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解答
第644章 解答
天齊劍清鳴著,一道道劍氣應和壺音,向著血肉飛去,肆意的絞殺著。
一場血肉構成的大雨落下後,一切又歸於了平靜。
溫故應將虛影收到了一個深色匣子中,接著他手按在劍柄上,說:「剛好,一個時辰。」
「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李長老問。
「差不多了。」溫故應說。
「你都理清楚了?」李川問。
溫故應說:「並不難懂。」
他站起身,說:「我們邊走邊說吧,從這裡走到血池,估計還要走很久。」
壺音停了。
李川收好天音壺,活動了一下手腕,說:「那走吧。」
坐久了,腳也麻了。踏出第一步的時候,麻勁從腳底往上鑽。他噝了一聲,身體也晃了下。
祝青雲扶住了他,並問:「要不要再休息下?」
「不用,就是坐久了。」李川重重往前走了兩步,麻意逐漸退去。
他們從血瘤長出的洞口走了出去,走過極窄的一段峽道後,路便又寬敞了起來。
溫故應轉述了岩知的話後說:「岩知口中的他,應該便是某一世的池鱗的分身。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岩知想要解開半妖詛咒。他們在幽曦谷找到了解開詛咒的方法。於是他們統一了半妖部族,建造了宋都。這些應該都是毋庸置疑,在六百年前發生過的事。」
「他說他被欺騙了。」李川說。
「重點不在於欺騙,而在於幽曦谷。」溫故應平靜地說:「在幽曦谷中,他們得到的信息是,要解開半妖詛咒,要做到三點。第一點是要找到一具能用的上古妖獸的屍體,第二點是集所有半妖之力,建造一座都城,並在其中生活,第三點則是要定期在宋都舉辦祭祀儀式。」
「那麼,問題就來了。告訴他們這三點的,是誰?」溫故應問。
「池鱗?」李川回答。
「哪個池鱗呢?」溫故應問。
「你是說,沉睡的那個?」李川問。
「我這麼猜的,」溫故應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池鱗究竟想要做什麼嗎?現在差不多也能看出些了。」
「你明說吧,我沒看出來。」李川說,他很累了,不想動腦子。
「靈師你呢?」溫故應問靈師,「關於半妖部族的祭祀,你是最清楚的。」
靈師說:「他們舉行的應該不是普通的祭祀,我想不出來。」
「但是結果是很清楚的。」溫故應終於往下說了,「岩知察覺到了祭祀儀式的異常,以及朋友的欺騙,為了中止這一切,他犧牲了自己,月影族因此消亡了,半妖部族再次分裂,並衰弱到了極致,同時與之相關的一切記載,無論是文字圖案,還是應該存於瑞靈族夢中的記憶,都被刻意的抹消了。一直到六百年後的現在,半妖部族還沒有完全恢復元氣。」
「這就是池鱗想要的嗎?」李川問。
「這是表象,往裡再稍稍深究一點,便能夠看到真相了。」溫故應停了停,提出了一個問題,「岩知在儀式之中,究竟發現了什麼?」
「他沒說。」李川說。
「不,他已經說了。」溫故應輕嘆了一聲,說:「那之後,他的一部分的意識,便一直留在了那裡。所以宋都底下的封印,封印的是誰?」
「你說岩知嗎?」李川問。
「還有一點,你還記得,神族真正形態嗎?」溫故應問。
「寄生……」李川想了起來。
「岩知中止了儀式,但是儀式已經開始了,甚至可能接近於完成了,結果便是他永遠的留在了宋都的地底,肉身被異化被封印。那,若儀式順利的完成的話,會是什麼樣的?」溫故應再次提問。
「那具上古妖獸,會醒來嗎?」李川猜測說。
「不一定會醒,但可能會進入某種瀕死的狀態。」溫故應說。
「瀕死……」聽到這個詞後,李川感覺到他終於跟上了溫故應的思路,他說:「你是說異鬼嗎?難道他是想要讓異鬼寄生在上古妖獸的肉身上?」
「再想一想呢?」溫故應鼓勵道。
「他是想通過祭祀,引導異鬼進入世間?」李川問。
「我也是這樣猜的。魔靈沉於心淵,用淵絲引導異鬼進入行界,那在行界,是不是也需要有一個引渡人呢?而這個人,只可能是池鱗。」溫故應又輕嘆一聲,說:「他大概嘗試過很多次,就我們猜的這一次,加上霜葉門,就是兩次了。」
「都失敗了嗎?」李川問。
溫故應說:「應該是吧,我說過了,半妖的輪迴並不完整,他也不是每一世都能夠找回記憶,所以他並不是整個三萬多年,都在做這件事,他能利用的時間,也極為的有限。」
「等等,有個問題,」李川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來,他說:「我們捕捉到的是窺視者的分身,我們猜那窺視者是池鱗,是池鱗,而不是岩知……所以剛才和我們交流的,是池鱗吧?他偽裝成岩知,欺騙了我們。」
「是岩知。」靈師說:「我能夠感覺到他的靈魂,是月影族半妖的靈魂。」
「也可能是池鱗偽裝的呢?」李川說。
「也許一切的答案就是在那個祭祀的儀式之中,」溫故應說:「也許,在那個儀式中,岩知的一部分意識和池鱗分身的意識,永遠的纏繞在一起了。所以我們在池鱗分身的夢中,和岩知進行了對話。」
「也有可能是陷阱。」李川冷靜地說,「他讓我們毀去宋都,蚹族也試圖毀去宋都……毀去宋都,到底對誰有利?」
「再去一次宋都便知道了。」溫故應說。
「不知道羅師兄他們怎麼樣了,」李川又擔憂了起來,「要是蚹族,是因為岩知的命令,去毀了宋都……那和其他三族的半妖打起來了,又是毫無意義的死亡。」
「先解決秘境。」溫故應說。
「嗯。」李川說。
幾人沉默而快速的走著。
在走下一個斜坡後,溫故應再次開口,說:「岩知的朋友未必欺騙了他。」
「為什麼這麼說?」李川問。
溫故應回答:「他也許也在那個時候,才明白他的身份。不然,池麟那麼狡詐的人,怎麼可能會給岩知終止儀式的機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