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生辰
第715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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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三十六歲生日十分熱鬧。
前一日的時候，送到的禮物便塞滿了院子，一直放到了屋子後面去。到了生日當天，天還沒亮，便有人侯在門外了。李川起床後，來拜壽的人，更是絡繹不絕，站滿了一條街。來的人里，有附近的鄉里鄉親，周邊各地的大小官員，名流富商，甚至京中都有人來。周邊受過李川恩惠的人，得了消息後，更是一波波的過來。
流水席一連擺了三天，美酒珍饈接連不斷。
壽宴結束後半月，李川專門在家中又整治了一桌宴席，請童落卓二娘岑鐵匠朱嫂還有無空幾個。
李川沒想到，他過個生日，會有那麼多人來。幸好童落他們幾個主動過來幫忙，才順順利利把壽宴辦了下來。
一輪酒喝完後，李川感嘆道：「前幾年，也過生日，來的人也不少，但沒有像今年的，幾年沒見過的人，都來了。」
「這不是因為宮無光出關了？」岑鐵匠一哂，道：「他出來了，小皇帝就穩了，你也水漲船高了。」
「也是啊，我正想著，過幾個月去一趟京城呢。」李川說。
這個時候，潘小花捧著一個陶缽走進來，她將陶缽放在桌上，打開後熱氣與香氣都冒了出來。她說：「鹿肉好了，趁熱吃，別光顧著喝酒說話了。」
「你們那呢？」李川問。
潘小花抿嘴笑說：「多呢。」
「翊兒呢？」李川問。
「在後邊田野里玩呢，嘉會領著他，還有小霞。三瓣花跟著他們。」潘小花說。
李翊是李川的二兒子，小霞是岑鐵匠的女兒。
潘小花就離開後，李川抱怨說：「我這兩個兒子，沒一個坐的住的，力氣還大，一個剛會走，就會殺豬了，一個看到兵器，就雙眼發光。都不像我。」
「是都像你吧。」岑鐵匠戳破他說。
「來，嘗嘗這個鹿肉，我從古籍上找到的做法。」他看了眼無空說：「法師，你就沒口福了，多吃點菜，喝點酒吧。」
「吃著呢。」無空說。
其餘眾人嘗了，都說不錯。
岑鐵匠問：「又是用那口鐵鍋燉的吧？」
「對啊，」李川點頭，說：「我一直想再補個一樣的鍋出來，試了好多次，都不行。」
說了一會子話後，岑鐵匠問李川：「祝姑娘，很久沒來了吧？」
「快三年了吧。」李川回憶著說：「她忙，天雲城那邊，天天不得安生。現在監正出關了，她也能稍微緩口氣了。」
「上次妖魔來犯，就是她領著天雲城的修士去救援，才守住了禹篆崖。」童落說。
「要是大將軍還在的話……妖魔怎麼可能衝破天弧塞。」岑鐵匠說。
「常小將軍，也不錯了，聽說上一次，羽塵帶半妖小隊，立了大功。」無空說。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岑鐵匠嘆了口氣，說：「那妖魔，都跟雜草一樣，冷不丁就從哪裡長出來，無休無止的。」
他問李川：「玄門還沒找出辦法嗎？」
許久，李川沒回答。
岑鐵匠幾人這時才發現，李川不知何時竟發起呆來。
「李川，李川？」無空喊了李川兩聲，童落拍了他一下。
「嗯？哦哦，」李川終於回過神來，問：「怎麼了？」
「你怎麼了？」岑鐵匠問他，「喊了你好幾聲了，都不回答。」
「沒什麼，」李川搖搖頭，說：「可能最近太累了吧，」他岔開話來，說：「吃菜吃菜，難得今天人都在，大家一定不醉不歸。」
幾人一直吃喝到夜深，直到李川醉得不省人事，才散了。
……
李川醒來的時候，屋子裡依然一片昏暗，恍惚間記不清現在是何時何地，直到拉開窗前厚厚的帘子，刺目的陽光一下將屋子照得敞亮，才意識到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李川往窗外望了一眼，潘小花正坐在矮凳上用酸棗枝和荊條扎籬笆。
屋中還有些酒味。
身上的衣服換過了。
李川踩了鞋子，走到了後院中。
聽到聲響後，潘小花轉過頭來，說了句：「醒了？粥在鍋里溫著，去盛著吃吧。」接著便又繼續低頭扎籬笆了。
「嗯，等會兒去。」李川說著，走到潘小花身邊，拿起枝條也編了起來。
陽光把人曬得暖烘烘的。
「我要出去一趟。」李川說。
「去吧。去京城嗎？」潘小花問。
「不是京城。」李川說。
潘小花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她問：「是去天雲城嗎？去吧。」
「不是。」李川說。
「那到底去哪兒？」潘小花追問。
李川望著天空，兩隻飛鳥從雲邊掠過。
「去沃池。」他聽到自己說。
潘小花手一抖，樹刺扎在手心，她不動聲色的拔出了樹刺。
「就是想去看看。」李川言不由衷地說，「不會上去的，上次摔下來，癱了兩年多，要不是你照顧我，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就是先去看看，先不做什麼。」
「就你一個人嗎？」潘小花問。
「嗯，先去看看。」李川說。
「四神宮，玄岳門，還有欽天監，那麼多的修士，捉妖師，哪個不比你厲害？」潘小花聲音尖銳了起來，「大將軍那麼厲害的人，不也……」
「他們不都在幹仗？」李川說。
潘小花說：「上次溫道長來，不是說仙人傳下了消息……以後，以後總能找到辦法，解決那些妖魔的。」
李川說：「這就是我的事，我的責任。而且把問題都留給了後人話，那我們這代人，算什麼呢？」
潘小花垂下眼，默不作聲的專注的編著籬笆。
「你放心……」
「我不信。」潘小花說，她轉過頭，眼淚停在睫毛上，她說：「去吧，家裡有我。」
李川胸口一片酸澀。
潘小花不看他，她輕聲說：「我早就知道的，我第一見到你，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你去吧。」
兩人又沉默地編了一會兒籬笆，直到雲層遮蔽了太陽，李川才再次開口說：「我是怕，再過個幾年，我就真不敢去了。」
「假山下面的小秘境，你知道怎麼出入，裡面的密室第三個蒲團下面，有一個暗格，裡面有一些丹藥，還有幾個法寶，天品，但都是贗品，但有原件三成的威力，能用三次……」李川絮絮叨叨的開始交代了起來。
所有的話都說完後，最終他說：「雲橋鄉，應該還是安全的，但要真到了那個地步，你帶著孩子躲進密室里，能躲多久就多久。我去了沃池，不管結果如何……一定會有人來救你們的。」
「你放心。」潘小花說。
「我放心的。」李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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