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七百八十章 瓦力的新生
瓦力的維度至寶級生命體改造，是三項計劃中推進最慢的一項。
這點並不奇怪。
萬械律環再複雜，本質上仍舊是文明型至寶。
斷維囚籠再精妙，本質上也還是封鎖型至寶。
但瓦力不同。
塞恩要做的，並不是煉製一件器物。
而是讓一個跟隨自己漫長歲月的機械生命，在保留存在連續性的前提下，完成維度至寶級蛻變。
這比單純煉製至寶更難。
因此，在過去兩千年中，塞恩在同時進行其它實驗的過程中，對瓦力的改造，始終保持極高謹慎。
模擬瓦力核心，前前後後被製造出了數千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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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大部分，都在不同階段宣告失敗。
有些核心無法承受魔窟之主規則碎片殘留的魔化本源。
有些在接入天網子系統時，出現反向污染。
有些則在承載光明神族信仰結晶時，產生類似外部意志灌注的異常反應。
還有一批模擬核心，在嘗試融合奇沙時空沙暴本源時，意識邊界被不斷磨損，最終呈現出「沙化分散」的趨勢。
這些失敗，換作普通實驗，或許已經足夠令人焦躁。
但塞恩沒有。
他一次次修改方案，一次次降低風險，一次次把「瓦力仍舊是瓦力」這條原則，放在所有功能需求之前。
終於，在3721輪模擬之後，瓦力真正的改造開始了。
那一天，魔方時空深處的最高等級實驗區，安靜得有些異常。
天網中樞調動了龐大算力。
萬械律環的一部分穩定結構，被臨時接入實驗環境，用於防止任何維度規則衝擊外泄。
斷維囚籠則被用於鎖定瓦力智能核心周邊的存在坐標，避免其意識連續性在改造過程中出現偏移。
這兩件剛剛完成的維度至寶，竟然在瓦力改造實驗中，發揮了最早的一次聯動作用。
瓦力安靜地站在實驗台中央。
它依舊是那副外表看起來有些鏽跡斑斑的電子機器人模樣。
沒有恐懼，也沒有激動。
只是電子眼微微閃爍，看向塞恩時，像過去無數次實驗前一樣，等待主人的下一道指令。
塞恩看了它很久。
隨後他說道：「開始吧。」
改造過程持續了很久。
維度承載結構，並沒有被粗暴塞入瓦力體內。
而是像一層層極其細密的規則外骨骼，緩慢覆蓋、滲入、融合。
瓦力原本的智能核心，被魔方時空與天網中樞共同保護。
塞恩沒有改寫瓦力的核心記憶。
他只是為其增加了更高等級的規則承載接口、樣本封存結構、異常預警迴路，以及一套能夠輔助高危實驗拆解的維度級分析模塊。
這一切都很慢。
慢到在外界看來，像是一場幾乎沒有波瀾的手術。
但塞恩知道，其中任何一個細節出錯，都可能導致瓦力意識出現不可逆損傷。
最終，當最後一道維度光紋穩定下來時，瓦力的電子眼重新亮起。
它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機械手臂。
隨後，它像往常一樣，轉身把實驗台上一枚剛剛被替換下來的廢棄穩定晶核，放入了回收倉。
這個動作，讓塞恩微微一笑。
瓦力還是瓦力。
只是從這一刻開始，它不再只是實驗助手。
它成為了一種極特殊的存在。
——維度至寶級生命體！
瓦力具備了高危樣本封存、異常預警、規則拆解、實驗輔助、天網低層交互、魔方時空樣本轉運等多重能力。
它的戰鬥能力仍舊不算突出。
但在塞恩實驗體系中的價值，已經遠遠超過絕大多數普通十級、十一級機械生命。
甚至在某些特定實驗環境中，瓦力的作用不可替代。
……
瓦力改造完成後，塞恩難得離開實驗室休息了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裡，碧璽、小十、莉娜、娜塔婭、露漣蔓等女，都在他身邊。
碧璽看著塞恩略顯疲憊的神色，忍不住輕聲說道：「你這兩千年，幾乎都在實驗室里。」
塞恩點了點頭。
「事情太多。」他說道。
小十因為孕育賽洛特·格蘭特，氣息比過去柔和不少。
她看著塞恩，輕聲道：「再忙也該休息一下啊。」
莉娜則對瓦力的改造結果很感興趣。
她本就是黑暗系魔法師，對高危樣本異常預警和負面規則封存，也有不少自己的理解。
娜塔婭則更直接些，她對那些複雜實驗興趣不大，只是抱著手臂說道：「反正你別把自己也煉成一件至寶就行。」
這句話讓塞恩不由失笑。
露漣蔓也在旁邊看著他。
這位導師兼妻子，眼中帶著幾分溫柔，又帶著幾分過去慣有的審視。
「你走得太快了。」露漣蔓感慨道道。
塞恩這些年，的確走得很快。
快到很多時候，連身邊的人用力追趕，都遠遠跟不上他的腳步。
但塞恩並不覺得自己可以停下。
除了高維時空的風暴越來越近，譬如：魔窟時空戰爭、邪沼時空維度之主即將甦醒、暗宇時空隱患、迷惘巨獸與鴻鈞所關注的古老邊界……
這些東西都在不斷提醒塞恩之外，塞恩自己對真理奧義的熱忱與追逐，也讓他永遠都停不下腳步。
這是他的天性。
不過對於塞恩自己來講，他近期的確需要休息一下。
休息之後，再繼續向前吧。
……
隨後，塞恩走出了實驗室，與自己的家人們待在一起。
儘管知道塞恩的休息時間不會太長，但對塞恩身邊諸女來說，能讓他從實驗室里離開一段時間，已經算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碧璽沒有繼續提物質星界那兩個孩子。
但塞恩知道，她心裡仍舊惦念著。
莉娜、娜塔婭、露漣蔓等人也一樣。
她們每個人在物質星界都有自己的牽掛，只是如今來到更高次元維度時空後，那些牽掛都被一層難以跨越的邊界隔開。
小十腹中的賽洛特·格蘭特，反倒成了這一小段溫馨時光里，最讓眾人關注的存在。
這個尚未出生的孩子，孕育時間還很漫長。
但他體內已經隱隱顯現出灰燼、死亡、機械烙印交融的特殊波動。
塞恩在短暫陪伴小十時，也順手為她調整了一遍孕育環境。
一部分經過瓦力新生後重新分類的死亡系溫和資源，被送入小十所在區域。
這讓小十有些哭笑不得。
別人陪妻子，更多是說些溫存話。
塞恩陪她，卻能順手把孕育環境做成一組高等生命實驗優化方案。
但這就是塞恩，她早就習慣了。
瓦力新生後，也在這段時間裡表現出了許多細微變化。
它仍舊會整理實驗器具。
仍舊會優先處理污染殘骸。
仍舊會在塞恩進入實驗室之前，提前將他最常用的幾組工具擺到固定位置。
但與過去相比，瓦力對高危樣本的反應速度明顯提升了。
有一次，一枚來自邪沼時空的腐蝕結晶出現極輕微活性波動。
天網中樞還沒有發出提示，瓦力便已經主動將其轉入二級隔離格。
這一幕，讓塞恩更加確信，瓦力改造是成功的。
它沒有失去過去的默契。
反而在原有默契之上，獲得了更高層次的判斷能力。
這件事對塞恩的意義，並不比萬械律環和斷維囚籠更低。
因為對一名真理探索者來說，最可靠的實驗助手，有時候比一件殺伐至寶更加珍貴。
瓦力並沒有變成光芒萬丈的強大戰鬥單位。
但它成為了塞恩實驗體系中，真正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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