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二十三章 霧骸戰事
這些年來，多元宇宙的許多高等次元維度，都在抓緊消化前幾輪維度戰爭帶來的收益或影響。
唯獨霧骸時空，近些年愈發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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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灰白霧氣籠罩的高等次元維度，在邪沼時空長期統治下，原本已經習慣了沉默。
無數骸化星域，像一片片被遺忘的墳場。
灰霧、骨質結晶、殘魂低語和記憶腐蝕，是這裡最常見的本源景象。
過去，邪沼諸殿壓在霧骸時空頭頂。
歿嵐這位骸霧殿主，常年紮根於此，依託邪沼體系維持權勢。
但邪沼時空連續發生劇變後，霧骸本土那些原本被壓下去的想法，又重新浮了上來。
只是過去沒人敢做。
現在不同。
邪沼之主重新沉睡。
邪靈王在邪沼時空內部撕開了屬於自己的支線權柄。
龍嘎、星痕、阿古洛斯先後倒向邪靈王和機械文明。
歿嵐雖仍掌握霧骸時空大量舊有節點，但它已經不可能像過去那樣，藉助整個邪沼諸殿體系隨意壓服本土反抗。
更何況，機械文明也伸手進來了！
表面上，機械文明給霧骸時空提供的是資源貿易、封存技術、灰霧樣本交換，以及部分機械防護裝置。
但真正落到局勢里，這些東西便成了霧骸本土君主反抗歿嵐的重要底氣。
幾座隱藏在灰霧深處的機械中繼站，悄然連接起霧骸少壯派控制的星區。
霧骸時空本土生靈過去並不缺勇氣。
它們缺的是在高等次元維度戰爭中，能把分散反抗力量串聯起來的手段。
機械文明送來的，恰恰是這部分能力。
一批經過特殊改造的機械偵查單位，長期穿梭在霧骸時空的殘憶霧流中。
近段時間，負責霧骸前線的，當然不是塞恩。
塞恩近段時間沉浸於青銅門、月之古樹、魘涎和污濁的多重實驗。
霧骸時空這邊，由他麾下一方次級天網主腦負責整體調度。
這方次級天網主腦沒有塞恩本人那麼強大的真理判斷力，卻足夠冷靜，也足夠機械。
它不會同情霧骸少壯派。
也不會真正導向某個霧骸君主。
它只會根據機械文明利益，調整戰爭烈度。
必要時，給少壯派一點援助。
必要時，也讓歿嵐的舊有勢力，勉強還能撐住局面。
因為對機械文明而言，一個立刻統一的霧骸時空，並不符合當前利益。
雙方持續消耗。
彼此敵視。
都需要外部技術和資源。
這種狀態，才最適合機械文明把觸角扎得更深。
孚美拉率領的機械天使軍團，近段時間便頻繁活躍於霧骸時空。
她不再只是塞恩身邊的機械女僕。
晉升十級之後，孚美拉已經能獨立承擔相當規模的局部戰場調度。
她麾下的機械天使，體表覆蓋著銀白裝甲，背後機械翼中嵌入了霧骸抗腐蝕模塊。
在灰白霧氣中穿行時，這些機械天使不會像普通機械單位那樣，輕易被殘憶規則干擾。
它們負責偵查、護送、節點清掃，以及保護機械文明設立的隱秘據點。
有幾次，歿嵐麾下的骸霧軍團試圖摧毀機械文明在霧骸時空的一處中繼站。
孚美拉親自率隊抵達。
她沒有把那支骸霧軍團全殲，而是只摧毀其指揮核心，放任殘餘部隊逃回歿嵐勢力範圍。
隨後，機械文明將相關戰場畫面，悄然傳給了霧骸少壯派。
這種做法很有效。
少壯派君主們會更加信任機械文明的力量。
霧骸時空內部，霜骸君主洛彌的動作最激進。
她已經率領麾下軍團，連續拔除歿嵐布置在幾處灰霧星區的舊神殿節點。
殘憶君主霧弦則更謹慎。
它負責切斷那些通向邪沼時空的殘魂礦路，並把一部分產出轉交給機械文明，用來換取封存裝置。
灰檻君主塔穆，則繼續封鎖灰霧裂縫。
這些十一生命層次的霧骸君主，單獨看都不足以改變一方高等時空格局。
但當它們背後有機械文明提供情報和器械，歿嵐又被邪沼內部局勢牽制時，局面便不一樣了。
少壯派的幾次進攻，都刻意避開了本土低級世界。
它們真正打擊的目標，是歿嵐留下的灰霧神殿、骸霧稅場，以及幾條被邪沼諸殿長期把持的殘魂礦路。
這些地方，才是霧骸時空被持續抽血的關鍵。
洛彌甚至公開宣布，凡是主動切斷與歿嵐神殿聯繫的本土世界，可以保留原有祭祀體系和族群自治。
這條命令很快在霧骸時空邊緣星區傳開。
不少原本仍在猶豫的中小文明，開始悄悄關閉供奉給邪沼神殿的灰霧祭壇。
歿嵐在霧骸時空的權威，便是在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動作中，一點點鬆動。
更麻煩的是，污濁、藍眼章魚等邪沼神殿殿主，如今也沒心思替歿嵐擦屁股。
污濁正在處理自身被邪沼之主抽取本源後的後遺症。
藍眼章魚繼續遊走在邪靈王和其它殿主之間。
煉魔、天翼魔尊也都各自收縮勢力。
霧骸時空在很多邪沼殿主眼中，曾經是一塊共享的利益地。
但現在，這塊利益地正在被本土反抗軍和機械文明一點點重新切割。
歿嵐愈發焦躁。
它數次試圖從邪沼時空方向重新加強對霧骸時空的控制。
可每一次行動，都會被機械文明提前察覺。
不是傳送通道被干擾。
就是灰霧神殿的本源迴路被暫時凍結。
還有一次，歿嵐試圖調動一支隱藏極深的骸霧親衛軍，繞過少壯派防線，偷襲洛彌的核心星區。
結果那支親衛軍在半途遭遇孚美拉帶領的機械天使軍團。
銀白機械翼劃破灰霧時，整片星空都像被一排冷光切開。
那一戰沒有打很久。
但歿嵐損失了三名得力的十級超脫境骸霧統領。
這讓霧骸少壯派士氣大振。
孚美拉卻只是把戰場殘骸分類封存，隨後繼續執行下一條任務。
她的戰鬥風格，越來越像機械文明本身。
精準。
冷靜。
不被情緒影響。
在這之後，孚美拉又收到了一條來自次級天網主腦的任務。
護送一批霧骸本土學者，前往機械文明控制的臨時研究站。
這些學者生命層次不高，最高也不過九級。
但它們掌握著霧骸時空本土古文字，以及幾處早年被邪沼諸殿篡改過的星區檔案。
對機械文明而言，這些檔案能幫助天網分辨歿嵐究竟在霧骸時空篡奪了多少權柄。
對少壯派而言，這些學者則是重建本土秩序的種子。
孚美拉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她只是按照任務要求，在灰霧中開闢出一條安靜航線。
機械天使的銀白翼光，第一次被一些霧骸低階生靈當作了安全標識。
而在更遠處，一艘不起眼的機械觀察艦，悄然穿過霧骸時空邊緣。
艦內有一名年輕生命，正通過舷窗，看向外界灰白色星海。
那是賽洛特·格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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