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四十九章再啟
魔窟時空外圍，最近這些年一直顯得不太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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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魔窟之主隕落，洛克又將這方高等次元維度內部殘存的絕大多數極端毀滅因子吸收殆盡後，魔窟時空便逐漸從過去那個混亂、暴虐、充滿魔化潮汐的戰爭泥潭，變成了機械文明和毀滅神國陣營的右翼支點。
魔潮文明主族、斯坦因帝國、魔月文明，以及大量依附機械文明的新舊勢力，都在這裡重新劃分地盤。
天網分區也在這裡鋪得很深。
只是塞恩並沒有把這方時空改造成像齒輪時空那樣秩序森嚴的機械核心腹地。
魔窟時空本身的環境太破敗。
也太複雜。
很多星區仍舊殘存著魔窟之主當年的本源傷口，少數區域甚至會定期噴涌魔化潮汐。
對於普通文明來講，這種地方當然很糟糕。
但對於塞恩而言，這種半混亂、半可控的狀態，反倒很適合布置陷阱。
萬象裁衡使洛珩率軍抵達魔窟時空外圍時，最先看到的，便是一片正在緩慢收縮的機械防線。
幾座金屬星港燈光暗淡。
斯坦因帝國改造後的半機械魔能要塞，似乎因為能源不足而停止了部分外層炮塔。
更遠處，魔月文明控制的月蝕星帶，也只有零星巡邏艦隊在游弋。
至於魔潮文明的黑暗艦群，則退得更深。
從表面上看，這裡的確是一處剛剛經歷過大規模抽調後的薄弱區。
洛珩背後的小型萬象衡盤虛影，輕輕轉動了一圈。
銀灰色規則光輝掃過周圍星區。
片刻後，他微微皺眉。
「不太對。」
洛珩身側，一名來自暗宇時空的十一級死亡使者問道：「哪裡不對？」
「太平衡了。」洛珩說道。
魔窟時空這種地方，按理說不該這麼平衡。
越是看似空虛的防線，越應該因為主力抽調而出現明顯混亂。
可洛珩此時感受到的，卻是一種被刻意壓低後的均勻空白。
這說明對方要麼真的已經把這片防區整理得極好。
要麼就是有人刻意把破綻布置得太像破綻。
不過洛珩並沒有立刻退走。
他是宸垣的心腹，當然也明白這次行動的重要性。
如果只是因為一點異常感應便轉身離開，萬象共同體內部那些本就不夠堅定的維度之主，恐怕又會重新陷入扯皮。
更何況，他對自己的平衡規則很有信心。
哪怕這裡真有埋伏，只要不是洛克、塞恩等核心強者親自坐鎮，洛珩也有把握帶著先鋒軍團撤出去。
於是，他抬手向前一壓。
數支萬象時空精銳軍團率先展開陣型。
銀灰色規則光幕鋪散開來，像是一張覆蓋星空的巨大薄膜，把後續來自暗宇時空、黑暗之劍組織和奇沙時空的附屬軍團，全部納入平衡光幕內部。
這一刻，洛珩確實展現出了十二級中期強者應有的能耐。
那些來自不同維度勢力的軍團，原本規則屬性駁雜，配合度並不算高。
但在他的平衡光幕調度下，暗宇死亡軍團的陰影，黑暗之劍組織的劍刃暗潮，奇沙時空的沙暴兵群，竟然短暫形成了一個相對完整的進攻整體。
他們朝魔窟時空外圍那處看似薄弱的機械防線壓去。
……
第一輪交鋒，來得很快。
斯坦因帝國的金屬要塞率先開火。
數以萬計的魔能機械炮，從要塞群外壁同時伸出。
熾白色能量洪流劃破破敗星空，正面轟入萬象先鋒軍團前列。
洛珩背後的萬象衡盤虛影微微一轉。
那些原本足以撕碎大片中低層軍團的炮火，竟然被銀灰色光幕強行攤薄到周圍更廣闊區域。
爆炸仍舊發生。
「轟！！」
但真正被轟碎的軍團數量，比斯坦因帝國預估中少了許多。
洛珩的平衡規則，在這種軍團級戰場上確實極為好用。
他甚至順勢抬高了暗宇死亡軍團的規則權重，使得一片陰影潮汐貼著炮火殘餘，迅速鑽入斯坦因帝國要塞群下方。
幾座要塞外壁被暗宇死亡規則侵蝕，金屬裝甲表面出現大片漆黑斑痕。
然而下一刻，星空深處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紅色節點。
那不是斯坦因帝國的炮口。
而是機械文明預先埋設在這裡的摺疊式戰爭堡壘。
這些堡壘一直處於低功率休眠狀態，甚至連天網連結都保持在最低頻。
直到洛珩率軍深入到預設坐標，它們才在同一時間甦醒。
更外圍，魔潮文明的黑暗艦群從破碎星雲背後浮現。
魔月文明的月蝕光幕，則從另一側落下，把萬象先鋒軍團後撤路線短暫遮蔽。
洛珩臉色終於變了。
他背後的萬象衡盤虛影劇烈轉動，試圖重新校準這片戰場的力量權重。
但塞恩布置的口袋陣，從一開始就不是依靠單一高強度攻擊。
機械文明的摺疊堡壘群負責分割空間。
斯坦因帝國的要塞群負責正面壓制。
魔潮文明的黑暗艦群負責吞噬混亂與遮蔽撤退方向。
魔月文明則負責擾亂暗影側與月蝕側規則。
四套體系彼此之間並不完全融合，甚至有些地方仍舊存在摩擦。
可正因為如此，洛珩想要用一套平衡規則把它們同時調整回自己需要的狀態，反而變得極其困難。
「撤出三號星帶！」
洛珩果斷下令。
他的判斷不慢。
但毀滅神國陣營的反擊，比他預想中更快。
星空深處，一道暗紅魔火突然切開月蝕光幕。
燼月魔女率先出現。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向前一指。
無數暗紅魔火凝成細密火線，像一張從戰場縫隙里鑽出的火網，直接扎向洛珩背後的萬象衡盤虛影。
洛珩眼神一冷。
銀灰色平衡光輝掃過，試圖將燼月魔女的魔火權重壓低。
但燼月魔女顯然早就吃過寂輪葬者迴轉規則的虧。
她這一次的魔火，根本不是為了正面破壞。
每一道火線都極細。
每一縷魔焰都只負責製造一點微弱擾動。
這些微弱擾動，單獨來看毫不起眼，可一旦被天網標記並放大，便足以讓洛珩的平衡計算出現細小偏差。
而在十二級戰場上，偏差本身就是破綻。
「轟！！」
一座隱藏在斯坦因帝國要塞群深處的超大型金屬主炮，趁機轟出。
洛珩抬手擋住炮光，卻被震得規則真身向後退了半步。
也正是在這一瞬，污濁來了。
這位剛剛重回十二級巔峰不久的邪沼時空神殿殿主，化為一片污染與毀滅交織的黑雲，從洛珩背後猛然壓下。
藍眼章魚的複眼規則緊隨其後。
數以萬計的幽藍色眼瞳，在戰場各處同時睜開，死死鎖住洛珩所有可能撤退的平衡路徑。
阿古洛斯手持重劍，從左側劈開暗宇死亡軍團。
龍嘎則化為袖珍蜥蜴龍形態，貼著一條被洛珩忽視的空間裂隙鑽出，直接咬向他背後的萬象衡盤虛影邊緣。
洛珩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撞上普通口袋陣。
他撞上的，是塞恩專門為他這種十二級壓陣者準備的獵殺局。
萬象先鋒軍團在短時間內大亂。
來自暗宇時空、黑暗之劍組織和奇沙時空的附屬軍團，各自試圖突圍，卻又在機械文明的分割戰術下，被拆成一塊塊孤立戰場。
洛珩本想救援周邊軍團。
但污濁、藍眼章魚、阿古洛斯、龍嘎、燼月魔女等人的圍攻，已經讓他連自保都變得吃力。
一枚銀灰色鏡片，從洛珩胸口裂開。
那是他的規則真身第一次真正受創。
隨後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鏡片接連崩碎。
萬象裁衡使洛珩，被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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