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七百八十八章 合作拉攏
毀滅魔神洛克決定親自接觸一下邪靈王。
這個決定並不突兀，事實上，在過去千年觀察中，洛克對邪靈王的興趣，已經變得越來越明顯。
邪靈王不是普通十二級巔峰強者，他能在魔窟之主這名本土十三級維度之主面前，硬生生撐到現在，並且始終保持那股衝擊更高門檻的兇悍意志，本身就證明了他的價值。
不過，洛克拉攏邪靈王，不只是因為惜才。更重要的原因，是塞恩此前已經把邪沼時空的諸多情報，陸續告知了洛克。包括邪沼時空那位即將甦醒的維度之主。包括邪沼時空諸神殿殿主，對那位維度之主的恐懼與忌憚。
也包括藍眼章魚、煉魔、龍嘎、阿古洛斯等十二級神殿殿主，在魔窟時空戰場局勢變化後，開始主動與塞恩保持隱秘聯繫的舉動。
這些信息，足以讓洛克做出更多判斷。
邪沼時空，是一片很特殊的高等次元維度。
那裡充斥著邪能、污穢、異化，以及大量對普通文明極不友好的負面情緒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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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毀滅神國而言，這種時空並不一定只是麻煩。
它同樣可能意味著大量毀滅滋養、負面規則資源，以及未來可以被毀滅神國利用的高維戰場。
加之，聽說邪沼時空的維度之主實力不俗，洛克雖說這些年實力提升不少，也蛻變達到了十三級維度之主層次，但多年來縱橫高低次元維度的謹慎性格，還是讓洛克更傾向於拉攏自己所能拉攏到的一切助力。
而邪靈王，就是最適合作為未來邪沼時空切入點的強者之一。
在洛克看來，邪靈王是友非敵。至少在眼下，以及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邪靈王與毀滅神國的利益，並不衝突。
相反，他們甚至擁有共同目標。邪靈王需要在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甦醒前，給自己爭取更多活路，甚至爭取衝擊十三級的機會。
毀滅神國，則需要一個足夠了解邪沼時空內部情況、又與那位維度之主存在天然矛盾的強者，作為未來布局邪沼時空的關鍵棋子。
於是，洛克向邪靈王傳去了自己的毀滅意志。
彼時的邪靈王，正處於極度虛弱狀態。
他的規則真身剛剛被魔窟之主藉助深層本源反擊，再次撕開大片裂口。
大量邪沼本源從他體表不斷向外泄露，又被邪靈王強行收束回來。
他的氣息仍舊兇悍，但任誰都看得出來，邪靈王已經到了極限。
洛克的意志，便在這個時候降臨。
「你若繼續這樣打下去，未必能突破。」
「大概率還是會隕落在這裡，化為一片規則隕坑。」洛克的話語，並沒有多少勸慰意味，更像是一句極為平靜的判斷。
邪靈王聞之，規則真身微微一動，但他沒有立刻回應。
邪靈王當然知道自己的狀態，但知道，不代表能夠停下。
他若是停下，這千年死戰中積累出來的那股衝擊勢頭，很可能便會散去。
更重要的是，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甦醒在即，留給邪靈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你想讓我臣服？」邪靈王低沉問道，他自然瞬息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和毀滅魔神洛克主動降下意志的原因。
此時邪靈王的語氣，稱得上是不卑不亢。他並沒有因為自己此時極為虛弱，就表露出太多求生者的卑躬屈膝模樣。
如果跪著就能活的話，邪靈王也不會拼命衝擊更高境界，並在更早以前，就向邪沼時空維度之主反覆證明自己的忠誠了。
洛克淡淡說道：「不是臣服。」
「是合作。」
這句話，讓邪靈王的規則波動出現了極短暫的停頓。
合作這個詞，比臣服更容易讓他接受。
尤其是在面對毀滅魔神洛克這等十三級維度之主時，洛克願意用「合作」來形容雙方關係，本身便已經給足了邪靈王體面。
當然，體面歸體面。
邪靈王並不傻。
他很清楚，自己在得到毀滅魔神洛克幫助的同時，必定也會付出什麼。
並且，邪靈王需要付出的，大概率還會更多。
「你想要邪沼時空？」邪靈王問道。
洛克沒有否認。
「我對邪沼時空很感興趣。」
「但我更感興趣的，是那個即將甦醒的傢伙。」洛克說道。
邪靈王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洛克說的是誰，邪沼時空的維度之主，亦是如今壓在邪靈王心頭，最沉重的一道陰影。
「我可以與你合作。」短暫沉默片刻後，邪靈王最終說道。
他說出這句話時，氣息仍舊極不穩定，但其意志，卻異常清醒。
這不是一名瀕死者的求饒。
而是一名將自己逼到極限的十二級巔峰強者，在認清局勢後，做出的最現實選擇。
隨後，邪靈王與洛克之間，達成了一些隱秘約定。
這些約定，外人並不知道具體內容。
但有關注到毀滅魔神洛克與邪靈王正在進行某些交集的塞恩，能夠大致猜出方向。
邪靈王未來，會在涉及邪沼時空的事務上，向毀滅神國提供某些便利。
包括邪沼時空內部情報、部分神殿殿主態度、維度之主甦醒前後的本源變化，以及邪沼時空深層規則結構等等。
而洛克，則會在一定程度上，為邪靈王提供庇護。
甚至在邪靈王衝擊十三級門檻時，給予某些來自毀滅神國層面的支持。
這不是普通臣服，更像是一場高維強者之間各取所需的隱秘交易。
當然，以雙方當前實力差距來看，洛克無疑占據更強勢位置。
但邪靈王也並非毫無價值。
他的價值，恰恰就在於，他是邪沼時空內部最接近十三級門檻的存在之一。
並且，他對那位即將甦醒的維度之主，天然存在不安與反抗意願。
這就夠了，毀滅魔神洛克將來染指邪沼時空時，也是需要一些「打衝鋒」的，邪靈王就是這個現成的排頭兵。
並且在晉升十三級次元維度之主後，洛克更加深刻的認識到，邪靈王將來與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的矛盾，必不可調和。除非邪靈王願意成為一個沒有完整時空作為依靠的十三級強者，但那樣的十三級生物，只是「閹割版」的戰力，壓根稱不上是真正的維度之主。
沒有背後時空作為依靠，但仍舊能發揮出穩定十三級以上戰力的，目前而言，只有道祖鴻鈞一人。
鴻鈞的話，是因為他自己的狀況特殊。邪靈王可沒這個特殊條件。
可以預見，一旦邪靈王與魔窟之主的戰鬥結束後，他若是能僥倖晉升十三級，那麼回頭用不了多久，邪靈王就得去往邪沼時空，與邪沼時空的次元維度之主拼命。
他不找也不行，因為他不去的話，感應到邪靈王狀況的邪沼時空維度之主，自己也會過來找他的麻煩。
至於說，邪靈王是否能在魔窟時空這邊安家，成為這裡的維度之主？顯然是不太行的。
不提魔窟時空這邊的本源規則屬性與邪靈王不太搭，就是正在征服這方次元維度的毀滅魔神洛克等人，也不會答應邪靈王最終享有整個魔窟時空。
說是與邪靈王進行「合作交易」，但實際上，估計毀滅魔神洛克欣賞對方的同時，心底真正將邪靈王也只是看做一個「抹布」而已。
用用就行了，其忠誠性和可靠程度，顯然比不上毀滅神國的老人，以及塞恩這般從物質星界的巫師文明所來的老鄉。
……
在毀滅魔神洛克與邪靈王的隱秘交流中，塞恩並沒有直接插話。
但很多信息，都是塞恩這邊提前提供給洛克的。
包括煉魔、藍眼章魚等邪沼時空神殿殿主，對洛克表現出的近乎「天敵」般的恐懼。
也包括邪沼時空諸殿主近期向機械文明主動讓利、主動提供樣本與情報，只為換取機械文明態度緩和的異常表現。
這些細節，說明邪沼時空內部並不是鐵板一塊。
甚至可以說，在那位真正的邪沼時空維度之主尚未甦醒前，邪沼時空內部的十二級強者群體，已經出現了明顯裂痕。
邪靈王，正是這條裂痕上最鋒利的一枚釘子。
洛克不需要他現在就背叛邪沼時空。
也不需要邪靈王立刻對自己過去的同族、神殿體系或邪沼本源進行反噬。
洛克需要的，是未來某個關鍵時刻，邪靈王能夠在邪沼時空內部打開一道縫！
一道足以讓毀滅神國、機械文明，乃至未來更多盟友，觀察甚至介入邪沼時空的縫……
邪靈王當然明白這一點。
所以他在答應洛克時，並沒有表現出多少輕鬆。
因為他知道，自己接受的是一份庇護，也是一份更深層的綁定。
並且對於邪靈王那個來講，他自己想的是，如果未來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甦醒後，他仍舊無法突破，那麼毀滅神國或許會成為他的退路。
但如果他真能衝破十三級門檻，那麼今日與洛克之間的約定，又會成為他與毀滅神國之間極為重要的合作紐帶。
搏一搏，無論哪一種結果，邪靈王都需要賭。
而眼下，他已經沒有太多更好的選擇。
最終，邪靈王將自身一縷邪沼本源，交給了洛克。
這標誌著雙方的合作，正式達成。
這縷本源，並不是臣服印記，而是一枚可以用於未來聯繫、定位，甚至在必要時進行規則共鳴的高維約定憑證。
洛克也給出了相應回應。
一縷極其純粹的毀滅之力，被他壓縮成黑色火種，落入邪靈王規則真身深處。
這枚毀滅火種，不會直接幫助邪靈王突破。
但在其未來遭遇邪沼時空維度之主壓制，或被邪沼本源反噬時，或許能為他爭取一線喘息機會。
對邪靈王來說，這已經足夠珍貴。
約定達成後，邪靈王沒有立刻退下核心戰場。
但他不再像此前那樣，繼續不計代價地與魔窟之主死磕。他開始收斂自身本源。
以一種更加沉默，也更加引魔窟之主忌憚的方式，立於戰場一側。
魔窟之主顯然也察覺到了某些變化。
他看向邪靈王，又看向遠處毀滅潮汐中的洛克。
魔窟之主在這一刻，福至心靈的意識到，對自己來說更大的麻煩，已經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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