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神祇的秘聞

  第320章 神祇的秘聞

  「風師兄，你可知道咱們巫院裡，用於儺面考核的神廟內，供奉著的是哪一位神祇嗎？」

  商陸本以為此刻已是深夜，他的這條傳信，要等到明日才會收到回信。

  可就在他準備放下巫院玉牌的時候，卻感覺手上一震。

  風伯遠居然還沒休息，在第一時間，給了他回信：

  「不清楚。那座神廟的歷史，比咱們巫院還要久遠，是秘境遺留下來的，少說也有數千年甚至上萬年了。

  我只知道，咱們巫院裡，有不少老師，都對那座神廟展開過考古研究。他們對廟裡供奉的神祇，各有看法。正因為眾說紛紜，難得一統，所以這麼多年過去，也沒有個定論。」

  商陸暗道一聲可惜。

  他還以為能從風伯遠這裡，打聽到一點未知神祇的消息，沒想到風伯遠知道的，並不比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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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還是很快又問：「風師兄，你說老師們各有看法，不知道都有些什麼樣的看法？」

  風伯遠回答：「具體有哪些看法，我也記不太清了，只依稀記得幾個。有說神龕裡面供著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副畫卷，記錄了某段傳說。但也有人不認同，說神龕裡面成百上千的惡鬼凶神，都是同一個神祇的萬千化身。還有人說那座神廟裡面供奉的神祇，並不是那群凶神惡煞的鬼神，而是它們腳下崎嶇蜿蜒的路……」

  「路？」商陸想起了神印的模樣，確實很像是一條蜿蜒的路，忙問：「路，也能成神？」

  「為什麼不能？」風伯遠先是反問了一句，然後才說：「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風雷雨電……世間的種種，都能成妖成神。路，自然也能。何況那還不是一條凡路，是攀滿了鬼神的路。」

  商陸一琢磨，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如果未知的神祇，真是那條路……那祂又是什麼路？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鬼神，攀在路上？

  可惜，風伯遠對於這些問題，也不清楚。

  畢竟他在那座神廟裡，並沒有得到神印，自然不會去深究。

  風伯遠也沒有問商陸為何會好奇，只當他是對神廟裡的神龕產生了興趣。

  他當初進到神廟，看見那座布滿了鬼神的神龕，也是震撼不已。

  之後好幾天，都有夢見那座神龕。

  最後還是靠著巫器和靜心咒，才擺脫了影響。

  無奈的商陸，轉而問起了彘身八足蛇尾神的事情。

  「風師兄，我今日行通神之法，看到彘身八足蛇尾神竟是一副傷痕累累、虛弱衰敗的模樣，與廟裡供奉的威武形象完全不同。祂是怎麼了？與別的神祇發生了爭鬥？」

  風伯遠看到這條傳信，沒有回答，反而是帶著幾分驚訝的問：「你今天是第一次通神吧？就見到神影了？」

  不怪他驚訝。

  第一次通神就能見到神影，在白邑郡巫院裡，不是沒有先例，但也是少之又少。

  就連風伯遠，當初有家中長輩相助，也是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與開山莽將建立起聯繫，看到神影。

  風伯遠雖然一直認為，商陸的機緣很深厚。卻也沒有想到，竟是深厚到了這等地步。

  商陸感受到了風伯遠傳信里的驚訝，嘴角頓時勾了起來。

  「風師兄你忘了？當初在雲溪鎮，我可是幫著彘身八足蛇尾神，除掉了占祂廟宇，竊祂香火，還操控祂神像害人的訛獸，與祂結下了一段善緣。有這關係，通神自然要容易許多。」

  風伯遠很羨慕，但更多的還是高興。

  商陸的機緣越是深厚，修為提升的越快，他得到的回報就越多。

  「是了，我差點忘記，你還有這麼一段善緣。」

  風伯遠先是感慨了一句，然後才回答商陸之前的提問：

  「不是彘身八足蛇尾神與誰發生了爭鬥，而是祂的真身，本就是傷痕累累的模樣。你以後見的神多了，就會發現，幾乎所有的神祇，都是重傷垂死的模樣。」

  「這是為何？」商陸很是驚訝。

  「具體為何，眾說紛紜。目前最被認同的說法，是與數千年前的那場浩劫有關！浩劫過後，世間靈氣盡失，眾生的修行之路都被摧毀，並一度陷入了混亂黑暗的亂法時代，直到近幾百年裡，隨著秘境的出現，才漸漸恢復了秩序，修復了修行之路，與神祇重新有了溝通往來。然後便發現，神祇都是一副殘破、重傷、垂死的模樣。但再虛弱的神祇也是神祇，其力量與本事，足叫咱們受用無窮。所以你千萬不能因為神祇重傷、虛弱，就生出小視之心，那可是會讓你吃虧喪命的！」

  商陸心說我又不傻。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還是神祇。

  他只是好奇：「風師兄，這幾百年裡，修行通神的人應該不少吧？就沒有人問過神祇原因？問問數千年前那場浩劫的具體情況，以及秘境的來歷？」

  「問過的人，要麼離奇暴斃，要麼發瘋異變，沒一個有好下場，也沒能把他們問出來的答案，告訴旁人。」

  風伯遠的回答叫人震驚。

  他還提醒商陸：「記住，千萬不要向神祇打聽這些事，那是大忌諱！除非你覺得，自己有本事扛住神罰，不會暴斃發瘋。」

  商陸暗道僥倖。

  他還真想過，尋機會向彘身八足蛇尾神，或者是那位未知的神祇，打聽一下這些千萬年前的隱秘八卦。

  現在他則慶幸，還好風伯遠提醒及時，否則他真有可能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說不清楚。

  「多謝風師兄提醒，我知道了。這麼說來，彘身八足蛇尾神過了丑時，突然就發狂，也與當年那場浩劫有關？是劫後綜合症？」

  風伯遠雖然不知道劫後綜合症是個什麼東西，但根據前後文的內容，也能猜出個大概意思。

  他告訴商陸：「應該是這樣，畢竟當年的浩劫十分可怕，讓無數宗派都毀於一旦，好些種族、物種，遭到徹底抹除，甚至連天地都有巨變，滄海化作桑田……你或許還不知道，有專門研究上古歷史的學者，通過秘境、遺蹟中，發掘出的古籍、物品等等推斷，咱們巴國的疆域，甚至包括旁邊的苴國、蜀國，在浩劫之前，都是海洋而非陸地。」

  沒等商陸看完這條傳信，風伯遠猛然反應過來，又是一條新的傳信發來。

  「等等，你剛才說，彘身八足蛇尾神過了丑時發狂……教你通神法的老師是誰？難道他沒有告訴你，只能在子、丑兩個時辰內進行通神嗎？」

  商陸可不敢讓老師幫自己背鍋，趕緊解釋：「老師有講，怪我沒有趕在丑時過去之前，結束通神。」

  「那你沒有出事？」風伯遠很驚訝。

  「差點出事，幸虧我及時中止了通神儀式。」商陸編了個藉口，沒提三娘，也沒說未知神祇有出手幫忙。

  風伯遠沒想太多，只當商陸是命大。

  「這次也是給你一個教訓，以後千萬記得，只能在子、丑兩個時辰內，進行通神儀式，而且最好是留足結束通神的時間，千萬別想著卡點。就算以後，真需要在其它時辰通神，也得先將自己的修為和心性提上去，否則就是送死。」

  「我知道了，多謝風師兄提醒，我以後一定嚴加注意。」

  商陸清楚，風伯遠講這些話，都是為了他好。

  風伯遠還是不放心，又仔細地叮嚀了一番。

  他投資的人雖然多，可是像商陸這般發展迅猛，帶給了他很好回報的，還是少之又少。

  同時他也告訴商陸，只要在子、丑兩個時辰內，包括彘身八足蛇尾神在內的許多神祇，還是能夠控制住自己，能將危險降到最低。

  隨即又關心的問：「這段時間，你就好生供奉彘身八足蛇尾神，給足香火貢品，為你製成儺面，請祂賜福，做好準備……誒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製作儺面？」

  商陸回答道：「我準備明天就在雲上市集裡，購齊製作儺面的材料，開始動手。」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初次通神就能成功，甚至還通過了彘身八足蛇尾神的測試，得到神印，完全就沒有準備製作儺面的材料。

  不過風伯遠在了解過他的打算後，卻建議：「別的材料倒也罷了，製作儺面的兩個關鍵材料，一是陰陽柳，二是血天礦，這兩樣材料，我建議你還是自己去伐、采比較好。可以讓你更好的熟悉這兩個材料在野外的模樣，免得日後遇到了卻認不出。對了，彘身八足蛇尾神乃是山神，你最好是在製作儺面的基礎材料里，加入一些帶有土氣石性的材料，以提升效果。」

  風伯遠的話，絕對是經驗之談，商陸稍作考慮，便答應了下來。

  「風師兄說的是，那我就自己去伐、采陰陽柳和血天礦了。只是不知道，哪裡才有這兩樣材料？」

  風伯遠還真是給出了地址：「我當年是在萬年縣的葛仙山，與龍門鎮的蟠龍谷，尋到了這兩樣材料。你可以去看看，應該還沒有被伐、采完。」

  「萬年縣，龍門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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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陸剛一念叨這兩個地址，三娘就用陰風，托著一張地圖，送到了他的面前。

  仔細一看，萬年縣就在乘風縣的隔壁，葛仙山甚至還在商陸趕來上任的路上，途徑過。

  可惜那個時候的商陸，不認識陰陽柳，就算遇見了，也大概率認不出。

  而去龍門鎮的話，更是要經過洛水縣。

  商陸一合計，覺得正好。

  他可以順道回家，看望父母，再把杜風和屠羆帶回賊曹署。

  這手裡面，還是要有信得過，且用慣了的親信才好。

  雖然商陸到賊曹署的時間不長，但是憑著他帶給賊曹署的功勞與大案，調兩個人來，無疑是小事一件。

  便是陳立，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我還可以帶著賊曹署的求盜，順道將巡視地方的差事給辦了。」商陸琢磨，「這就是風師兄、王師兄他們常說的，在辦自己事的時候，捎帶手完成公差。」

  拿定了主意的商陸，當即與風伯遠約定，等回到洛水縣，就去找他喝酒。

  然後放下巫院玉牌，催動內景圖，卻不是為了修煉，而是吸收陰陽一氣鍾里，封存著的靈氣。

  陰陽魚變成了陰陽一氣鍾，就再也沒有變回去。

  連帶著，被煉成了靈氣的煞瘴，也給封存在了鍾里。

  商陸一催功，讓五臟廟吸收煉化這靈氣，陰陽一氣鍾就輕輕搖擺，發出陣陣輕響，帶給人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心靈和肉體，都在這鐘聲里，得到了淨化。

  一夜過去。

  第二日天亮，商陸徑直去了賊曹署衙門。

  剛到門口，正要進去，卻聽見有人急迫的叫他：「商賊曹。」

  商陸扭頭望去，意外的發現，叫住他的人，居然是梁季虎。

  「梁兄。」商陸招呼道，嚇得梁季虎連連擺手，口稱不敢。

  一番交談後，商陸方才知道，梁季虎處理完了他母親的後事，不想留在西平溝那個傷心地，在在通過了巫官的審查，確定沒受山鬼影響後，回了郡府，繼續辦差。

  「商賊曹，我回到郡府後，一直想要見你，向你道聲感謝。」

  說話間，梁季虎就要給商陸跪下，但被商陸一把攔住。

  「商賊曹，你就讓我給你磕個頭吧。前幾日母親給我託夢，說她終於得到解脫，我才知道，之前不是為她續命，而是差點害得她身死魂消，讓我務必要感謝你……」

  「下跪就免了，這裡衙門林立，你給我下跪，不是害我麼？」

  商陸苦笑。

  他鼓動巧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總算是讓梁季虎打消了下跪磕頭的念頭。

  不過也說要回去給商陸立長生牌，日日供奉。

  「你今後有何打算？」商陸乾脆轉移話題。

  「我打算重拾修行。」梁季虎認真地說，「現在巫院放低了招新要求，我爭取能考入巫院，成為巫師……像商賊曹你們一樣，殺妖除魔，護衛百姓。」

  最後這句話，梁季虎說的是殺氣騰騰。

  因為母親的遭遇，梁季虎對妖鬼恨之入骨。

  這些日子裡，他只恨自己當初沒有好生修行，否則也不會被山鬼迷惑，被村中人蠱騙。

  他痛定思痛，下定決心，要發憤圖強。

  商陸鼓勵了他幾句，心中卻是嘆息。

  之前不好生修行，現在想要補起來，可是難了。

  除非能有奇遇。

  梁季虎沒有在賊曹署的門口久待。

  向商陸表達了感謝後，他便告辭離開，要趕去郡守府點卯。

  商陸目送他離開，方才轉身跨入賊曹署的大門。

  正要叫人，他懷裡的巫院玉牌卻是有了響動。

  拿出一瞧，是白凌虛發來的傳信。

  「商師弟，你要的五煞石有消息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