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七百八十五章 死戰與退避
污濁，是最先明確脫離核心戰場的邪沼時空十二級巔峰存在。
這並不奇怪。
它本來就不是邪靈王那種不管不顧的傢伙。
邪靈王可以為了衝擊十三級門檻，將自身逼到幾近瘋狂的地步。
但污濁不會。
這傢伙沒有邪靈王那麼大的魄力，整體心性又比較膽小，或者說是瞻前顧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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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它之所以被邪靈王說動，重新參與圍攻魔窟之主，是因為邪靈王點破了邪沼時空維度之主即將甦醒這一事實。
對污濁來說，那的確是極大威脅。
一尊已經達到十二級巔峰，並且與邪沼時空深層污濁本源存在極深聯繫的存在，在那位神智渾噩、喜怒無常的維度之主面前，未必是什麼可以被重用的部下。
更可能是極為滋補的口糧！
所以污濁必須為自己爭一條路。
但爭路，並不意味著要把自己徹底壓在邪靈王身上。
尤其是在毀滅魔神洛克、無極金帝、機械神皇塞恩等人相繼降臨之後，污濁對局勢的判斷，很快發生了變化。
繼續留在核心戰場最前線，已經不只是參與圍攻魔窟之主。
而是在一群更高層次存在眼前，把自己暴露出來。
這很危險！
污濁忌憚塞恩。
更何況，除了塞恩之外，污濁更忌憚擁有十三級維度之主生命層次的洛克和無極金帝！
尤其是毀滅魔神洛克。
污濁只是遠遠感受到洛克的毀滅本源，便有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
那不是普通的實力壓迫。
更像是某種規則層面的克制。
於是，污濁退了。
它本體規則真身離開時，甚至沒有跟邪靈王打一聲招呼。
只是將自身龐大而分散的污濁規則真身，從核心戰場最危險的區域中一點點抽走。
它留下了一部分污染節點，用於繼續觀察邪靈王與魔窟之主的交鋒。
但真正核心本源，已經轉移到了更安全的外圍區域。
這很符合污濁的風格。
污濁一退，其它邪沼時空十二級神殿殿主，也很快陸續做出類似選擇。
藍眼章魚退得最快。
這傢伙之前在魔月文明身上撈了不少好處，如今毀滅神國和機械文明正式介入，它當然不願繼續留在前線，成為被清算的對象。
煉魔、龍嘎、阿古洛斯等神殿殿主，也相繼收縮軍團。
它們給出的理由都很體面。
有的說要整頓軍團。
有的說規則真身受損，需要調養。
有的說魔窟時空核心戰場的複合污染太過嚴重，繼續靠近會影響後續戰力。
這些理由當然不能說是假話。
但真正原因，誰都明白。
它們不願意跟毀滅神國和無極時空硬碰硬。
也不願意繼續被邪靈王拖著，在魔窟之主這片核心戰場中拼命。
邪靈王想突破，污濁想自保。
而這些神殿殿主想要的，則更多是已經到手的戰爭收益，以及未來在邪沼時空維度之主甦醒後的活路。
既然如此，它們自然不可能繼續替邪靈王拼死拼活。
不過有意思的是，這些邪沼時空神殿殿主雖然脫離了維度戰場前線，卻沒有斷開與塞恩之間的隱秘聯繫。
恰恰相反，它們聯繫得更加頻繁了。
藍眼章魚通過外圍渠道，向機械文明送來一批魔窟時空深層污染樣本。
龍嘎則提供了一份邪沼時空軍團在外圍星區的撤退路線圖。
煉魔更直接，她主動湊近到塞恩面前，帶來了幾份邪沼時空特有規則資源，以及一批此前從魔窟時空戰場上獲得的高價值樣本。並且表示，她自己也不是不能配合塞恩進行一些人體研究。
這些東西，當然不是白送。
他們真正想要的，是從塞恩這裡得到一個信號。
機械文明和毀滅神國陣營，下一步到底打算怎麼做？
會不會在解決魔窟之主之後，順手清算它們這些邪沼時空神殿殿主？
會不會把邪沼時空軍團，也視作必須驅逐或毀滅的目標？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些邪沼時空的十二級強者必定會立刻就從眼下的魔窟時空戰場抽身而退。
這些問題，才是他們真正擔心的。
塞恩很清楚這一點，面對諸位邪沼時空神殿殿主的隱秘試探，塞恩表現得很平靜。
他沒有給出太多承諾。
但也沒有表現出明顯敵意。
「機械文明近期不會主動與你們再度開戰。」這是塞恩給出的核心態度。
但也留有餘地。
不會主動再度開戰，並不意味著雙方結盟。
更不意味著如果這些邪沼時空神殿殿主做出某些出格舉動，機械文明還會繼續容忍。
高維戰爭中的表態，從來都不需要說得太滿。
但對藍眼章魚、煉魔等存在來說，這已經足夠。
與機械神皇塞恩這些年來的相處接觸，他們也都意識到，塞恩是個很遵守約定的強者。又或者說，這麼多年時間過去，還沒有出現一個能值得令塞恩撕毀契約或承諾的事物。
塞恩也樂得保留與這些邪沼時空強者的交易渠道。
邪沼時空諸神殿殿主雖然貪婪、陰險，各懷心思。
但它們掌握著大量邪沼時空內部情報。
特別是邪沼時空維度之主即將甦醒這一背景下，這些神殿殿主的反應和動向，本身就很有價值。
只要它們還願意跟機械文明保持聯繫，塞恩就能從它們身上獲得不少有用信息。
當然，煉魔的表現，還是讓塞恩頗為玩味。
這位邪沼時空神殿殿主主動湊近塞恩時，姿態放得很低。
但塞恩能看出來，煉魔她真正害怕的，不是自己。
這位女性十二級神殿殿主，更害怕毀滅魔神洛克！
煉魔在與塞恩交流時，幾乎不止一次隱晦提到洛克的動向。
她想知道洛克是否會繼續向邪沼時空軍團所在區域推進。
也想知道毀滅神國是否會把邪沼時空軍團列為後續清掃目標。
不止是煉魔。
幾乎所有邪沼時空十二級神殿殿主，都對洛克表現出了明顯恐懼！
那種恐懼，不只是面對強者時的忌憚。
更像是低層掠食者突然察覺到更高層「天敵」，正在向自己所在區域靠近。
這一點，讓塞恩很感興趣。
他甚至專門讓天網中樞，為邪沼時空諸神殿殿主對洛克的反應，建立了一個獨立觀察檔案。
可能是毀滅魔神洛克所掌握的情緒系本源大道，也可能是毀滅本源與邪沼時空本源之間，或許存在某種更深層次的壓制關係。
這倒是一個值得長期觀察的方向。
而洛克本人，顯然並不在意這些邪沼時空神殿殿主的心思。
不論煉魔也好，藍眼章魚也罷，在毀滅魔神眼中，此時都不是重點。
他真正看向的，仍舊是魔窟時空核心戰場。
那裡，邪靈王還在與魔窟之主死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