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七百四十八章 啟程歸返
不提塞恩在光宇時空戰場的最後一段時間裡，仍舊忙於消化暗之神使本源心核，以及其它大量高維規則素材。
隨著光宇時空戰爭紅利逐漸被幾大頂級勢力瓜分，蠑螈灰客也開始為自己的下一步生意做準備。
這傢伙的嗅覺，一向十分敏銳。
當光明神族重新掌控光宇時空秩序，毀滅神國、機械文明、無極時空、永極之晝時空等幾家又各自分走主要戰爭收益後，留給一般高維商人的暴利空間，已經越來越小。
繼續留在光宇時空，當然還能賺到一些財富。
但對蠑螈灰客來說，那已經不是最值得投入全部精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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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真正看中的，是魔窟時空！
當然，蠑螈灰客自己並沒有前往魔窟時空深處的途徑。
以它的實力和背景，若是貿然靠近那種混亂而危險的高層次元維度，大概率連交易觸角都沒來得及展開，就會被捲入不知名的麻煩。
因此，它想要把交易力量延伸向魔窟時空深處，就必須藉助塞恩的渠道。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藉助塞恩如今在毀滅神國陣營、機械文明，以及高維時空諸多強者之間建立起來的關係網絡。
蠑螈灰客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它最近表現得比過去更加殷勤。
無論是光宇時空戰後殘餘資源的整理，還是部分暗宇時空、奇沙時空戰利品的交易估值，它都儘可能替塞恩處理得妥妥噹噹。
甚至有些原本可以被它自己悄悄吃下的小利潤，蠑螈灰客也沒有伸手。
這並不是它突然變得大方。
而是它很清楚，自己接下來想要的，絕不是光宇時空戰場上一點殘餘油水。
魔窟時空那邊可能存在的利潤，才是真正值得投入的方向。
既然如此，在塞恩面前保持足夠乾淨的帳目，就顯得極為重要。
高維商人可以貪婪，但不能在不該貪的時候貪。
石腹蜘蛛此時也再度找上了蠑螈灰客。
它同樣看出了魔窟時空那邊可能存在的新機會。
只是相比蠑螈灰客，石腹蜘蛛更缺少渠道，也更缺少足夠可靠的靠山。
「我想跟著你一起做魔窟時空那邊的生意。」石腹蜘蛛很直接地說道。
蠑螈灰客瞥了它一眼，說道：「你知道那條路不是我的。」
「我知道。」石腹蜘蛛八條節肢微微伏低，「所以我才來找你。」
蠑螈灰客沒有立刻回答。
它與石腹蜘蛛出自同一時空，這點關係多少有些用處。
更重要的是，石腹蜘蛛願意聽它指揮。
在魔窟時空這類混亂地方做生意，最怕的不是身邊人實力弱，而是不聽話。
「可以帶你。」蠑螈灰客緩緩說道：「但你以後在次元維度戰爭中賺到的財富，一半歸我。」
石腹蜘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道：「可以。」
對它來說，能搭上蠑螈灰客，並間接搭上塞恩這條線，本身就已經是極大機會。
至於分出去一半財富，那是應該付出的代價。
沒有渠道的人，本來就沒有資格嫌渠道太貴。
更何況，石腹蜘蛛很清楚，蠑螈灰客索要一半收益，並不只是貪財。
這也是在確認雙方從屬關係。
未來真進入魔窟時空的交易網絡後，石腹蜘蛛必須服從蠑螈灰客安排，不能擅自接觸不該接觸的勢力，更不能繞開蠑螈灰客直接攀附塞恩。
這一點，石腹蜘蛛心裡有數。
因此它答應得十分乾脆。
兒蠑螈灰客對此也十分滿意。
它已經開始有意識地準備一批適合魔窟時空交易的貨物。
光宇時空的信仰結晶、部分高維污染樣本、從戰場殘骸中淘出來的特殊規則材料，以及一些機械文明願意外售的邊緣產品，都可能成為魔窟時空深處某些生物感興趣的東西。
當然，在沒有得到塞恩明確許可之前，蠑螈灰客不會貿然行動。
它很清楚，自己能不能接觸到魔窟時空，關鍵不在於自己有多會做生意，而在於塞恩願不願意給它打開那條門縫。
而塞恩對蠑螈灰客近期的動作，也並非毫無察覺。
只是他並沒有阻止。
魔窟時空的確是塞恩和機械文明下一階段，重點針對的高等維度。
如果有一個足夠聽話、也足夠懂得高維貿易規則的商人，替機械文明提前伸出一些交易觸角，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前提是，這根觸角始終握在塞恩手中。
與此同時，塞恩也終於準備啟程返回齒輪時空。
在光宇時空停留的這段時間裡，塞恩研究了自己在維度戰場上所收穫的種種資源與戰利品，也將機械文明在光宇時空的部分長期觀測節點，交給天網中樞和麾下機械軍團繼續維護。
包括月光女神與冰心等人，也在光宇時空這片故土上，採集了不少屬於她們的戰利品。
譬如月光女神曾站在一片重新亮起微弱光輝的星域邊緣，沉默了許久。
她曾經熟悉的光宇時空，已經在戰爭中發生了太多變化。
許多星區被打碎，也有許多陌生勢力的痕跡，開始長久停留在這片時空中。
冰心的心情同樣複雜。
暗之神使已經隕落，她算是親手划去了水鏡文明舊怨中的一筆。
但戰爭結束後，站在這片重新恢復光輝的故土邊緣，她仍舊很難說自己究竟是輕鬆，還是空曠。
這些細碎情緒，並沒有影響大局。
卻讓光宇時空戰爭的尾聲，多了幾分不那麼冰冷的餘韻。
她們都很清楚，自己已經不再是過去單純依附於光宇時空的本土強者。
月光女神和冰心，或多或少都與塞恩、機械文明以及更廣闊的高維格局產生了聯繫！
故土仍是故土。
但她們未來要走的道路，顯然已經不可能只局限於這片光宇時空……
……
臨行前，塞恩與道祖鴻鈞有過一次簡短交流。
這一次，鴻鈞並沒有與塞恩同行。
但他對塞恩說的不是「你自己回去吧」而是「你先回去。」
這句話很耐人尋味。
至少在塞恩看來，它意味著道祖鴻鈞後續或許也會重新前往齒輪時空。
只是眼下，鴻鈞還要和迷惘巨獸處理某些更高層面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在暗冥死神、多烈、烏木等三名十三級次元維度之主，被毀滅魔神洛克等人趕出光宇時空後，迷惘巨獸暫時仍沒有離開這片時空附近的意思。
它仿佛並不害怕毀滅魔神洛克等人對它驟然動手。
當然，洛克等人與鴻鈞是堅定盟友，彼此之間不存在那種無意義試探。
真正讓人玩味的，是迷惘巨獸本身的特殊，以及它與鴻鈞之間似乎尚未結束的交流。
塞恩最後看了一眼迷惘巨獸所在的星空方向。
灰白混沌霧仍在遠方緩緩翻湧。
那裡似乎藏著某些更古老，也更深層的秘密。
不過現在，還不是塞恩繼續追索的時候。
他手中已經有太多真理素材需要消化。
伴隨著一艘艘機械艦船重新列陣，銀色機械潮汐開始向齒輪時空方向移動。
塞恩率領麾下機械文明遠征軍團，正式離開光宇時空，重新返回齒輪時空。
當然，並不是所有機械單位都會隨塞恩一併離開。
一部分觀測站、隔離設備和小規模駐守軍團，仍將留在光宇時空，負責執行此前與光明神族約定好的長期樣本採集與規則污染監測任務。
這些留守力量規模不算誇張，卻足以證明機械文明已經在光宇時空留下了穩定錨點。
在塞恩身後，光宇時空的光輝仍舊在廢墟中緩慢恢復。
在塞恩前方，齒輪時空的規則環境，也正等待著他將這場戰爭所得，一點點轉化為屬於機械文明的全新底蘊。
對塞恩來說，光宇戰爭結束了。
但屬於他的真理探索，才剛剛進入下一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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