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論道
第669章 論道
這一次,李川感覺到他的視野一下子擴大到無窮大,由一片片光構築而成的秘境清晰地凸顯了出來。
光絲交錯編織成了一片片的光,其間閃爍著古老玄奧的符文。
李川明白,這是那杯茶帶給他的。
他不斷地探尋,不斷地深入,試圖將所有的結構與符文都先囫圇記入心中。
夜色褪去,圓月隱沒。
落霞秘境逐漸在李川眼中隱沒,直到完全看不見的時候,一輪紅日破海而出,將海面染成了琉璃色。
他看到了一個人,不,是兩個人,他們踩著海浪,一前一後的向他走來。
溫故應還有江梅。
看清他們的模樣後,李川有些驚詫——兩人衣服破爛,露出的皮膚上,全是交錯的傷痕,有一些還在淌血。
怎麼了?
李川站起身,正想要發問的時候,雲逸仙人率先出聲了。他說:「你們兩個,還不錯。」停了一下後,他說:「上來吧。」
溫故應與江梅踏上了小船。
船上多了兩人後,卻並不顯得擁擠,但仔細去看,又覺得小船還是那艘小船,並沒有變得大些。
待他們坐穩後,「可惜你們兩人,走不了我的路。」
江梅說:「我不會叛出師門。」
聽了江梅的話,雲逸仙人卻似乎並不生氣,或許是到了白天,他的語氣溫和了許多。他說:「不要把話說死。當宗門成為你修行上的阻礙的時候,你會理解我的選擇。」
「即便如此,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江梅說。
「那你呢?」雲逸仙人看向溫故應。
溫故應回答:「我會如何選,二十多年前,仙人已經知曉了。」
「確實。」雲逸仙人說,他又向落霞秘境的方向看去,說:「你們將你們的對手,逼到如此的境地,他或許已經放棄了他最初想要做成的事,選擇奮力一搏,從而短暫的掙脫這世間對他的束縛。一旦他掙脫了,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模樣,我亦無法推測。」
溫故應敏銳的察覺到雲逸仙人的言下之意,他說:「雲逸仙人認為,那束光會落下?」
「沒錯。」雲逸仙人說。
「仙人也期盼那束光落下?」溫故應問。
「是。」雲逸仙人說。
「仙人是否想過一件事。」溫故應問。
「你說。」
溫故應說:「從這個世間出現人的時候,我們的祖先,便開始代表這個世間,去抗爭既定的命運,便是重歸於心淵的命運。松風子立輪迴,昊天開天庭,普通人將他們一生的經驗記錄成書冊流傳到後世,修士建立宗門,將人與天地相爭的手段,一代代相傳。一次又一次的大劫,都無法徹底熄滅我們的傳承,也就意味著,這世間,會一直持續下去,而終有一天,我們會找到掙脫心淵束縛的方法。」
「那又如何?」雲逸仙人問。
溫故應說:「但那束光,要是落下了,我不知道池鱗的實力會到達如何恐怖的境界。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報復這個世界。但……當所有的生靈,都在那束光照下消逝的話,也許,那便是這個世間,回歸到心淵的時刻了。仙人,那束光,帶來的或許並不是超脫,而是永遠的靜寂。而等到心淵再次爆炸的時候,新的世界中,我們所有人都不在了,包括仙人你。」
二十多年前,他也是這樣說服雲逸仙人的吧。李川這樣想著。
雲逸仙人沉默了很久,說:「你們去吧。」
接著,小船動了起來,快速得向前方行駛著,而雲逸仙人不知何時,便不在船上了。
海浪快速的倒退。李川扭過頭,向小島的方向看去,一襲白衣的雲逸仙人緩步而行,漸行漸遠,身影與小島深處的光影融為了一體。
不知為何,李川松下了一口氣,他問:「你們通過了什麼考驗?他留下的殺氣嗎?」
「沒錯。」溫故應說著,往後一仰,躺在了船上,看著十分快活。「我差點就出不來了,」他歪頭看江梅,問:「你不是說要以大局為重嗎?結果怎麼跟來了?」
江梅說:「怕你亂來。」
溫故應笑了下,又去看李川,說:「和雲逸仙人呆了一晚,得了點好處沒?」
「又喝了杯茶。」李川說。
「真好啊,我說了那麼多話,他也不給我一杯水潤喉。」溫故應說。
「他是為了還天蘇恩情。」李川說。
「那三杯茶就太小氣了。」溫故應說。
「他說這次,還會出手一次。」接著,李川便把他和雲逸仙人的交談,複述了一遍,然後說:「對了,還有七條小鱸魚,讓我回去燉湯喝。等下就燉了吧。」
「還賺了艘船。」溫故應說。
「這個船,是法寶嗎?」李川問。
「仙人拿出來的,自然不會是凡品。」溫故應說。
「哦哦。」李川說。
很快,小船便帶著他們回到了玄門修士停駐的小島上。
「你把船收好吧。」溫故應對李川說。
李川試著將船收到醉紅戒中,卻發現收不進去。
溫故應見了,便說:「那我先替你收著吧。」他說著,手一拂,小船便消失了。
接著,他們走回到之前的空地上。
公二旁三見到了李川,立刻就圍了上去。
公二問道:「大哥,你去哪了?真的是被雲逸仙人召去了嗎?他有沒有請你喝茶?」
旁三先看了幾眼溫故應與江梅,接著問:「大哥,你沒受傷吧。」
「喝茶了,沒受傷。」李川說。
「什麼茶?」公二問。
「不知道,很冷的茶,像是喝了一團冷霧。」李川回答。
此時,蒼明堂主走了過來,說:「日出時,那道殺氣消失了,我便知是你們所為。」他停了停,問:「雲逸仙人是否還在島上?」
「還在,他現在起應該不會見任何人了,」溫故應看向四周,說:「楚掌門走了嗎?要還在的話,請他過來說話吧。」
「還在。是與落霞秘境有關嗎?」蒼明堂主問。
「有關。」溫故應說,他嘆了口氣,說:「進入的各派弟子,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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