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九十七章 站穩腳跟
邪沼時空的維度大戰，又持續了數千年之久。
這數千年裡，回渦深域幾乎已經不再像一片正常星區。
漆黑色毀滅潮汐、熾白永晝光輝、鴻蒙道韻、機械文明的銀白金屬陣線，以及邪沼時空維度之主不斷翻湧的腐敗本源，將這片星空反覆撕裂，又反覆揉成新的戰場形態。
無數低階邪沼世界，在這場戰爭餘波中徹底異化。
也有不少邪沼文明，在邪靈王麾下軍團與機械文明齒輪樞紐的影響下，暫時逃過了被獻祭、被吞沒的命運。
但真正決定這片時空未來走向的，仍舊是那些站在最頂層的存在。
邪靈王終於在十三級初期境界站穩了腳跟。
他從邪沼時空支線本源中硬生生搶下來的那部分規則權柄，已經不再像最開始那樣隨時可能回流。
一條條黑綠色本源紐帶，被邪靈王釘入自身規則真身深處。
這些紐帶並不粗壯，也遠遠談不上穩固。
但只要它們還存在，邪靈王便不再只是邪沼諸神殿體系中的十二級殿主。
他已經真正具備了十三級維度之主的身份！
哪怕這個身份還很虛。
但這一步邁出去之後，邪靈王與過去已經完全不同。
此時的邪靈王，氣息比剛剛突破時沉穩了許多。
他仍舊承受著邪沼時空維度之主不斷傳來的本源壓迫。
但這種壓迫，已經無法像最初那樣，將他一口氣重新拖回深層邪沼。
只要洛克、塞恩、鴻鈞等人不在短時間內全部撤離，邪靈王便有足夠時間繼續穩固自己的十三級根基。
這也其實意味著，毀滅神國陣營的初步戰略目標，已經基本達成。
回渦深域內，屬於邪靈王的第一批新生神殿雛形，也在這段時間漸漸顯現。
它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由建築堆砌起來的神殿。
更像是一片被邪靈王以自身本源強行釘住的邪沼支線星區。
這裡有他的規則迴響，有龍嘎、星痕、阿古洛斯三位神殿殿主提供的本源節點，也有機械文明布置的齒輪樞紐和觀測台。
這片區域規模不大，卻意義重大。
因為它證明，邪靈王不再只是躲在機械文明陣線後方的被救援者。
他已經能在邪沼時空內部，真正撐起一片屬於自己的勢力根基。
當然，這片根基仍舊很脆弱。
一旦洛克等人全部撤走，而邪沼時空維度之主又重新恢復高度活躍狀態，它隨時可能被重新碾碎。
但至少現在，它存在了。
洛克等人此番進入邪沼時空，原本就不是為了立刻打崩整片邪沼時空。
更不是為了像圍殺魔窟之主那樣，將邪沼時空維度之主也當場擊殺。
那不現實。
邪沼時空維度之主仍舊太強。
這傢伙底蘊深厚，所能調動的邪沼本源，至今仍舊讓塞恩感到驚訝。
但它始終沒有表現出生命本質繼續蛻變的趨勢。
更重要的是，它的神智也一直沒有恢復清醒。
這讓洛克、塞恩等人對這場戰爭的判斷，漸漸變得更明確。
繼續深打下去，當然還能從邪沼時空中撕下一些好處。
洛克甚至還能繼續吸收這裡的情緒系本源，以及因大戰而不斷生成的毀滅因子。
但若想一口氣吃掉整片邪沼時空，那便是在把自己拖進一個更深的戰爭泥潭。
此時的毀滅魔神洛克，反而是最不急的那個人。
他立於毀滅潮汐中央，周身氣息仍在緩慢上漲。
邪沼時空的情緒本源，對他的情緒大道產生了滋養。
大戰中不斷隕滅的邪沼軍團、崩潰的異化星域、被永晝光輝淨化後殘留的腐敗碎片，也都在源源不斷轉化為毀滅因子。
對洛克來說，繼續打下去並非沒有收益。
只是這份收益，已經不再值得毀滅神國陣營把全部主力都長期壓在邪沼時空內部。
另一邊，龍嘎、星痕、阿古洛斯也在這數千年裡，倒向邪靈王的姿態，變得更深了。
這三位十二級神殿殿主的轉向，對邪靈王極為重要。
按照多元宇宙中很多維度之主的常見配置，一名新晉十三級存在，若能穩定掌握三位十二級從屬，並擁有一片穩定本土權柄區，便算是初步擁有了自己的勢力框架。
邪靈王如今正好達到了這個門檻。
不過龍嘎、星痕和阿古洛斯，並不是因為邪靈王的個人威望才歸附於他。
他們真正依附的，是邪靈王背後的毀滅魔神洛克、機械神皇塞恩、道祖鴻鈞等人。
沒有洛克的正面壓制。
沒有塞恩的機械陣線。
沒有鴻鈞一次次擾亂本源回流。
邪靈王不可能站穩。
這也使得邪靈王的維度之主地位，天然帶著很強外部依賴。
他是十三級。
但同時也是被毀滅神國陣營扶起來的邪沼新主。
這種身份，會讓邪靈王未來在邪沼時空內部獲得一部分合法性。
同樣也會讓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難以真正擺脫洛克和塞恩等人的影響。
邪靈王自己對此也十分清楚。
所以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自滿，甚至在站穩十三級初期之後，邪靈王對洛克和塞恩的姿態，反而比過去更低了幾分。
他知道自己能活下來，是因為誰。
更知道自己後續若要繼續在邪沼時空擴大權柄，還得繼續藉助毀滅神國和機械文明的力量。
……
隨著諸神殿分裂，邪沼時空維度之主所能享受到的本土規則權柄，也出現了極為明顯的下降。
塞恩通過天網中樞估算，諸多神殿本源節點的搖擺與轉向，已經讓邪沼時空維度之主在局部戰場能調動的權柄，削弱超過三分之一。
這並不代表邪沼時空維度之主整體實力下降三分之一。
它背後的深層本源仍舊極其龐大。
但至少在回渦深域這片戰場，它已不再具備最初那種幾乎無處不在的壓迫力。
原本那些被它輕易驅使的邪沼神殿，如今有的倒向邪靈王，有的裝死，有的乾脆把本源節點收縮回自家核心區。
這讓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的每一次規則調度，都比戰爭初期慢了很多。
更麻煩的是，它神智一直渾噩，根本沒辦法像一名清醒維度之主那樣，把所有不聽話的神殿殿主逐個點名清算。
這給了邪靈王更多縫隙。
也給了塞恩更多操作空間。
塞恩甚至已經開始安排機械文明，對這片新生支線權柄區進行長期編號。
這不是出於好看，而是為了後續管理。
邪靈王想要穩住回渦深域，必須依賴機械文明的觀測節點。
機械文明想要長期介入邪沼時空，也必須藉助邪靈王的本土權柄。
雙方現在幾乎已經形成捆綁關係。
邪靈王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他沒有拒絕的資格，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他需要活下去。
而塞恩和洛克，正好能讓他活下去。
而在整個過程中，道祖鴻鈞一直在邪沼時空內部留下諸多特殊規則道標。
這些道標有的落在腐敗沼澤邊緣。
有的則隱入邪沼深層本源的空隙。
塞恩和洛克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但二人都沒有多問。
他們大概能感覺到，這些事情應該與盤古大神曾經交給鴻鈞的某些安排有關。
既然鴻鈞沒有主動解釋，洛克和塞恩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追問。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邪沼時空這場戰事，推進到可以收束的階段。
至於那些道標以後會發揮什麼作用，只能等後續再看。
不過塞恩心裡已經有數，鴻鈞不會做無用功。
盤古大神留下的計劃，塞恩也期待得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