎的是戰馬,但是為了方便在白邑郡里暗訪,所以都沒有穿官袍。
來到了固陵郡,也沒給換上。
偏偏他們一個個,還都挎刀背弓。
而商陸騎的,又是一匹詭異古怪的紙馬。
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良善好人。
固陵郡的人,要是沒有點反應,那才叫不正常。
「自己人。」
商陸拿出巫院玉牌和賊曹掾的官牌。
朱全、杜風等人,也紛紛拿出各自的身份憑證。
「我是白邑郡巫院的商陸,也是白邑郡的賊曹掾,這些人都是我在賊曹署的手下。」
三個固陵郡的巫官,看到商陸拿出的巫院玉牌,以及眾人的身份憑證,便放下了戒備。
正要揮手放行,卻聽到了商陸的自我介紹,神色頓時一變,齊刷刷的盯緊了他。
「你說什麼?你就是商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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