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一十一章 時候未到
邪沼之主重新沉睡後,鴻鈞在邪沼時空留下的規則道標並沒有消失。
恰恰相反,它們在邪沼時空深處,顯得更加清晰了幾分。
最開始注意到這一點的,是邪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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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已經能調動一部分邪沼支線權柄,對本土深層規則的變化,也比過去敏感得多。
幾處原本該被邪沼之主本源牢牢壓住的深層節點,竟然出現了「無定」狀態。
那種感覺很奇怪。
它們仍在邪沼時空內部。
仍舊浸泡在腐敗、異化、情緒沉淪等規則中。
但當邪靈王嘗試感知邪沼之主對那些區域的掌控時,卻發現其中多出了一層模糊阻隔。
這層阻隔並不強橫。
至少不像洛克的毀滅之力那般霸道。
它更像是把本該確定的規則歸屬,輕輕推向了「不確定」。
邪靈王很快意識到,這與道祖鴻鈞此前留下的規則道標有關。
這些道標,不是普通坐標。
也不是單純為了方便鴻鈞後續降臨。
它們似乎在邪沼時空深處,製造出了一片片極小的無定區。
邪靈王對此十分心動,因為這些無定區,能削弱邪沼之主對局部區域的規則掌控。
如果這種區域繼續擴大,邪靈王未來能撕下的支線權柄,或許會更多。
只是他不敢貿然觸碰。
鴻鈞留下的東西,絕不是他現在能隨便染指的。
他只做了一次很輕的試探。
一縷邪沼支線本源,被邪靈王小心翼翼送入其中一處無定區邊緣。
正常情況下,這類支線本源會迅速與邪靈王自身權柄產生呼應。
可進入無定區後,那縷本源突然變得難以辨認。
它既沒有立刻回到邪靈王這裡,也沒有重新流向邪沼之主沉睡所在。
它像是在極短時間內,失去了明確歸屬。
邪靈王心頭一震,當即把那縷本源收了回來。
只是這麼短短一次接觸,他便已經看出,這些無定區絕不是簡單遮掩。
它們能暫時動搖「歸屬」本身。
對於邪沼時空這種本源控制極深的高等次元維度而言,這種手段簡直稱得上驚人。
邪靈王甚至忍不住想到,如果無定區未來被放大到足夠規模,那麼邪沼時空內部許多原本牢牢歸屬於邪沼之主的節點,都可能出現短暫鬆動。
這對他而言,當然是機會。
但機會太大,有時候也代表危險太深!
邪靈王沒有繼續試探。
他把那處節點列為禁區,並命令麾下神殿軍團不得擅自接近。
多年來,這種謹慎,救了他很多次。
現在他已經是十三級維度之主,但他仍舊願意保持這份謹慎。
邪靈王第一時間想去找塞恩詢問。
但這位機械神皇近期一直處於深層實驗狀態。
魘涎、邪沼之主沉睡機制、霧骸時空樣本、機械文明新基地體系,這些事情都壓在塞恩手裡。
邪靈王不想在這種時候強行打擾。
更何況,他也知道,自己雖然已經是十三級維度之主,但在塞恩面前仍得保持足夠姿態。
他的根基是誰幫他保住的,邪靈王心裡很清楚。
塞恩暫時見不到,那就只能嘗試找鴻鈞。
但邪靈王很快發現,見鴻鈞比見塞恩更難!
道祖仍在邪沼時空。
可他像是完全脫離了普通意義上的行蹤。
有時候,他的氣息出現在某處沉睡祭壇外。
有時候,又在極遠的腐敗星海邊緣一閃而逝。
還有幾次,邪靈王明明感覺鴻鈞就在附近,但真正派出意志探查時,卻什麼都找不到。
連他這種十三級維度之主,都察覺不到刻意隱瞞蹤跡與氣息的鴻鈞!
邪靈王對此不敢硬闖。
他只能把這件事暫時壓在心裡。
這讓他更加確認,那些規則道標牽涉極深。
段凝倒是在這段時間,見過鴻鈞一次。
她並不是為了邪沼時空的局勢而來。
而是帶著自己新煉製的一爐高維丹胚,前來請道祖指點。
那爐丹胚中摻入了少量邪沼時空邊緣採集到的情緒凝晶,以及霧骸時空的一點灰霧骨粉。
段凝原本以為這兩種材料很難調和。
但鴻鈞只是讓她把丹爐放在一處無定區外,靜靜等了七年。
七年之後,丹胚內部原本彼此衝撞的兩類規則,竟然自然平緩了許多。
段凝若有所悟。
她問鴻鈞:「師祖,這也是煉丹火候嗎?」
鴻鈞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道:「火候不止在爐中。」
段凝聽不太懂,卻認真記下。
她離開後,這句話也沒有流傳出去。
若邪靈王知道段凝竟能輕易見到自己苦尋不得的鴻鈞,恐怕心情會更加複雜。
……
某一處邪沼深層節點外,紫色鴻蒙道韻緩緩流淌。
鴻鈞立於道韻氣潮中,目光平靜地看著下方的腐敗本源。
那片本源深處,一枚邪沼之主沉睡後留下的污濁眼瞳,早已閉合。
但在鴻鈞視野中,眼瞳周圍並非完全平靜。
一道道極深的規則紋理,仍在緩慢蠕動。
這些紋理,有些屬於邪沼之主。
有些屬於邪沼時空本身。
還有一些,則是連邪沼之主都未必真正理解的古老沉積。
鴻鈞沒有出手破壞。
他只是讓一道道鴻蒙道標,落在那些紋理交錯的關鍵處。
落下之後,便不再繼續推動。
仿佛只是先把種子埋進去。
至於什麼時候發芽,又會在未來引出什麼變化,他暫時沒有向任何人解釋。
「時候未到。」鴻鈞低聲說道。
紫色鴻蒙道韻很快重新收攏。
……
鴻鈞的身影,消失在那片邪沼深層節點之外。
邪靈王最終沒有等到答案。
但無定區的存在,已經成為他接下來經營邪沼時空時,最重要的變量之一。
他開始有意識地把新神殿體系的部分邊緣節點,建在無定區外圍。
不是靠得太近。
而是保持一個能借勢、又不至於立刻被卷進去的距離。
龍嘎對這種安排沒什麼意見。
星痕倒是看出了幾分門道,卻沒有多問。
阿古洛斯更實際一些,它只關心那些區域能不能擋住邪沼之主下次甦醒時的本源回潮。
邪靈王給不出答案。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終於不再只能被動等待下一次災難。
至少,他可以開始布置。
哪怕這些布置很粗糙,哪怕其中不少地方還要依賴塞恩、鴻鈞和洛克留下的餘力,也比過去那種只能躲在恐懼陰影中強得多。
邪沼時空的一些中低階族群,也開始察覺到細微變化。
在無定區附近,邪沼之主沉睡後留下的壓迫感會稍稍變淡。
某些原本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自動獻祭的腐敗祭壇,竟出現了短暫卡滯。
這對高層強者來說只是小事。
但對那些長期活在獻祭與異化壓力下的低級文明而言,已經足以引起暗中議論。
邪靈王沒有禁止這種議論。
相反,他默許部分新神殿祭司,把這些異常解釋為新權柄帶來的庇護。
真假暫且不論。
至少它能讓那些底層族群,開始知道邪沼時空不再只有一個聲音。
……
另一邊,隨著暗冥死神與烏木終究沒能從那裡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洛克、永極之主、無極金帝,以及合體賽亞人的強勢回擊,又讓兩方勢力不得不重新撤走。
暗宇時空軍團在光宇時空方向的襲擾,也在光明神族和部分無極時空軍團的反擊下逐漸收縮。
魔窟時空那邊的戰事持續近千年後再度結束,多元宇宙似乎又回歸了短暫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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