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三百九十一章 壓下！
毀滅至尊周邊不斷翻湧的金潮，突然開始向內收攏。
前沿幾片星空短暫平靜下來，但洛克手中的弒神槍，卻在這一刻發出更加劇烈的震顫。
塞恩同樣注意到了異常。機械之神迅速向前，原本展開在側翼的毀滅黑翼，開始護住身後尚未撤出的工程軍團。
下一刻，一道濃郁到近乎發黑的暗金色光輝，轟然撞上洛克所在！
大片漆黑蓮影接連破碎。毀滅黑蓮被這一擊壓得向後滑動，附近已經穩住的本源，也隨之泛起密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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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雙手握住槍身，洶湧的毀滅火焰，從其規則之軀深處狂涌而出。
弒神槍與那股凝成實質的金色力量正面碰撞，槍鋒所指的地方，迅速裂開一道漆黑縫隙。
但更多本源，仍在從後方壓來。
毀滅至尊的龐大身軀，幾乎與這道衝擊一併向前，要將洛克連同其身後的新占區域，全部碾碎！
機械之神從側面伸出的巨掌，扣住了那股金色力量的外緣。
大量湛藍色規則紋路，在塞恩面前同時亮起。
機械之神肩部、手臂乃至背後的一片結構，開始接連運轉，原本已經停住的龐大身軀，硬生生又向前邁出半步。
金色衝擊的方向，由此出現了一絲偏轉。洛克沒有錯過這一變化。
槍鋒猛然一沉，沿著此前破開的漆黑縫隙向下壓去。凝聚在其中的毀滅之力，頓時朝兩側炸開。
塞恩立刻鬆開機械巨掌。但仍有大片金光，順著先前接觸的位置，沖入機械之神的外層裝甲。
灰燼之火驟然升起。
幾塊已經被侵蝕的構件，在塞恩操控下直接脫離軀體，隨即被爆發的灰色火焰與金潮一同吞沒。
這一輪交鋒，機械之神的損傷並不輕。可他也沒有因此退出戰場。
龐大的毀滅左拳，緊接著轟向了金潮側面，將那股仍試圖重新聚合的力量，打得朝另一方向翻卷而去。
洛克腳下的毀滅黑蓮，終於停止後移。身後已經被占據的星空，仍在回應他的意志。
毀滅至尊又一次撲了上來。它並不會因為剛才的攻擊沒能奏效，就停下思考另一種方法。
從規則真身中生出的金色長臂，直接抓向毀滅黑蓮。龐大的暗金色頭顱，則在不斷聚攏的本源中向下壓來。
那股逼近的威壓，令洛克身邊的毀滅火焰，都短暫收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退。
黑蓮突然向一側偏轉，洛克順勢將弒神槍橫在對方探來的規則長臂之間，整個人借力向上。
下一刻，漆黑槍鋒已經掃過毀滅至尊頸側！
大片金色晶層從那裡剝落，尚未完全壓下的頭顱，隨之偏向一旁。
洛克身上的火焰，也被另一股貼近的金潮衝散。濃郁毀滅之力穿過他的肩背，在規則之軀上留下大片暗金色痕跡。
這些傷勢，並沒有讓他手中的弒神槍停住。
從失樂園時空持續傳來的本源，正在補充他的消耗。與此同時，附近那片剛剛改變歸屬的星空，也開始向黑蓮所在匯聚力量。
洛克順著槍身向前壓去，將毀滅至尊本就傾斜的龐大身軀，繼續推向後方。
對方重新生出的幾條規則手臂，則被機械之神從側面轟來的力量，打得接連震盪。
塞恩沒有試圖獨自承擔毀滅至尊的全部攻擊。他只是抓住了洛克正面施壓的這一刻，把原本能夠落向洛克身後的反擊，暫時攔了下來。
被迫改變方向的金潮，轟碎了附近大片無人星空。
漆黑蓮影隨之升高。
洛克收回槍鋒，隨後又是一記異常沉重的橫掃，將毀滅至尊重新聚起的半邊規則之軀，砸得向後倒去！
……
這一次，後方等待它的，並不是源源不斷回流的本源。
有幾條原先仍在勉強維持的聯繫，已經在剛才的碰撞中斷開。晶潮怒獸盤踞的晶層，順勢向前擴展。黑暗尖碑的虛影，則牢牢立在另一側，不再任由附近節點重新回應暗金色意志。
它們無法替洛克擋住毀滅至尊。
但在洛克已經將對方壓向更深處的情況下，這些原生毀滅生物，終於能夠把周邊鬆動的部分，接過來！
更多黑紅色本源，開始出現在毀滅至尊原先站立的地方。
機械工程軍團隨之向前。
尚未平息的餘波，仍讓它們不斷遭受損失，但一批新的穩固裝置，還是被送入了先前始終無法接近的區域。
塞恩藉助天網，將這裡發生的變化，直接傳給洛克。洛克沒有停下來查看，那些開始回應自己的毀滅意志，已經讓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變化。
如今需要做的，便是繼續向前！
又一片暗金色浪潮，在弒神槍前破開。
毀滅至尊的規則真身，仍在不斷重新凝聚。它所掌握的剩餘本源，依舊能夠支撐起極其恐怖的力量。
只是與最初那次驟然爆發相比，此時涌到洛克面前的衝擊，已經不再那般密集。
洛克則漸漸穩住了自身的消耗。失樂園時空與身後大片毀滅星空共同支撐著他，使得每一次戰場上的所得，都能逐漸轉化為下一輪交鋒的力量。
他開始更多利用這些變化。
毀滅至尊又一次引動周邊本源時，附近一些原本已經被壓住的毀滅生物，也突然躁動起來。
哪怕力量正在衰弱，這尊極端存在對本時空生物的影響，也仍舊極深。
前沿幾支獸群甚至開始朝機械陣地轉動身軀。
一縷黑紅色意志，隨即穿過了它們所在。
洛克沒有回頭，只是分出部分情緒本源，將剛剛受到觸動的毀滅印記重新激發。晶潮怒獸率先穩住了身形，龐大的軀體擋在那些獸群前方。附近幾處正要發生逆流的節點，也在它的壓制下恢復平靜。
塞恩隨即讓工程軍團停止外擴，把剛剛空出的力量，全部用來穩住這一片。
方才險些被沖開的邊界，重新浮現出漆黑色規則光輝。
洛克掌握的本源，沒有再因此流回毀滅至尊體內。
當毀滅至尊再次將本源集中到正面時，洛克沒有急著與其死磕，而是驅使黑蓮橫移，將槍鋒壓向另一處仍在回流的金色聯繫。
那片聯繫被擊斷後，正面原本已經凝成的規則重壓，頓時削弱了一截。
機械之神隨之向前，接住其中一部分衝擊。
洛克重新回身，弒神槍裹挾著漫天毀滅火焰，再次壓下！
暗金色規則真身，被打得又向後挪動了一段距離。它仍在反撲，但洛克與塞恩身後，已經有更多原本屬於它的星空，逐漸亮起黑紅色光輝。
……
這場接連持續的交鋒，最終讓毀滅時空內部的權柄分布，發生了真正的逆轉。
洛克所能支配的本源，開始超過毀滅至尊！
此前多年爭奪、反覆穩定的星區，以及這次聯手推進所取得的收穫，終於在此時連成一片。
毀滅至尊再度爆發的本能衝擊，仍然撼動了大片邊界。
可回應洛克的那股力量，已經變得更加雄厚。
毀滅黑蓮承住了迎面拍來的金潮，弒神槍則將其從中央撕開。
更遠處，暗金色規則真身再次凝聚時，已經退入了尚未被征服的深層星空。
沒有封印，也沒有隕落。
毀滅至尊仍舊占據著相當龐大的區域，所能爆發的力量，也足以毀去貿然深入的軍團。
洛克沒有讓凱瑞根的蟲群立即追過去。
他將弒神槍指向了剛剛奪下、仍在不斷震動的幾處本源所在。
「先把這些地方穩住。」
……
後續機械平台抵達時，塞恩已經收攏了機械之神背後的毀滅黑翼。
一批新取得的本源結晶，被送入魔方。裡面還包括從戰場回收的部分規則碎屑，以及尚未徹底失去活性的毀滅殘骸。
這些東西，足夠他帶回去仔細研究一番。
但工程軍團還得留下來，繼續完成後續構築。
洛克站在毀滅黑蓮上，身上的傷勢正被緩緩燃起的火焰覆蓋。來自更深處的暗金色衝擊，依舊沒有停止。
他抬起頭，看向那片仍然遼闊的毀滅星空。
下方，蝕淵母巢吐出的第一批新生蟲獸，已經越過破碎的晶層，朝剛剛劃定的駐守區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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