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八十八章 後悔
戰鬥持續進行，隨著塞恩操控機械之神規則真身愈戰愈勇，污濁心頭漸漸生出一絲不妙。
他本以為自己率先站到邪沼時空維度之主一邊，必然能得到那尊恐怖存在的賞賜。
畢竟如今邪沼諸殿搖擺不定。
龍嘎已經投靠邪靈王。
星痕也選擇了邪靈王那邊。
而藍眼章魚、天翼魔尊、阿古洛斯、煉魔、歿嵐等殿主，或觀望，或猶豫，或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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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背景下，污濁這名十二級巔峰神殿殿主，主動回到邪沼時空維度之主一方，怎麼看都應該是極有價值的表態。
更何況，他實力足夠強！
他不是魘涎那種神智渾噩的規則化怪物。
他有自己的神殿，有自己的軍團，有漫長歲月中積累下來的威望和權柄。
如果邪沼時空維度之主需要一個清醒的代理人，來統合諸神殿體系，那麼污濁自認為，自己絕對比其它殿主更合適！
這也是他選擇站到邪沼時空維度之主一邊的重要原因。
可惜，事情並沒有像污濁想像中那樣發展。
隨著戰鬥不斷持續，污濁漸漸發現，邪沼時空維度之主根本沒有太多清醒的獎賞意識。
那尊恐怖存在，的確把更多本源壓力落到了機械文明和毀滅神國陣營身上。
但與此同時，他也在不斷抽取污濁體內的本源。
污濁最初還以為，這是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為了強化他的戰鬥力，而給予的一種深層規則共鳴。
可很快，他便發現不是。
那不是給予。
而是抽取！
污濁源瓶中儲存的部分高等污濁本源，不知何時開始不受控制地向邪沼時空深處回流。
腐律黑環表面的規則紋路，也出現了幾次不受污濁控制的反向旋轉。
甚至連萬垢黑水，都像被某種更高層次的邪沼權柄牽引，開始將污濁身上一部分本源力量，化作污濁潮汐，輸送向主戰場上的邪沼時空維度之主。
污濁不是傻子。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在被當作高級燃料！
這一發現，讓污濁心頭一沉。
更令污濁難受的是，這種抽取並不是一次兩次。
它像是一種隨著戰鬥持續而不斷加深的本能回流。
污濁越是催動自己的神殿權柄，越是動用污濁源瓶和腐律黑環，體內便越會出現一股無法阻擋的牽扯力。
那股牽扯力，把他的力量、神魂、污濁本源，甚至一部分屬於他自己神殿的祭祀迴響，都緩緩拖向邪沼時空維度之主所在。
這讓污濁第一次真切意識到，在那尊恐怖存在面前，自己所謂十二級巔峰、所謂神殿殿主、所謂漫長歲月積累起來的權柄，也許從一開始便沒有他想像中那麼牢靠。
過去邪沼時空維度之主沉睡時，諸神殿殿主們可以各自為政。
它們可以爭奪資源，可以彼此算計，可以截留邪沼時空對外征戰所得。
但那是因為對方在沉睡。
現在對方開始醒了。
很多曾經被它們視為「自己」的東西，便開始一點點露出真正歸屬。
不過污濁也不至於立刻反水。
在過去極其漫長的歲月里，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處於平靜沉睡期。
偶爾也會出現神智稍稍清醒的階段。
污濁心中仍舊抱有一絲僥倖。
他認為，只要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稍稍恢復一些清醒，或許就能注意到自己的忠誠和貢獻。
到時候，對方會給他補償。
甚至會賜下更高邪沼權柄！
可至少現在，污濁的處境極為艱難，也極為尷尬。
他既然已經站到了毀滅神國陣營和邪靈王的對立面，就不可能輕易退回去。
但他所依靠的邪沼時空維度之主，又根本沒有把他當作真正需要獎賞的下屬。
而更像是一塊能用就用的高級燃料。
不只是污濁。
此時邪沼時空的多位十二級神殿殿主，都已經感受到自己所控制的神殿中，某些本源規則開始自主運轉。
一股股本源之力，被從神殿深處抽取出來，源源不斷灌注向邪沼時空維度之主所在方向。
這些神殿，本來就是邪沼時空維度之主沉睡期間，諸殿殿主掌控和瓜分本土權柄的節點。
如今那尊恐怖存在真正甦醒，它們才猛然意識到。
自己所謂掌握的神殿權柄，很大一部分根本就不真正屬於自己。
只要邪沼時空維度之主願意，這些權柄隨時都可能重新回流！
這種情況，對已經旗幟鮮明站在邪沼時空維度之主對立面的龍嘎和星痕來說，自然不能接受。
龍嘎一邊率領麾下邪沼龍系軍團，與機械文明陣線外圍的異化軍團作戰。
一邊咆哮著命令自己麾下神志清醒的十一級屬下，強行破壞他所掌控神殿內幾處本源結構。
那些神殿本源結構，是邪沼時空維度之主抽取力量的接口。
哪怕無法徹底破壞，只要能堵住一部分，就能減少自己的力量繼續向對方回流。
星痕那邊的動作更為果斷。
這位十二級後期層次的女殿主，掌握星痕、邪沼抗性以及部分時空規則。
她麾下的神殿軍團，早在投靠邪靈王之後，便開始有計劃地切斷一些深層本源通路。
此時邪沼時空維度之主大規模抽取諸殿本源，她反倒比龍嘎準備得更加充分。
邪靈王也在此過程中，向龍嘎和星痕提供了一定幫助。
他新晉十三級，能夠分潤和掌控的邪沼時空支線權柄還不算多。
但正因為他已成為新的維度之主，哪怕只是很少一部分本源權柄，也能在局部範圍內，幫助龍嘎和星痕抵擋來自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的強行抽取。
這便是龍嘎和星痕先一步投靠邪靈王的好處！
至少他們現在有了另一處可以依附的高等迴響。
其它仍舊觀望中的神殿殿主，就沒那麼幸運了。
它們仍在猶豫。
仍在權衡。
可邪沼時空維度之主並不會因為它們猶豫，就暫停抽取。
尤其隨著戰場上，邪沼維度之主再度爆發出一波更為激昂的邪沼本源迴響，諸神殿內部的本源震盪，變得更加劇烈。
一些實力較弱的神殿殿主，已經隱隱出現本源失控跡象。
這讓它們終於意識到，繼續中立或作壁上觀，已經越來越難。
在這種次元維度大背景下，它們必須擁有自己的明確立場。
要麼徹底倒向邪沼時空維度之主。
要麼向邪靈王靠攏。
繼續站在中間，最後可能兩邊都不討好。
並且更麻煩的是，站隊越晚，能拿到的回報就越少。
這種現實，讓許多殿主心頭更加焦躁。
污濁同樣感受到了這種焦躁。
只不過，他已經沒有回頭路。
塞恩操控的機械之神規則真身，仍在持續壓迫他的戰場空間。
魘涎則在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的影響下，變得越來越瘋狂，也越來越不受控。
污濁心頭出現了明顯後悔。
但此刻，後悔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機械之神背後的萬械律環，已經再次轉動起來。
塞恩的下一輪規則打擊，隨之降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