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四百零一章 初始神智！
失樂園時空，青銅門另一側的星空中，幾座新布置的機械平台，先後亮起。
附近原先停留的運輸艦隊，已經向更遠處撤開。工程軍團只留下維持節點需要的部分，其他生物，則被送出即將承受衝擊的區域。
塞恩來到一座平台上方，將魔方中的幾道規則光輝，分別送入不同位置。
鬧鐘女孩也將最後一處時間錨點，壓在了青銅門內側。
更深處，暗金色晶潮已經開始向前。
洛克站在晶潮怒獸的背部，腳下不斷生長的黑紅色紋路，正沿著晶甲，向這頭龐大生物的體內延伸。
它原先所在的毀滅星區，並沒有被徹底截斷。
仍在回應洛克的幾處本源，沿著已經穩定的聯繫，持續維持著那片晶潮。凱瑞根的蟲群與機械工程軍團，則負責照看留在後方的部分。
洛克讓晶潮怒獸繼續向前。
月之古樹的銀白色光輝，很快覆蓋了青銅門邊緣。那些早已附著其上的漆黑毀滅結晶，也在靠近的本源衝擊中，發出密集震動。
晶潮怒獸最前方的幾片晶甲，終於進入通道。
……
變化比塞恩此前記錄的幾次嘗試，更為劇烈。
暗金色力量剛剛越過原有位置，便開始向兩側翻卷。那頭龐大獸軀體內，原先受到毀滅印記約束的本源，也出現了短暫回流。
晶潮怒獸猛然停住。
低沉咆哮穿過通道，將門外幾片剛剛凝成的銀白色月華，直接震散。
洛克沒有用更強的意志，硬逼著它往前撞。
一股來自失樂園時空的本源，先沿著他的規則之軀向下，接住了正在回流的地方。黑紅色紋路隨之增厚，終於將晶潮怒獸體內那片正在收縮的力量，重新撐住。
塞恩同時啟動了附近的機械裝置。
幾處彼此隔開的穩定結構，開始分別承受不同方向的拉扯。原先容易在同一位置聚集的規則衝擊，被緩緩移向外側。
其中一座平台仍在震動。
鬧鐘女孩將手中的時間之力壓了過去，讓尚未完成的變化，慢了一些。後方工程軍團，隨即將新的構件補入。
洛克腳下的晶甲，終於再次向前移動。
一顆龐大的暗金色頭顱，緩緩越過了青銅門所在。
……
迎向它的，並不是原先那片充滿毀滅金潮的星空。
失樂園時空內部的本源，已經在洛克意志下，向兩側讓出了一片位置。更遠處的生命氣息，依舊十分旺盛，卻沒有直接涌到這頭毀滅生物面前。
晶潮怒獸的本能，顯然並不習慣這裡。
剛剛越過通道的頭顱，猛然朝一側轉動。大片晶潮隨之翻起，試圖撲向那股與自己不同的力量。
洛克腳下的黑紅色印記，驟然亮起！
原先已經向外展開的金光，頓時停在了附近。它仍舊在涌動，卻不再繼續沖向那些遠離這裡的生命所在。
塞恩眼前，記錄中的幾條規則波動，已經開始重新平穩。
洛克沒有因此收起自己的力量。他仍在持續引動失樂園本源，接過晶潮怒獸後續穿過通道的部分。
先是前半截獸軀，隨後是背部層層疊疊的厚重晶甲。
越向後，那些仍與毀滅星區相連的地方，越容易發生拉扯。
一片暗金色晶層，在通道中剝落，尚未完全散開，便被洛克引到附近的漆黑蓮影中。
剩餘部分，沒有繼續失去形態。
……
最終，當晶潮怒獸後方的龐大晶甲，也從青銅門內越過時，門外的星空，終於真正承住了它的全部軀體。
晶潮怒獸，跨出來了！
出現在失樂園中的，不是一道臨時凝成的規則虛影，也不是被洛克帶回來的部分殘骸。
這頭十二級中期毀滅生物的本體，此時就停在青銅門外。
來自它體內的暗金色威壓，仍舊異常沉重。遠處幾支未曾完全離開的機械艦隊，甚至又向後退了一段，才不再持續承受那股衝擊。
洛克腳下的毀滅印記，緩緩收攏。
他沒有徹底斷開與門內星區的聯繫。那片仍在毀滅時空中的本源，依舊通過穩定節點，向晶潮怒獸傳來回應。
但與此同時，失樂園也已經能夠為它承擔一部分支撐。
塞恩伸手，將面前記錄下來的幾段變化，分別收入魔方。
這與之前只把毀滅材料、部分規則組織帶出來，顯然不是一回事。
一頭完整的十二級原生毀滅生物，第一次在兩邊都保留聯繫的情況下，真正越過了母時空邊界。
鬧鐘女孩將剛才承受過重壓的錨點，再檢查了一遍。
有幾處需要重新修補，但通道沒有因此失去穩定。
最外側的一座工程平台上，數名機械生物，已經開始替換熔毀的構件。
其中一段與獸軀相連的穩定裝置，還在傳來沉重震動。即便晶潮怒獸已經完全停在門外，來自原有星區的拉扯，也沒有因此全部消失。
塞恩將那段裝置的記錄，單獨留在面前。
洛克的力量每補入一分，其中反覆起伏的暗金色光輝，便會平穩一些。若是這部分支撐減少，已經跨界的獸軀，同樣會出現不穩。
它暫時還離不開洛克的幫助。
……
洛克從晶潮怒獸背部落下時，忽然停了一下。
剛才還需要分出許多心神，才能維持的毀滅印記，此時竟然變得清晰了不少。
這不是晶潮怒獸已經能夠自行明白，他希望它怎樣行動。
而是整片失樂園時空，都在回應洛克。
在這裡，他可以比單獨隔著毀滅印記，更為直接地接觸這頭獸軀中，各處不斷起伏的本源。
那股已經進入其體內的情緒之力，也不必只從一個方向壓過去。
周邊時空所承載的規則，正在讓這些聯繫，變得更加緊密。
洛克抬起手，將一縷原先已經能夠控制的黑紅色光輝，引到晶潮怒獸的頭顱附近。
對方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真正的思索。
它只是按照毀滅印記的約束，停止了附近那片晶潮的翻卷。
洛克卻隱隱產生了一個與先前不同的預感。
或許自己在這裡，能夠賦予它一些簡單的神智。
不只是讓它接受來自外部的壓制與驅使，而是讓這頭始終依靠本能行動的毀滅生物，真正擁有一點屬於自身的判斷。
洛克的目光，在那片龐大的暗金色頭顱上，停了許久。
……
塞恩來到附近時，洛克將自己的感受，簡單說了一下。
「可以試試。」塞恩說道。
不過晶潮怒獸體內那些完整的毀滅本源，仍在不斷涌動。想將新的東西融入其中，與壓住一輪本能衝擊，並不完全相同。
洛克沒有立即把剛剛想到的事情，一併強行做完。
一段時間過後，晶潮怒獸與門內星區之間的拉扯，已經再度增加。失樂園需要補入的力量，也比它最初越過通道時，更多了一些。
這頭生物雖然跨了出來，卻還沒有徹底擺脫原有束縛。
洛克先讓它轉過身形，重新朝青銅門移動。
塞恩與鬧鐘女孩隨之收攏一部分裝置，將另一側仍在維持的節點，逐個接回原先位置。
暗金色晶潮，再次進入通道。
……
晶潮怒獸返回毀滅時空後，體表原先出現波動的地方，很快重新得到補充。
凱瑞根送來的情況，也沒有顯示後方星區，因此大面積失穩。
有幾處受到牽動的本源，需要繼續修補。負責維持的工程軍團，已經沿著原有陣地進入其中。
洛克看過之後，才將自己先前投入的部分力量收回。
空面焚君與另外兩尊原生毀滅存在，仍留在各自駐守的地方。他沒有立刻讓它們一同向青銅門靠近。
第一頭生物能夠短暫跨界，並不意味著所有不同的本源聯繫，都已經被他們解決。
塞恩很快收到了洛克交付的一批高等毀滅材料。
其中幾類，正是此次維持節點時，消耗較多、又需要繼續補充的東西。另一些，則可以直接用於他手頭尚未完成的毀滅機兵調整。
剛剛取得的跨界資料，也已經完整收入魔方。
洛克隨後指了指門內那片重新平穩的晶潮。
「下一次，可以讓它在這裡多留一會兒。」他說道。
塞恩微微點頭，將其中幾處需要改動的位置，留在了仍然亮著的光幕中。
晶潮怒獸的悶聲咆哮，在這片毀滅時空繼續迴響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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