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五十二章平衡大道（月票加更！）
機械之神踏入魔窟時空戰場時，整片破敗星空的運轉節奏，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重新撥動了一下。
這尊規則真身，比塞恩此前在魔窟時空戰爭時展現出的形態更加完整。
托馬斯的城堡齒輪外壁，已經嵌入機械之神胸甲與肩部防禦模塊。
它所代表的城堡系齒輪規則，使機械之神在面對維度之主級別衝擊時，能夠擁有更加誇張的正面承壓能力。
山嶽巨人王則化為厚重的土元金壁模塊，覆蓋在機械之神背脊與雙臂關節處。
那種沉穩、厚重、近乎不可撼動的土系防禦本源，與托馬斯的城堡齒輪體系互相咬合，使機械之神此時像是一座能夠行走的機械維度堡壘。
冰心沒有立刻合體。
她的水鏡規則在機械之神周邊化為一圈圈冰藍鏡面，負責替塞恩折射、記錄宸垣的平衡規則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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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女孩也沒有立即進入機械之神內部。
她站在另一處時間錨點上，手中的巨大時鐘指針微微擺動，隨時準備為塞恩爭取最關鍵的一瞬。
塞恩此時的目標很明確。
萬象衡主宸垣。
準確來說，是宸垣所掌握的平衡規則。
卡卡羅特已經在前方與宸垣戰到一起。
這名超級賽亞人拳勢極重，每一次出手都像是要把整片星空轟穿。
宸垣憑藉萬象衡盤，不斷將卡卡羅特的拳勁分散、轉移、攤薄。
但卡卡羅特的力量太霸道。
哪怕被攤薄到周圍更多區域，仍舊能造成極其誇張的破壞。
魔窟時空外圍，短短時間內便多出了十幾片崩塌星帶。
塞恩到來後，並沒有先用遠程炮火試探。
他直接操控機械之神，沖向宸垣。
這種選擇，讓周邊不少強者都有些意外。
巫師世界魔法師擅長遠程施法、規則解析、實驗推演，這一點哪怕到了更高次元維度也並沒有本質改變。
塞恩當然也是如此。
但熟悉塞恩的人都知道，這位機械神皇從來不排斥近戰。
甚至在物質星界時期，塞恩便擁有相當濃厚的近戰法師色彩。
如今機械之神規則真身完成多輪升級，托馬斯和山嶽巨人王又共同為塞恩提供防禦支撐，塞恩當然不介意用最直接的方式，近距離讀取宸垣的平衡規則。
「轟！！」
機械之神的重拳，與萬象衡盤外層銀灰色光幕正面碰撞。
宸垣身形微微一晃。
他的眼神終於真正落在塞恩身上。
「機械神皇。」
宸垣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們果然早有準備。」
「這句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倒是有些奇怪。」塞恩說道：「主動來魔窟時空的，不是你們嗎？」
宸垣沒有再說話。
萬象衡盤驟然放大。
無數銀灰色棋格從他身後鋪開，像一張覆蓋戰場的巨大棋盤，試圖把塞恩、卡卡羅特，以及周圍所有規則力量，全部納入同一套平衡計算。
卡卡羅特對此的回應很簡單。
他一拳轟碎了其中一片棋格。
塞恩的回應則更複雜一些。
機械之神胸口，天網中樞投影層層展開。
鎮界環半環的部分運轉模型，終寂輝映的沉降規則，毀滅降噪器對極端規則活性的壓低方式，創世序章對混亂本源的穩定能力，以及毀滅機兵在戰場中形成的半自主適應模型，被塞恩同時調用。
這些規則體系看似彼此無關。
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它們都曾在極端環境下，用不同方式改變過規則權重。
而宸垣的平衡規則，同樣是在改變權重。
區別只在於，宸垣依靠的是萬象大道本身。
塞恩依靠的，則是知識、實驗、數據和無數次戰爭中積累出的真理奧義。
機械之神再次揮拳。
這一次，拳鋒表面不再只是機械規則光輝。
還有一層淡淡的終寂灰芒。
一層創世光紋。
以及極細微的毀滅機械紋路。
宸垣試圖以萬象衡盤將這一拳分散。
但平衡規則剛剛觸碰拳鋒，便出現了短暫遲滯。
終寂輝映壓低了平衡規則的活躍度。
創世光紋穩定了拳鋒內部多重規則衝突。
毀滅機械紋路則像一枚不受控制的尖刺，強行扎入宸垣的權重調整體系中。
下一刻，機械之神的重拳真正落下。
宸垣身前一片銀灰色棋盤當場崩碎。
卡卡羅特看到這一幕，眼睛都亮了一下。
「塞恩大師，你這一拳不錯！」
能讓卡卡羅特夸一句「不錯」的近戰打擊，在毀滅神國陣營中可不多見。
塞恩沒有回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宸垣的平衡規則反饋上。
剛才那一拳並不是為了傷敵。
而是採樣。
萬象衡盤崩碎的一瞬間，天網已經捕捉到大量銀灰色規則碎屑。
這些碎屑中，蘊含著宸垣對「力量分配」「存在權重」「規則等價」「傷害攤薄」的大量深層理解。
對塞恩來講，這些東西比單純擊傷宸垣更有價值。
……
宸垣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你在解析我。」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當然。」塞恩坦然答道。
這沒什麼好否認的。
魔法師與敵人戰鬥時，不解析對方才奇怪。
宸垣抬手按向萬象衡盤。
下一刻，塞恩周邊戰場規則驟然變化。
機械之神原本龐大沉重的規則真身，竟然被萬象衡盤強行賦予了更高「負重」。
與此同時，卡卡羅特的拳速被短暫放慢。
周圍魔窟時空殘破星區的存在感，則被宸垣強行抬高。
那些原本只是戰場背景的破碎大陸、魔化裂隙、殘存本源傷口，在這一刻像是都變成了宸垣手中的砝碼。
它們拖住機械之神。
拖住卡卡羅特。
也試圖把塞恩剛剛建立的解析模型拖入混亂。
不得不說，宸垣不愧是成名多年的十三級維度之主。
他的平衡規則並不是簡單削弱強者。
而是把整片戰場都變成一張可被調配權重的棋盤。
但塞恩同樣不是孤身作戰。
冰心的水鏡規則迅速展開。
一面面冰藍鏡面，把周邊那些被強行抬高存在感的魔窟殘骸逐一映照出來。
鬧鐘女孩撥動時鐘指針，使其中幾處權重異常的星帶，時間流速短暫停滯。
托馬斯的城堡齒輪外壁發出沉悶轟鳴，它沒有離開機械之神，而是在內部替塞恩分擔來自平衡規則的負重。
山嶽巨人王所化的土元金壁模塊，則硬生生把機械之神的重心重新壓回穩定狀態。
塞恩趁機向前一步。
機械之神左臂上，那片曾經在毀滅心核附近被毀滅化過的機械模塊，驟然亮起黑紅色紋路。
它一拳砸向萬象衡盤。
這一拳帶著毀滅機械的霸道，也帶著塞恩強行穩定後的機械邏輯。
宸垣不得不退。
因為他發現，自己若繼續嘗試平衡這一拳，萬象衡盤反而會被其中蘊含的毀滅機械規則污染一部分。
這是塞恩在毀滅時空中得到的新武器。
也是萬象衡主此前完全沒有見過的新變量。
戰鬥打到這裡，宸垣已經徹底明白。
這一次不是他抓住了毀滅神國陣營虛弱的窗口。
而是他親自把自己送到了塞恩面前。
……
魔窟時空的崩壞還在繼續。
卡卡羅特與宸垣正面糾纏，塞恩則不斷從側面切入。
機械之神每一次碰撞，都讓天網中樞得到更多平衡規則數據。
宸垣當然也試圖反擊。
萬象衡盤數次調整戰場權重，甚至有一次把機械之神周邊的毀滅機械紋路反向壓入托馬斯的城堡齒輪模塊。
但托馬斯承壓能力太強。
它硬是扛住了這輪規則回震。
山嶽巨人王也在同一時間分擔了部分衝擊。
塞恩則藉此機會，再次完善了自己對平衡大道的理解。
激戰到酣處時，塞恩的真理之魂忽然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魔方時空深處，也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規則迴響。
那不是魔方單獨蛻變。
而是塞恩自身的本體境界，在這一刻被撬動了！
十二級中期通往十二級後期的壁壘，第一次以如此清晰的方式，呈現在塞恩面前。
毀滅時空帶給他的積累，鎮界環和終寂輝映帶給他的啟發，創世神晉升十三級時留下的創世數據，以及眼下宸垣親自展現的平衡規則，全都在這一刻交匯。
塞恩忽然笑了笑。
「原來如此。」
機械之神抬起頭。
在他面前，萬象衡主宸垣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凝重。
魔窟時空外圍，破敗星帶一片接一片崩塌。
曾經屬於魔窟之主的殘餘本源，被多位維度之主碰撞撕得更加破爛。
機械、平衡、毀滅、光明、死亡、雷霆、無極、永晝、邪沼等多重規則，在這裡形成了足以讓普通超脫境生物都感到窒息的混亂漩渦。
這方本就已經殘破不堪的高等次元維度，再一次成為多元宇宙矚目的戰爭核心。
而塞恩在這片混亂中，觸摸到了自己的下一層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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