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零七章 重臨升維通道
機械之神邁入青銅色時空裂縫時，整片齒輪殘環區都安靜了一瞬。
不是聲音消失。
而是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緩慢轉動的廢棄齒輪大陸，像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時空力量輕輕按住。
塞恩坐在機械之神核心艙內，面前數百道銀白色光幕同時亮起。
每一道光幕，都對應著機械之神外層某一處規則觸點。
托馬斯的城堡齒輪模塊處於半展開狀態。
山嶽巨人王擎天貢獻的土元金壁防禦模塊，則像一層沉厚而細密的金褐色紋路，覆蓋在機械之神胸膛、雙臂與肩甲處。
污濁化作一團龐大規則烏雲，跟在機械之神右後方，它不敢離塞恩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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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龍嘎、阿古洛斯、煉魔等邪沼十二級強者，倒是暫時沒有第一時間跟入。
這是塞恩要求他們在通道外層維持接應陣位。
第一輪真正靠近月之古樹和青銅門實體的，只有機械之神、污濁，以及少量高等機械偵查單位。
跨入通道後，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隨即湧上塞恩心頭。
熟悉，是因為這條時空隧道，的確就是他當年升維時曾遠遠看到過的那條特殊通道。
陌生，則是因為當年的塞恩，只是一個剛剛脫離物質星界、初入高維時空的升維者。
那時候的他，只能遠遠看著。
現在不同了。
他駕駛機械之神規則真身，真正進入了這條通道。
甚至有資格對周邊時空進行觀測、解析、採集。
這種感覺，頗為奇妙。
「確認通道性質。」塞恩下令。
天網子體立刻給出一連串比對數據。
這裡的時空潮汐、維度亂流、時間錯層，與塞恩當年升維記憶中的某些畫面，高度吻合。
當然，當年的探查所得並不完整。
那時的塞恩實力還太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把每一絲時空褶皺都拆解成數據。
但大方向不會錯。
這便是那條路！
當年洛克與他的追隨者，曾通過這條路抵達更高次元。
後來，黑暗召喚師莉莉絲，也藉助月之古樹與洛克之間的聯繫，在這條路上找到了毀滅魔神洛克！
莉莉絲近期也在毀滅神國那邊。
她隨洛克一同來到齒輪殘環區附近，只是沒有進入第一批探索名單。
塞恩覺得，等自己從月之古樹和青銅門附近採集到足夠信息後，或許可以再與莉莉絲大師交流一番。
她當年走過這裡，並且是以九級生命層次，獨自完成那段升維旅程。
這份經曆本身，就具備不低研究價值。
事實上，在塞恩進入通道前，莉莉絲已經遠遠看過那道青銅門投影。
這位黑暗召喚師沒有像洛克那樣情緒明顯波動。
她只是盯著月之古樹看了許久。
隨後，她給塞恩傳來一份極簡短的坐標記憶。
那份記憶並不完整。
更像是莉莉絲當年在升維過程中，憑藉本能和黑暗召喚術，強行記錄下來的幾段路徑印象。
其中有一段，正好與塞恩眼下進入的這條通道重合。
這也進一步佐證了塞恩的判斷。
這裡不是青銅門憑空創造出的獨立通道。
它本就存在。
青銅門只是把其中一段路，固定並扭曲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機械之神繼續前進……
周邊灰白色時空碎屑不斷撞在堡壘防禦形態外層，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這些聲音聽起來很輕。
但每一次碰撞，都相當於一枚七級以上規則碎片，在沖刷機械之神的外層裝甲。
塞恩沒有讓機械之神全速前進，他刻意保持緩慢。
一方面，是為了讓後方通道錨點有足夠時間穩定。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天網中樞儘可能多記錄這條升維通道的沿途變化。
殘環區那邊，洛克、鴻鈞、莉莉絲、鬧鐘女孩、絕望主母伊蓮娜等強者，都在通過不同方式關注塞恩此行。
他們看到的畫面不如塞恩完整。
但機械之神傳回的每一道數據，對他們而言都有意義。
尤其是莉莉絲。
她偶爾會指出某些通道殘影，與自己當年升維時所見相似。
這些補充，讓塞恩後續對通道的還原變得更準確。
塞恩很快確認了另一件事。
他現在可以進來，也可以原路退回。
只要齒輪殘環區那邊的通道錨點不崩，洛克繼續在後方穩住毀滅牽引，機械之神便能沿著自己開闢出來的路線退回高等次元多元宇宙。
但若想逆著這條時空隧道，真正回到物質星界，那幾乎不可能！
高低維度之間的規則壁壘，比塞恩想像中還要堅硬。
這不是簡單的方向問題。
而是生命層級、時空歸屬、本源重壓和維度排斥，共同形成的封鎖。
洛克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十三級維度之主。
但就算是他，如今也無法真正跨回物質星界。
他只能通過自身血脈、靈魂或舊日因果聯繫，偶爾窺見物質星界中的部分畫面。
並且那種窺見並不穩定。
當年洛克能看到的，也只是流光回溯世界附近的部分景象罷了。
他無法像觀察一方高等次元維度那樣，長時間盯著巫師文明或仙域文明的整體發展。
這讓塞恩心裡微微有些遺憾。
塞恩如今已是機械神皇，在多元宇宙中擁有赫赫威名，麾下機械文明更是橫跨多片高等次元維度。
可巫師世界畢竟是他的母文明。
不論他走到多遠，那片物質星界中的文明，都仍舊在他真理道路深處留下了最初印記。
尤其是眼下重新站在升維通道中，這種感觸就更明顯了。
當年離開時，他還是一個探索者。
如今再看這條路，他已經能分析路本身。
這其中跨度，足以讓塞恩這種心性的人，也短暫沉默個數秒。
他離開物質星界，來到高等次元維度，前後已經過去近十萬年。
按照高低維度之間複雜的時間流速差異，物質星界那邊究竟過去了多久，實在難以判斷。
巫師文明現在如何？
仙域文明又走到了哪一步？
塞恩並不知道。
在他的推測中，若讓巫師文明和仙域文明二者之中，選一個更早開啟次元爭霸並抵達高等次元，仙域文明的概率明顯更高。
這是底蘊與選擇方向和道路的問題。
但巫師文明不立即發起次元爭霸，不代表巫師文明不會誕生新的九級強者。
騎士、魔法師這一群體，本就是一群對未知充滿渴望的傢伙。
總會有人按捺不住。
總會有人想要看一看物質星界之外，究竟是什麼。
有些九級強者或許會像不死至尊、幽篁至尊等人一樣，以特殊方式強行留在星界。
但塞恩相信，也一定會有人選擇升維。
洛克和莉莉絲留在這條通道上的印記，未來說不準就會成為巫師文明後來者的重要路標。
這些念頭在塞恩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沒有繼續沉浸。
因為月之古樹已經近了。
灰白色通道盡頭，破敗而龐大的樹影，像一位被釘死在歲月深處的古老見證者。
機械之神放慢速度。
污濁所化身的那團規則烏雲，也下意識收縮了一圈。
它沒有來過這裡，但它能感覺到，這片區域的危險，遠遠超過齒輪殘環區那道青銅門投影。
這不是投影，而是真正的源頭！
塞恩抬手，機械之神龐大的金屬手掌，緩緩伸向月之古樹。
「開始近距離採樣。」塞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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