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嘗試
第680章 嘗試
李川與溫故應坐在小船上,逐漸向落霞秘境靠近。
海面上光斑浮動。
小船在海潮中前進了百餘丈後,李川感覺到海面似乎在上升,小船沿著傾斜的海面緩緩攀升,四周水珠四濺,空氣變得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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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投映在李川的眼中。
凝神。
周遭的景象層層分解,金色的點與橫圍繞著他不斷的延展。
他們已經到達了秘境的邊緣。
壺音響起。
溫婉柔順的壺音籠罩在他們身上。小船像是被海浪托著,推著一般,向著光影交織的秘境不斷靠近。
……
「在你看來,什麼是重要的呢?」楚掌門向老宮主發問。
「是玄門是否還有下一個三萬年。」老宮主回答。
聽到老宮主的答案,楚掌門沉默了一會兒,說:「大劫已起,上界,玄門,凡間,都逃不脫。劫起之後,發生的一件件事,包括今日之劫,都不過是大劫之中微不足道的一環而已。作為修士,作為玄岳門的掌門,我所能做的,便是盡力保存火種而已。我相信會有下一個三萬年,下下個……我相信玄門不死。」
「若是這便是最後一次大劫呢?」老宮主問。
「我不信。」楚掌門說。
「天蘇隕落,神俠廟逆行而上,這兩件事,你沒有任何猜測嗎?」
「我不信。」楚掌門說。
老宮主微微嘆了口氣。
兩人都望著遠處,直到一道紅色的弧光划過半空,楚掌門才再次開口說:「又失敗了。」
……
李川又一次沉入了水中。
他往下沉著,海水中伸出無數雙冰涼的手,纏繞著他。
剛才他們已經走入了秘境的壁障中。他們往裡面走了很長一段。越往裡面,點與橫的構成便越複雜,他當時猶疑了一瞬,便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向他投來,來不及思考,他們便一齊被拋了出來。
不多時,他便再次被拉到了岸上。
「再試一次?」李川說。
「我感覺不行。」溫故應說。
「剛才不熟悉,再來幾遍,我覺得就能進去了。」李川不死心。
他們又試了一次,又被拍了出來。
李川和溫故應並排地躺在岸上,望著天空,海浪扑打在他們的腳邊。
「我們被注意到了。」溫故應說。
「落霞秘境的意識嗎?」李川問。
「我不確定。」溫故應說。
李川思索了一會兒說:「下一次,我試試看能不能用蝶靈控制其中的一部分,然後往前走,邊走邊拆,那樣被拋之前,我大概能感覺到變化,然後你就用迭步術,帶我們轉移,然後我再控制,這樣曲折深入,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試試,走吧。」溫故應說。
「等等,讓我躺會兒。」李川說。
……
「他們挺能折騰的。」楚掌門說。
「確實。」老宮主說。
「你以前,也很能折騰。」楚掌門說。
「確實。」老宮主說。
「古仙天蘇隕落了,他的道途走到了盡頭,但這不意味著,整個世間走到了終點。神俠廟逆行而上,或許只是他在自救。」楚掌門說。
「你看得很明白,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老宮主說。
「我不相信仙人。」楚掌門說。
「我也不信。」老宮主說,「在得知上界的情形後,我有一瞬間的灰心喪氣。我等修士,潛心修煉數千年,為的便是去到上界,去更廣闊的天地,探求道途更多的可能。為了壽命,為了修為,去吞噬容納他人道途,由此苟延殘喘,絕對是邪魔外道。我們凡人修士,都懂的道理,上界的仙人卻瘋魔沉溺其中……那一瞬間,我求道之心,動搖了。」
「雲逸仙人所說的,未必為真。你剛說了,你也不信仙人。」楚掌門說。
「但其中,一定有真實的部分在。」老宮主說。
「那些墮入魔道的仙人,會在此次劫中消散。」楚掌門說,「每一次的大劫,都是一次淨化」
「這次未必。」老宮主說,他又嘆了口氣,說:「丹臣,你知道神魔大劫前的玄門,是什麼樣的嗎?」
楚掌門回答:「知道,那時候的修士更加入世。但從流傳下來的記載與功法來看,那時候修士的修為境界,是比不上現在的修士的。」
「同境界,毋庸置疑,是如今的修士更強。但單論境界的高低,卻未必我們更勝一籌。」老宮主說,「神魔大劫之後,玄門重建。受到九峰真仙法則的影響,隨著時間的流逝,神魔大劫中發生的事,逐漸被模糊,被遺忘。但那種被屠戮的恐懼一直都在,在這種恐懼下,現在的玄門,比起三萬年前的玄門,與世俗更遠,實力更強,道途也更窄,於是更容易被容納吞噬。」
「天道如此,罷了。」楚掌門說。
……
李川和溫故應又試了一次。
圓月在李川手心展開,壺音陣陣之中,蝶靈輕輕地震動著翅膀,將圍繞在他們身周的點與橫控制了起來。
光刀出現在了李川指間。他一邊拆解,一邊往前。
秘境沒有反應。
說不定能直接走進去。
他沉浸在拆解之中。目前遇到的結構,都是他背下的基礎結構,偶爾有幾個存在一些變化,也都在他的認知之中。光刀閃過之處,點與橫簌簌落下。
嗯?
沒了?都拆完了嗎?走到秘境裡了嗎?
李川抬起頭來,圓月的光照亮了前方,前方什麼都沒有,一片虛無,虛無在擴大……圓月的光亮了起來,灼燒著他的手心。
他心生警戒,與此同時……
「小心!」
李川聽到溫故應的聲音,接著他看到了數百道紅色的劍氣,流動在虛無之中,一瞬間便被那虛無吞噬殆盡。
李川被推了一下。
他又一次進入了那光與混沌交織而成的萬千隧道之中,快速的在虛無之中穿梭著。
圓月的光籠罩在兩人身上。
壺音也沒有停下。
……
小島上,雲逸仙人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海天盡頭處那抹淡淡的墨痕。
寬大的袍子在風中獵獵作響。
突然他側過頭,似乎在傾聽著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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