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九十章 隕落的維度之主
破敗文明開放資料庫後，機械文明對死寂次元的探索進度迅速加快。
五十萬年裡，沉淪帝等人雖然始終躲在灰色星雲，但它們派出的探索艦隊從未真正停止活動。
大量看似沒有聯繫的零散情報，被機械文明的天網重新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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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比之前擴大數十倍的死寂次元星圖，很快呈現在塞恩面前。
其中絕大多數星區，都已經失去繼續孕育生命的能力。
不過一些古代本源節點，仍舊保留著微弱活性。
塞恩把更多心神投入九級機械分身，並親自前往其中三處節點進行考察。
第一處節點，只剩下一片不斷向內坍塌的灰色星雲。
那裡原本應該存在某種維度規則中樞，但如今所有能夠代表本土意志的印記均已消散。
第二處節點，則殘留著一道極為巨大的規則傷口。
傷口周圍分布著大量維度至寶碎片。
其中幾塊碎片所具備的氣息，甚至讓塞恩聯想到了魔窟之主隕落後留下的規則殘骸。
第三處節點更加直接。
機械文明艦隊在那裡發現了一片已經徹底凝固的本源潮汐。
潮汐中央，一枚破碎到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規則核心，仍在緩慢向外釋放高維粒子。
破敗文明過去也發現過這枚規則核心。
只是它們無法靠近。
任何十級以下生命進入周圍星域，都會在極短時間內被其中殘留的高維威壓撕碎。
塞恩的九級機械分身同樣無法直接接觸。
但他可以藉助本體投射而來的真理奧義，對其進行遠程解析。
前後數百年，機械文明在這三處規則節點之間建立起數據模型。
最終結果漸漸清晰。
死寂次元原本的維度之主，極有可能已經隕落！
塞恩沒有僅憑几處遺蹟便草率做出結論。
機械文明隨後又在死寂次元不同方向，挑選了十七處殘存本源節點進行規則刺激。
如果本土維度之主仍舊存活，哪怕對方處於最深層沉睡狀態，當外來力量觸及這些關鍵節點時，也必定會產生某種本能回應。
邪沼時空維度之主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那個傢伙神智渾噩，絕大多數時間都處於休眠狀態，但任何試圖觸碰邪沼核心權柄的力量，都會立即引起對方規則真身反應。
但死寂次元沒有！
機械文明連續激活十七處節點，甚至短暫改變其中三處區域的規則流向，整片時空仍舊沒有傳來任何明確意志。
塞恩後來又把一小部分機械規則，注入那枚破碎核心外圍。
規則核心只進行了最基礎的排斥。
那不是維度之主的意志。
更像是一個已經空轉的維度意志，還殘留著最簡單的規則慣性。
從機械文明搜集到的維度至寶碎片來看，這方時空原本的維度之主，應該是在核心大戰中被敵人正面擊斃。
它連一部分完整本源都沒能保留下來。
散落在各處規則節點的高維粒子，便是那尊隕落維度之主最後的痕跡。
這方高等次元維度之所以沒有在維度之主隕落後徹底崩解，應該也是因為其基礎底蘊足夠深厚。
但隨著本源持續被外部通道抽取，死寂次元的未來仍舊不容樂觀。
再這麼流失下去，或許再過數百萬年，這裡連低級位面都無法繼續孕育。
這是繼魔窟時空之後，又一處維度之主已經隕落的高等次元維度。
說起來，魔潮文明和破敗文明還真是一對「難兄難弟」。
兩家文明在物質星界本應是最直接的競爭對手。
完成升維後，它們所抵達的高等次元維度，卻又都是這種破敗模樣。
區別只在於，魔潮文明運氣稍微好一點。
魔窟之主隕落前留下了海量戰爭資源，機械文明也在魔窟時空投入了極大力量進行建設。
破敗文明則完全是在廢墟中熬了五十萬年。
……
在沉淪帝把最後一批資料庫權限交出來後，塞恩正式接受了破敗文明的歸附。
機械文明沒有立刻把破敗文明整體遷出死寂次元。
這裡的古代戰爭遺蹟、本源抽取通道和破碎規則核心，對塞恩都具備極高研究價值。
破敗文明也更熟悉灰色星雲環境。
讓它們繼續留在這裡，遠比倉促遷徙更合適。
不過機械文明提供的支援，很快便到了！
隨著沿途探索艦隊留下的接力節點逐步完成加固，三條相對穩定的臨時跨維度通道，先後出現在灰色星雲外圍。
第一批駛出通道的，不是戰爭軍團。
而是滿載資源的機械運輸艦！
運輸艦出現的那一刻，負責守衛星雲外圍的破敗文明軍團，甚至短暫進入戒備狀態。
它們已經太久沒有見過如此規模的完整艦隊。
更沒有見過一艘艘運輸艦以規則空間壓縮技術，裝載著遠超自身艦體體積的海量物資。
沉淪帝親自下令解除警戒。
贊丁則率領破敗文明強者，前往通道出口接應。
第一艘運輸艦開啟艙門後，最先湧出的便是無比充沛的元素潮汐。
那只是運輸過程中，從規則晶石表面逸散出來的少許能量。
灰色星雲附近幾座已經瀕臨崩毀的低級位面，卻因此迎來一場覆蓋整個世界的規則雨。
無數低級破敗生物本能的貪婪吸收這份過去從未見過的充沛能量。
有無以計數卡在三級巔峰多年的個體，甚至當場引來生命層次蛻變！
海量規則晶石、靈魂材料、金屬資源與高等能源核心，被一批批運入破敗文明駐地。
其中還有塞恩專門挑選的高維規則材料。
這些東西在齒輪時空的倉庫中，只是機械文明歷次戰爭所得的一小部分。
但對已經「窮怕了」的破敗文明來講，眼前景象著實震撼！
很多破敗文明生物，甚至不敢相信這些資源以後歸它們使用。
原本因為缺乏能量而關閉的戰爭堡壘，開始一座接一座重新啟動。
灰色星雲深處，那些沉寂多年的破敗神殿也重新亮起規則光輝。
一批掌握破敗文明古代技術的研究者，被沉淪帝從休眠艙中喚醒。
這些研究者，有些已經沉睡數十萬年。
為了降低文明日常消耗，它們只在破敗文明發現重要遺蹟或遭遇生死危機時，才會短暫甦醒。
眼下機械文明帶來的資源，足以讓它們結束這種斷斷續續的休眠生活。
幾座古代戰艦製造工廠，也在機械能源核心接入後重新運轉。
破敗文明沒有照搬機械文明技術。
它們先從修復自身傳承開始。
沉淪帝很清楚，只有重新掌握自己的道路，破敗文明才不會徹底淪為機械文明的附庸炮灰。
塞恩對此沒有阻止，他需要的是一家能夠發揮價值的本土文明，不是一群只會索取資源的「難民」。
破敗文明恢復得越快，對機械文明探索死寂次元便越有利。
贊丁得到一批契合自身的破壞系材料後，立即進入閉關狀態。
卡西奧佩婭則從古老通道外圍返回，親自接收塞恩送來的九級巔峰突破資源。
真正得到最多好處的，還是沉淪帝。
塞恩為他準備了三份十級巔峰規則精粹，以及一枚來自暗宇時空戰爭的高維死亡核心。
死亡規則與沉淪帝並不完全契合。
但這枚核心中蘊含的枯敗、衰亡與破壞屬性，卻能被沉淪帝的破敗大道吸收。
沉淪帝拿到資源後，只說了一句話。
「我需要閉關。」
塞恩並不意外。
通過之前近距離觀察，他早就發現沉淪帝的境界已經達到十級極限。
限制對方突破的，從來不是經驗和感悟。
只是資源！
機械文明資源抵達灰色星雲後的第七年，一片覆蓋範圍極廣的暗黃色規則潮汐，開始從破敗神殿深處向外擴散。
沉淪帝正式衝擊十一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