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零九十七章 毀滅對毀滅！
洛克真正與毀滅至尊交手時，入口區戰場上的所有聲音，似乎都在一瞬間被壓低了。
不是沒有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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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戰場真的安靜下來。
而是兩尊毀滅系維度之主的氣息，已經強橫到足以蓋過周圍絕大多數戰場動靜。
毀滅至尊的規則真身，佇立在入口區外圍。
那是一尊很難用尋常語言描述的恐怖存在，它既像一片活著的毀滅星海，又像是由無數破碎大陸、黑暗尖碑、規則殘骸與毀滅晶潮共同堆疊而成的龐然身軀。
它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皮膚。
也沒有血肉。
它體表每一道裂痕中，都有暗金色毀滅晶潮在流淌。
每一次輕微移動，都會牽引整片毀滅時空的本源規則發出沉重回響。
洛克站在毀滅之槍後方。
那柄漆黑長槍，此時已經深深釘入毀滅時空入口區深處，槍鋒周圍一圈圈漆黑色毀滅規則向外擴散，像是在這片原本只屬於毀滅至尊的時空中，強行釘下了一枚屬於洛克的印記。
毀滅之槍所擴散出的毀滅潮汐，與毀滅至尊所牽引的暗金色毀滅晶潮，彼此碰撞，又彼此撕扯。
一半臣服。
一半反噬。
這便是此時入口區最直觀的變化。
毀滅神國陣營的軍團在洛克氣息籠罩下，所承受的毀滅化侵蝕明顯降低了不少，很多原本已經陷入狂躁邊緣的毀滅系生物，重新恢復了部分清醒。
但毀滅時空本土生物則變得更加瘋狂。
金色、暗金色、漆黑色的毀滅潮汐在星空中來回翻湧，像是兩片相反方向流動的大海，正在入口區這片狹窄前線中互相傾軋。
毀滅至尊抬起了手。
那隻手並不完整。
它更像一片由無數破碎黑陸和毀滅晶體拼接而成的巨大陰影。
掌心垂落的每一道毀滅晶潮，都足以壓垮尋常十級生物的規則真身。
洛克沒有後退。
毀滅之槍從前方震顫著倒飛回他掌心。
槍柄入手的瞬間，洛克身後大片毀滅羽翼般的漆黑光影驟然展開。
他沒有施展太複雜的神通。
面對眼前這等存在，第一擊本來就不需要花哨。
毀滅之槍橫掃。
毀滅至尊的巨掌落下。
兩股毀滅本源，第一次在這片毀滅時空中正面碰撞。
「轟！！」
入口區像是被從中間撕開。
機械文明先前構築的三座大型戰爭堡壘，同時向後滑移。
堡壘底部數千枚規則錨點被拉得筆直，其中一部分當場崩斷，附近數以百萬計的機械工程單位被餘波碾碎。
塞恩布置在前線的終寂灰印陣列，也有一小部分在這輪衝擊中出現裂痕。
但它們沒有崩潰。
這些灰印在最後一刻沉降下來，像一枚枚灰白色釘子，把暴亂的毀滅晶潮強行壓回戰場底部。
塞恩的聲音，很快在天網中響起。
「所有工程軍團後撤三千七百二十個規則單位。」
「第二層堡壘陣列前移。」
「晶潮怒獸錨點維持七成輸出，不要全開。」
「百目亂獸毀滅視域轉向中心戰場，記錄洛克大人與毀滅至尊第一次正面碰撞數據。」
一道道命令傳下。
原本有些混亂的機械文明陣線，很快重新恢復秩序。
但塞恩的神情並不輕鬆。
僅僅是第一輪交鋒，便讓入口區橋頭堡承受了如此壓力。
如果不是洛克已經提前以毀滅之槍扎穩節點，如果不是終寂灰印與跨次元維度通道已經被反覆加固，如果不是各家維度之主都已陸續入場。
這一擊所造成的後果，絕不會只是眼前這些。
邪靈王站在更遠處。
他的邪沼規則真身上，還殘留著之前被毀滅至尊一擊掃退後留下的裂紋。
此時看到洛克與毀滅至尊正面相碰，邪靈王眼底不由閃過一抹複雜。
同為十三級。
差距卻大到這種程度。
邪靈王當然不願意承認自己弱。
但事實擺在眼前。
若換作它正面接毀滅至尊這一掌，縱使不死，規則真身也必定會遭受重創。
而洛克接住了。
並且接得極穩。
毀滅至尊龐大的規則真身，在這一擊之後停頓了一瞬。
洛克則向後退了半步，只是半步。
但他的腳下，大片毀滅晶潮被踩得向兩側翻卷。
這一輪交鋒，是平手。
至少從結果來看，是這樣。
但真正站在頂層的強者都很清楚，這只是最開始的試探！
毀滅至尊尚未真正展開全部規則真身。
洛克也沒有把失樂園時空、毀滅黑蓮、弒神槍與自身毀滅大道疊加到極限。
他們都在觀察，也都在適應。
洛克握緊毀滅之槍，嘴角漸漸揚起。
這種壓力，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魔窟之主隕落得太早。
暗冥死神不夠強。
萬法雷皇雖令洛克頗感興趣，但那一戰並不是生死之爭。
唯有眼前的毀滅至尊，才是真正在毀滅大道上給洛克帶來巨大壓迫的存在。
毀滅至尊的漆黑眼眸中，依舊沒有半點情緒。
它只是再度抬起手。
這一次，它身後成片黑暗尖碑虛影浮現。
整片毀滅時空，都在回應它。
洛克身後，毀滅之槍發出低沉嗡鳴。
同樣有無數毀滅神國軍團，在他的氣息籠罩下發出狂熱咆哮。
兩股毀滅意志再次碰撞前，塞恩已經提前下令所有前線堡壘進入最高防禦狀態。
下一刻。
第二輪衝擊到來。
「轟！！」
這一次受到衝擊最明顯的，是已經被塞恩改造成活體規則錨點的晶潮怒獸。
這頭被封印的十二級中期毀滅生物，原本已經在機械球籠外環與終寂灰印鎖鏈的共同壓制下，變得相對安分。
可隨著毀滅至尊與洛克第二輪交鋒爆發，它體內屬於毀滅時空本源節點的那部分規則，立刻像是被某種上位意志喚醒。
晶潮怒獸體表暗金晶簇瘋狂生長。
一根根晶刺刺穿機械球籠外環，在規則鎖鏈上摩擦出密密麻麻的火星。
百目亂獸那邊也不安分。
它已經被剝離出一部分毀滅視域，用來幫助塞恩監測毀滅時空深處動向。
但這一刻，百目亂獸殘存的大量眼球竟是同時睜開，試圖反向污染塞恩布置在它身上的觀測陣列。
塞恩對此早有預案。
三層斷維囚籠組件先後落下，將晶潮怒獸和百目亂獸的暴動重新壓回去。
只是這一次鎮壓之後，塞恩更加確信了一點。
這些十二級毀滅生物，並不是單純的個體。
它們每一個，都與毀滅時空某片星區、某段規則脈絡，乃至毀滅至尊本身，存在深層牽連。
洛克與毀滅至尊的交鋒，絕不只是兩個強者之間的廝殺。
這更像是兩種毀滅道路，在爭奪整片毀滅時空的響應。
也正是因此，入口區各處戰場在兩尊毀滅系維度之主交手後，紛紛出現不同程度的失衡。
斷界銅屍胸口的破碎門環，在青銅門方向發出更劇烈的共鳴。
燼海歌者的毀滅音波變得更加尖銳。
空面焚君身後的黑暗尖碑虛影，也在這一刻如同被澆入熱油，接連凝實了許多。
洛克身處這場風暴最中心。
但他的表情，反而比先前更加平靜。
他當然看得出毀滅至尊的強橫。
甚至可以說，自從升維來到多元宇宙之後，眼前這個傢伙，是洛克遇到過的最符合「毀滅」二字的恐怖存在。
但也正因為如此，洛克心底那股沉寂許久的戰意，被徹底點燃。
這是他想要的戰鬥。
也是他的毀滅大道，必須跨過去的一座山。
毀滅至尊沒有言語。
洛克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兩尊毀滅系強者只是隔著不斷崩碎又重聚的星空，再度向彼此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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