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二十一章 創世序章
塞恩開始修復鎮界環殘骸時，正面戰場仍在持續爆發。
洛克、道祖鴻鈞、無極金帝、永極之主，以及突破後的合體賽亞人卡卡羅特，暫時壓住了毀滅至尊的誇張氣焰。
但誰都知道，這種壓制並不穩定。
毀滅至尊還在得到毀滅心核支撐。
周邊十二級節點也仍舊有一部分反饋能夠傳回它體內。
更別說，毀滅潮汐始終無法完全截斷。
只要時間拖得足夠久，毀滅至尊仍舊有可能再度爆發出更強力量。
因此，塞恩在鎮界環殘骸上的修復速度，必須足夠快。
一座座機械工廠投影，被他從魔方時空中臨時展開。
這些工廠並非完整實體，而是藉助魔方時空與機械之神規則真身，短暫投放到毀滅核心外圍的製造模塊。
大量工程機械，從機械之神腹部飛出。
它們沿著鎮界環殘片分布區域，開始搭建臨時支架。
這些臨時支架並不是普通金屬結構。
每一根支架內部，都嵌入了毀滅降噪器的簡化核心。
外層則覆蓋終寂灰印符紋。
塞恩要做的，並不是把殘片像拼圖一樣簡單拼回去。
那毫無意義。
鎮界環真正有價值的地方，在於它內部那些尚未徹底磨滅的規則迴路。
只要能讓這些迴路重新亮起一部分，塞恩便可以藉助機械文明的工程體系，把它們放大、轉譯，再接入現有的毀滅降噪器網絡。
這也是機械文明最擅長的事情。
古老遺蹟也好。
殘破規則造物也罷。
只要還有一部分功能殘留，塞恩便能嘗試讓它成為自己體系中的模塊。
為了做到這一點，塞恩甚至暫時拆下了機械之神內部一部分備用規則齒輪。
這些齒輪原本是用來維持機械之神高強度戰鬥狀態的。
如今被他嵌入鎮界環殘片之間，成為連接古老規則迴路與現代機械體系的橋樑。
瓦力在天網另一端不斷發出風險提示。
鎮界環殘骸污染率過高。
毀滅心核反饋過近。
終寂灰印損耗速度超過預估。
塞恩全部看見了。
但他沒有停止。
眼下這種局勢，本就不存在完全安全的選擇。
鬧鐘女孩懸浮在一處最大殘片上方，身後數百枚機械鐘盤同時展開。
她要做的，是讓這些殘片在同一時間窗口內保持同步。
絕望主母伊蓮娜則在更外層拉開一片時空帷幕。
如果鎮界環殘片激活過程中出現失控，她會第一時間把相關區域切割出去。
污濁化為一片灰黑色雲團，沉在鎮界環下方。
大量毀滅殘渣剛剛溢出，便被它吸附封存。
這一過程對污濁並不輕鬆。
但自從它恢復十二級巔峰，並掌握污染與毀滅雙本源後，它已經越來越適應這種危險活計。
托馬斯和山嶽巨人王則守在外圍。
它們沒有參與精密修復。
但只要毀滅晶潮或毀滅生物靠近，它們便會第一時間撐起防禦。
塞恩身處機械之神內部，所有心神幾乎都投入到鎮界環殘骸的重構中。
他沒有奢望恢復鎮界環全盛時期的威能。
那不是他現在能做到的事。
他的目標很明確。
短時激活。
局部降噪。
切斷反饋。
如果鎮界環能在關鍵時刻，讓毀滅至尊與部分十二級節點之間的聯繫遲滯哪怕一瞬，前線的洛克等人便能抓住機會。
第一輪激活嘗試，很快失敗。
三塊殘片剛剛出現灰白光澤，便被毀滅晶潮反向吞沒。
污濁不得不硬扛一波溢散出來的毀滅殘渣。
它的污染雲團被燒穿一個大洞，內部毀滅因子也隨之暴動。
塞恩沒有責備任何人。
他只是迅速調整參數。
第二輪嘗試，鎮界環殘片堅持了七息。
第三輪，十二息。
第四輪，殘片之間終於出現了第一條穩定的灰白環線。
那條環線極細。
卻讓周圍毀滅噪聲明顯下降。
鬧鐘女孩立即把時間窗口固定在這一瞬。
絕望主母則把外圍時空帷幕收束，避免這縷環光被毀滅晶潮衝散。
塞恩知道，機會來了。
……
而就在塞恩忙碌之際，另一片戰場上的創世神，也迎來了新的變化。
創世神與燼海歌者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很久。
燼海歌者的毀滅音波極其詭異。
她不擅長正面搏殺，卻能通過歌聲擾亂軍團意志，使大量低階生物陷入毀滅化狂躁。
此前創世神與永極之主聯手，已經將她壓制在一片光域深處。
但伴隨著毀滅至尊爆發，燼海歌者的音波也一度變得更加尖銳。
創世神沒有退。
他反而在毀滅音波的不斷衝擊中，繼續完善自己的創世之音。
毀滅與創世，本就是兩個極端。
在光宇時空那種相對安穩的環境裡，創世神很難真正觸及突破十三級的門檻。
但在這片毀滅時空，在無邊毀滅晶潮與毀滅音波的壓迫下，他反而一次次看清自己的不足。
永極之主雖然已經離去，前往共同壓制毀滅至尊。
但他的永晝光輝領域，有留在這片戰場，且穩定而恆定。
與永晝光輝領域相比，創世神的光，更靈動，也更具新生意味。
兩種光系規則的碰撞與配合，使創世神的氣息越來越深邃。
某一刻，創世神忽然抬手。
一枚像書頁，又像光翼的規則印記，在他掌心緩緩展開。
那不是維度至寶。
也不是單純法術。
它更像是一段尚未完成的創世篇章。
創世序章。
當這枚創世序章出現時，周圍大片毀滅晶潮都出現了明顯降噪現象。
那些被燼海歌者音波影響的低階軍團，也隨之恢復了一部分清醒。
光明神族天使軍團的士氣大振。
他們揮舞光劍，再度向前推進。
永極之晝軍團也藉助這片光輝，穩住了幾處幾乎被毀滅晶潮衝垮的陣地。
更重要的是，創世序章的出現，讓創世神身邊那些原本已經被毀滅化侵蝕的低階生物，短暫露出茫然神色。
這種茫然不是神智恢復。
但至少代表毀滅噪聲被壓低到某個臨界點後，生命本能會出現一瞬間的空白。
這一瞬間，對於塞恩而言同樣有價值。
如果鎮界環殘片負責穩定規則框架，毀滅降噪器負責壓低毀滅噪聲，終寂灰印負責抑制極端波動，那麼創世序章或許能補上最缺失的一環。
它可以提供一個新的秩序起點。
不是讓毀滅時空立刻恢復生機。
而是在毀滅之上，給出一條重新定義規則的縫隙。
創世神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創世神的目光越過燼海歌者，看向更遠處的毀滅至尊。
那一刻，創世神心中隱隱有所明悟。
他若想邁入十三級，或許不應只是繼續壯大光明與創造。
他還需要直面毀滅。
創造不是逃離毀滅。
而是在毀滅之後，仍能開啟新的篇章。
統觀全局戰場的天網，很快捕捉到這股波動。
並將這裡的情況，匯報給了機械神皇塞恩。
塞恩一邊修復鎮界環殘骸，一邊也將創世序章的數據納入演算模型。
毀滅降噪器、終寂灰印、鎮界環殘骸、創世序章。
四者之間，隱隱產生了某種呼應。
塞恩眼睛微亮。
這或許是巧合。
但在真理探索者眼中，巧合往往只是尚未被解析出的規律。
創世神距離十三級，仍舊差最後一步。
但這一步，已經不再遙遠。
或許他真會在這片毀滅時空，在這場與自身屬性截然相反的維度戰爭中，迎來最終突破。
而對於洛克和塞恩而言，創世神的突破前兆，無疑也是一個極好的信號。
毀滅時空的征服，不能只靠毀滅壓制毀滅。
創世、終寂、機械、時空、光明，以及洛克自身保持清醒的毀滅意志，都將成為重塑這方時空的關鍵。
塞恩低頭看向眼前逐漸亮起的鎮界環殘片。
第一縷灰白色環光，終於在暗金色毀滅星空中緩緩升起。
它很微弱。
卻讓遠處正在與洛克等人交戰的毀滅至尊，規則真身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這一瞬間極短。
短到絕大多數強者都沒能察覺。
但洛克察覺到了。
道祖鴻鈞察覺到了。
卡卡羅特也憑藉戰鬥本能察覺到了。
幾乎在毀滅至尊停頓的同時，洛克的毀滅之槍、鴻鈞的大道波紋、無極金帝的鎮壓鎖鏈、永極之主的永晝光輝，以及卡卡羅特的金色拳光，同時落向毀滅至尊體表同一處規則匯聚區。
「轟！！」
毀滅至尊龐大的規則真身，第一次被打得向後退了半步。
雖然只是半步。
機械文明的天網中樞，也在第一時間把這次成功標記為「鎮界環殘骸有效干擾樣本」。
塞恩沒有沉浸在剛剛的成功中。
他很清楚，剛才只是一次極短暫的成功。
鎮界環殘片的狀態極不穩定。
創世序章也只是雛形。
毀滅降噪器更無法承受長時間超負荷。
但有用就是有用。
從這一刻開始，毀滅至尊不再是完全無法撬動的整體。
他們終於找到了第一條裂縫。
塞恩笑了。
「有用。」
下一刻，他向前線傳訊。
「準備第二輪節點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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