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零八十四章 三處巔峰戰場
劍魔晉升十二級中期後，並沒有迎來所謂的戰局逆轉。
斷界銅屍仍舊很強。
強得不講道理。
這頭十二級巔峰毀滅生物胸口的破碎門環，每一次亮起，都會把劍魔剛剛鋪開的劍道軌跡截斷。劍魔如今的劍，已經能夠主動斬開部分空間連續性，但斷界銅屍所掌握的斷界與封門規則，顯然更加厚重，也更加接近毀滅時空本身的深層結構。
劍魔能學。
卻不能立刻勝。
他在第九十七次突進中，被斷界銅屍一掌拍中左肩。哪怕托馬斯提前以城堡外壁擋了一層，劍魔仍舊被打得倒飛出去，肩骨處傳來清晰裂響。
這已經不是劍魔第一次受傷。
他胸口有一道青銅斷紋劃出的長口，腰腹處也有被毀滅晶潮灼穿的痕跡。最麻煩的是右手虎口，那裡被斷界銅屍胸口門環的反震崩開，傷口始終無法完全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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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斷界規則還留在傷口裡。
每當劍魔揮劍，那些細小斷紋就會重新撕開血肉，甚至試圖把他的劍意也一併切斷。
換成別的劍修，這種傷勢足以讓出劍速度大幅下降。
劍魔卻像沒感覺到痛。
或者說，他把痛也算進了劍里。
斷界銅屍緊隨其後踏出一步。
這一步，直接斬掉劍魔後撤路徑。
劍魔身形還未穩住，便被強行拖回原地。
青銅巨臂再度砸下。
托馬斯硬頂上去。
「轟！！」
城堡外壁被砸出一個深深凹陷，托馬斯龐大的規則真身向下一沉，腳下機械陣地都被壓得發出刺耳轟鳴。幾座負責支撐它的機械規則塔，當場崩斷兩座。
劍魔趁機反手一劍，刺向斷界銅屍胸口門環。
這一劍很準。
也很薄。
可仍舊只在門環外層留下一道細痕。
塞恩在後方看著這一幕，沒有催促劍魔，也沒有要求托馬斯加大輸出。他很清楚，斷界銅屍不是短時間內能拿下的敵人。若強行圍殺，反而可能提前引起毀滅至尊更深層次的規則反應。
現在這樣剛好。
斷界銅屍壓著劍魔打。
劍魔借它磨劍。
塞恩借它取樣。
每一次碰撞，都有機械文明採樣器從戰場邊緣飛出，回收那些崩散的青銅碎屑、斷界紋路和毀滅晶屑。
劍魔傷勢越來越多。
但他的劍意也越來越穩。
剛突破十二級中期時的浮躁和鋒芒外溢，在斷界銅屍一次次重壓下，被硬生生錘進劍里。
這比閉關好用多了。
在青銅門外觀戰的無極金帝，也不由嘖了一聲。
「這傢伙命硬，劍也硬。」
他看得出來，劍魔現在其實很危險。
剛突破的境界還沒完全穩住，便被斷界銅屍這種十二級巔峰怪物壓著打，一個處理不好，剛剛凝聚出的劍道中期根基都有可能被打裂。
但風險越大，收穫也越大。
斷界銅屍這種對手，平時去哪找？
更別說還有托馬斯正面承壓，塞恩後方調度，洛克默許他繼續磨劍。這樣的磨礪環境，換成尋常十二級強者，求都求不來。
劍魔自己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沒有退。
……
另一處戰場，卡卡羅特與空面焚君的戰鬥已經打到極其慘烈。
空面焚君面部那片空洞黑焰，比之前更加深沉。毀滅至尊意志甦醒後，它周邊的黑暗尖碑虛影明顯凝實了許多，每當卡卡羅特一拳轟碎它體表黑焰，遠處尖碑虛影便會傳來規則反饋，使其傷勢迅速恢復。
卡卡羅特對此的回應很簡單。
下一拳更重。
金色氣焰在他體表燃燒，超級賽亞人的戰鬥本能被空面焚君這個強敵徹底刺激出來。他的胸口已經被空面焚君撕開一道深深裂痕，左臂骨骼也出現多處斷裂，但他眼中的戰意反而更亮。
空面焚君同樣不好受。
卡卡羅特的拳頭並非單純力量衝擊，其中還帶著一種極端純粹的戰鬥意志。那不是毀滅規則，卻能硬生生轟散空面焚君體表的黑焰外殼。
它沒有神智。
自然不會恐懼。
但它的規則本能，已經把卡卡羅特判定為最危險目標之一。
因此在後續交鋒中，空面焚君幾乎不再理會周邊戰場，它所有攻擊都鎖定卡卡羅特。黑暗尖碑虛影不斷投下暗金烙印，空面焚君雙臂像兩柄燃燒黑焰的巨刃，一次次斬向卡卡羅特胸膛。
卡卡羅特則一次次用拳頭迎上去。
沒有避讓。
也不需要避讓。
他要的就是這種碰撞。
貝吉塔在不遠處看著，臉色很難看。
他當然想合體。
他更想親自衝上去。
但卡卡羅特拒絕了。
「還不到時候。」
這是卡卡羅特傳回來的原話。
貝吉塔聽完後，差點當場罵出聲。
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因為塞恩給了他另一個任務。
打斷黑暗尖碑虛影與空面焚君之間的規則反饋。
貝吉塔不喜歡這種像輔助一樣的戰鬥位置，但他也知道，這件事很重要。於是他把怒火全部傾瀉到那些尖碑虛影上，一道道金色能量衝擊撕開毀滅晶潮，不斷轟碎空面焚君身後的規則反饋線。
貝吉塔的動作越來越狠。
他一開始只是按照塞恩給出的坐標轟擊尖碑虛影，後來乾脆自己摸出了那些規則反饋線的部分脈絡。每當空面焚君試圖借黑暗尖碑恢復傷勢，貝吉塔便提前一步轟向對應位置。
幾次之後，塞恩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賽亞人不是魔法師。
但頂級戰鬥天賦，本就能在戰場上形成另一種直覺。
貝吉塔或許不懂複雜的規則建模，卻能靠戰鬥本能，判斷哪裡最該打。
這很有價值。
卡卡羅特正面打。
貝吉塔側面拆。
空面焚君的恢復速度終於被壓下去一部分。
但它仍舊沒有顯露敗相。
這就是十二級巔峰中最頂尖層次的怪物。
污濁遠遠看著這一戰，心裡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哪怕已經重回巔峰，並且掌握污染與毀滅雙本源，距離卡卡羅特和空面焚君這種層次仍有不小差距。
十二級巔峰，同樣有高低之分。
而眼前這兩位，顯然都站在極高的位置。
不過污濁沒有因此失落。
相反，它更堅定了自己繼續跟隨塞恩和洛克的想法。
如果沒有毀滅時空，沒有塞恩的調理，沒有洛克那邊的毀滅本源壓制，它現在連重回巔峰都做不到，更別說看到更高一層的道路。
強者之間的差距，有時候不是絕望。
而是方向。
污濁已經看見方向了。
青銅門外，洛克沉默看著卡卡羅特戰場。
他沒有派支援。
也沒有讓貝吉塔強行合體。
卡卡羅特想借空面焚君磨礪自己，洛克便給他這個機會。
強者不是養出來的。
是打出來的。
這一點，洛克比誰都清楚。
……
三處最激烈的戰場，各有各的僵持。
劍魔被斷界銅屍壓制，卻在不斷磨劍。
卡卡羅特與空面焚君短時間內難分勝負。
寂輪葬者那邊，則在塞恩、燼月魔女、金逸等人的聯手壓制下，終於出現一點可被利用的破綻。
可毀滅時空沒有給他們太長時間慢慢消化戰果。
更遠處，毀滅晶潮深處又亮起兩道新的十二級氣息。
一道像歌聲。
一道像撕裂星空的巨獸怒吼。
塞恩抬頭看向天網。
兩個新名字，很快被他標註出來。
燼海歌者。
穹裂燼猿。
這兩個名字亮起時，天網中代表入口區的星圖，也隨之被染上了更深一層暗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