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七十四章 塞恩的作用
塞恩並不滿足於旁觀。
事實上，從洛克真正降臨邪沼時空的那一刻起，塞恩就在不斷分析整片戰場的規則流向。
洛克的毀滅潮汐。
邪靈王新生的支線本源權柄。
邪沼時空維度之主龐大卻混亂的本土加持。
以及回渦深域周邊，諸多時空舊裂隙與腐敗潮汐之間的相互牽扯。
這些數據，全都被天網中樞以極高頻率記錄。
魔方時空，則在不斷承載並推演可能的規則干涉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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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恩很快發現，邪沼時空維度之主雖然力量浩瀚，但它的神智仍舊混亂。
這導致它對自身權柄的調度，並不精細。
某些攻擊過於龐大，卻缺少真正精準的落點。
有些腐敗潮汐明明可以直接壓向邪靈王，卻因為洛克的毀滅波動在旁側爆發，而被本能吸引了過去。
還有一些異化觸手，甚至會誤擊回渦深域外圍的邪沼神殿殘塔。
這說明，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現在並不是一名處於完全清醒狀態的十三級巔峰強者。
它更像一片正在甦醒的腐敗海洋。
體量恐怖，威壓驚人，但其反應更多依靠本能。
這便給了塞恩親自上手研究的機會。
「開始第二組祭壇干涉。」
「萬械律環子單元，向西北三十七處腐敗涌流節點偏移。」
「斷維囚籠微型投影，鎖死邪靈王左側支線本源回流口。」
「魔法陣列第七、第十三、第十九號，轉入反向增幅。」塞恩接連下達命令。
一座座早已布置好的規則祭壇，開始在機械金屬陣線後方亮起。
這些祭壇並不只是普通魔法陣。
它們混合了塞恩的真理奧義、機械文明的能量轉化結構、齒輪時空的穩定法則，以及魔方時空提供的高維承載。
當它們同時運轉時，回渦深域周邊的本源流向，竟開始出現微妙變化。
一部分原本流向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的腐敗潮汐，被祭壇強行切出微小缺口。
另一部分本該壓向邪靈王的情緒污染，則被萬械律環穩定場短暫稀釋。
這些干涉，對邪沼時空維度之主本體來說，或許算不上巨大損傷。
但對於局部戰場而言，它已經足以改變邪靈王所能承受的壓力。
邪靈王第一時間感覺到了變化。
他牽引邪沼支線本源的效率，明顯提升了一截。
這讓邪靈王心底既驚又喜。
他當然知道塞恩很強！
也知道機械文明在魔窟時空戰爭中，曾經起到極關鍵作用！
但當塞恩真正把這一套規則干涉手段，用在邪沼時空本土戰場時，邪靈王才更加清楚意識到，這名機械神皇為什麼能被洛克如此看重。
塞恩不是十三級維度之主。
但他能在維度之主級別的戰場上，找到那些足以影響天平傾斜的細小支點。
並且，一旦讓他搭建好足夠多的祭壇和觀測節點，他便能把這些支點變成真正的戰場變量。
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的加持變弱了一點。
邪靈王自己所能牽動的支線本源，則變多了一點。
這一進一出，便能給邪靈王爭取到更多穩定境界的時間。
塞恩的眼神極為平靜。
他很清楚，這並不代表自己已經能正面影響一名十三級巔峰存在。
他現在做到的，只是藉助邪靈王與洛克共同造成的本源縫隙，進行局部放大。
如果沒有邪靈王搶奪支線本源。
如果沒有洛克從正面撕開毀滅壓力。
塞恩這些祭壇，也很難在完整邪沼時空本源中找到如此明顯的切口。
不過，戰場從來不講如果。
既然切口已經出現，塞恩就不會放過。
伴隨著更多魔法陣開啟，邪沼時空維度之主對回渦深域的局部掌控，開始變得更不穩定。
當然，這種行為也引來更激烈反撲。
機械文明金屬陣線，隨即蒙受更強壓力。
邪沼異化軍團、腐敗潮汐、情緒污染，不斷衝擊陣線。
月光女神、冰心、山嶽巨人王等十二級強者，各自承擔不同區域的防守與穩定任務。
月光女神負責後方幾處情緒污染最濃的節點。
她的月華規則，不像永極之主的永晝光輝那般霸道，但勝在柔和、綿長。
一輪輪清冷月光鋪開，能短暫安撫那些被邪沼情緒規則攪亂的機械生命核心。
冰心則以水鏡規則，封住幾處腐敗潮汐反覆衝擊的裂口。
她的水鏡虛影不斷碎裂，又不斷重組。
每一次重組，都會將一部分邪沼污染折射向遠離機械陣線的虛空。
山嶽巨人王站在最前方。
這位土元金壁世界群落的十二級強者，沉默得像一座真正的高維巨山。
無數異化邪沼生物撞在他的規則真身上，便像污泥撞上山脊。
有些能腐蝕其外層土元金壁，但更多則被直接震成碎泥。
不過，邪沼異化軍團數量太多了。
它們不講陣法，不講章程，也沒有多少自我意志。
在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的影響下，它們只知道向機械文明陣線衝擊。
一批被轟碎，下一批便立刻踩著腐敗潮汐繼續湧來。
機械文明炮陣不斷開火。
銀白色能量光束交織成密集火網。
情緒規則擾頻器，也開始在陣線前方釋放一圈圈特殊波紋。
這些波紋無法真正淨化邪沼污染，但能讓部分異化軍團的衝鋒節奏出現紊亂。
這便足夠了。
只要機械文明陣線不被一口氣撕開，塞恩就能繼續維持自己對規則祭壇的操控。
而只要這些祭壇還在運轉，邪靈王便能持續得到局部增幅。
塞恩此時像是一名站在維度戰場邊緣的外科醫師。
洛克負責從正面撕開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的腐敗巨軀。
邪靈王負責在傷口中搶奪屬於自己的本源。
而塞恩要做的，就是讓這個傷口變得更大，更深，也更難癒合。
這當然會激怒邪沼時空維度之主。
但塞恩並不在意。
因為它早已憤怒。
而憤怒，往往會讓神智本就渾噩的對手，露出更多破綻！
在塞恩的操作下，機械文明陣線漸漸從最初的被動防守，轉為一種更有節奏的分區承壓。
山嶽巨人王負責最厚重的正面區域。
月光女神負責穩定那些被情緒污染撬動的神魂波動。
冰心則承擔鏡面折射與裂隙封凍。
至於邪靈王麾下的清醒軍團，則被塞恩安排在幾處偏外側區域，負責阻截那些同源邪沼異化生物。
這些邪沼軍團的作用，比塞恩最初預估得還要好。
同源規則之間，往往最了解彼此的弱點。
機械文明炮火可以大範圍清掃異化泥流，但某些深層邪沼生物藏匿在腐敗潮汐中時，反倒是邪靈王麾下軍團更容易將其揪出來。
當然，塞恩始終沒有讓它們接近自己的核心祭壇群。
這些邪沼生物能站到機械文明這邊，是因為邪靈王還活著，也因為它們恐懼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的清算。
這種立場並不穩定。
塞恩當然不會把真正關鍵的東西交給它們。
他只是把它們放在適合的位置上，讓它們成為機械陣線外層的一批臨時刀刃。
對塞恩來講，只要一件工具能發揮作用，那就已經具備使用價值。
忠誠與否，反倒可以通過陣列限制、齒輪樞紐和天網監測慢慢處理。
更何況，此時的邪沼時空太混亂。
越是混亂，越是機械文明這種高度秩序化體系最容易發揮作用的場合。
大量戰場數據，也在這一過程中湧入天網中樞。
這些數據包含邪沼時空本土生物在強壓下的異化軌跡，也包含它們在齒輪樞紐影響下，神智短暫恢復清明的變化。
塞恩並沒有把它們當作普通炮灰。
在他眼中，這同樣是一批極具研究價值的高等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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