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愛妃,來讓本王親一個
第575章 愛妃,來讓本王親一個
西伯利亞,鉛灰色的雲層壓在天邊,偶爾有月光從縫隙里漏下來,末日派的營地里依舊是人聲鼎沸。
一張張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還有對未來的迷茫,他們裹緊衣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
一個學者模樣的老者坐在椅子上,看著闊別已久的現實,手裡捧著一杯熱水,盯著那片天空發呆。
他身邊坐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戴著厚厚的眼鏡。
「老師,」年輕人開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老者沒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在避風港里躲了十幾年,以為世界末日終將降臨,以為自己是人類最後的火種。
結果呢?
黑王死了,末日沒來,他們這些「火種」忽然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像一群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老物件,忽然被人翻出來,卻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營地中央,最後一場高層會議正在進行。
黑王的死訊在全球各地混血種圈子傳開,無數暗流涌動,卻也不再關路明非的事。
之前在格陵蘭海,路鳴澤帶著零和酒德麻衣先走一步,已經把後續的事宜全部接手。
喬薇尼也打定主意,要跟著兒子回國和他們一起生活。
所以,又重新召開了一次高層會議,表示會帶著路麟城離開,但也不會真把末日派丟下不管。
喬薇尼坐在首位,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
幾個白髮蒼蒼的老教授,兩個還活著的安保負責人,幾個年輕的中層幹部,這就是末日派最後的骨架了。
「情況大家都清楚了。」她說,聲音平靜:「黑王死了,末日沒來,避風港也沒了。」
「末日派————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沒有人反駁。
她說的都是事實。
懸在無數混血種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已經消失,末日派的立派之本也就不復存在。
沒有了委員會領導,武力也在奧丁入侵的過程中幾平全毀,只靠一幫學者和學生,確實很難東山再起。
「我不會丟下你們不管。」喬薇尼繼續說,「但我也不是聖人,管不了所有人,只能給你們兩個選擇。」
首當其衝自然是重返秘黨,她可以幫忙聯繫秘黨讓昂熱寬大處理這些昔日叛徒,不過那些個叛徒都是委員會高層,死的都差不多,應該不會為難底下這幫學者和專家。
如果不願意重歸秘黨,她也可以介紹一個海外財團的研究機構,讓他們在裡邊發光發熱。
也就是給路鳴澤打工。
「當然,你們也可以兩個都不選,自己決定去留,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但醜話說在前頭,離開西伯利亞之後,我就不管了。」
說著,她摸出手機,準備給昂熱撥個電話。
會議室里,諸位高層陷入了沉默,最後還是一個老教授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著鏡片:「讓大家自己做決定吧。」
幾位高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是無奈點頭。
他們畢竟都不是什麼大人物,沒那麼大的魄力,幫所有人做決定。
而末日派解散分行李的消息傳下去之後,整個營地都炸了鍋。
所有人都在討論權衡,為未來做選擇。
信號不太好,喬薇尼換了幾個位置,才終於撥通了昂熱的電話。
諸位高層見狀,不由坐直身子。
「薇尼,難得你主動聯繫我。」那頭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昂熱。」喬薇尼也是掛著笑,「好久不見。」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互相問候了一下近況,雖然兩方的領袖都遇到了奧丁刺殺,但老資歷確實是老資歷,活得很頑強。
昂熱得知路麟城在奧丁的入侵中被昆古尼爾刺傷,雖然保住一條命但是成了植物人,也不敢多問,只說如果需要的話,卡塞爾學院會提供最好的醫療服務。
對此,喬薇尼表示她這邊會主意,無需麻煩昂熱。
接著便是正題,喬薇尼打開免提,斟酌一下後開口道:「末日派這邊已經成為過去式了,他們有些願意回秘黨的,你那邊能不能接收?」
昂熱沉默了幾秒。
「有點麻煩。」他說,「秘黨這邊,當初還有些人對你們心懷怨念。」
諸位高層聞言,心裡都是不由一緊,但很快昂熱就讓他們松下來:「不過無所謂,我會另外安排,願意回來的,讓他們來卡塞爾學院就職吧。」
黑王已死,新的時代要來了。
未來卡塞爾的敵人不只是龍族,還有那些妄想成為龍族的混血種。
歐美這邊尤其多,正需要大把大把的人才。
喬薇尼鬆了口氣。
「謝謝。」
「謝什麼?」昂熱笑了,「要謝也是我謝你,沒有你就沒有明非。
沒有路明非,黑王就會如期帶來諸神黃昏,真算起來整個混血種世界都欠你的。」
喬薇尼也笑了,又聊了幾句,便掛斷電話。
高層們見得到了昂熱的承諾,也放下心來,離開指揮所去安排人手了。
喬薇尼回到自己的房間,路明非和繪梨衣正坐在床邊聊天,自然而然加入其中,一邊聊天一邊等外邊的末日派成員做出決定。
路明非沒有給他們太多的思考時間,等天亮,所有人都必須做出決定,否則便默認選擇自由。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落在營地上的時候,所有人也都做出了各自的決定。
甭管是盲從還是再三思慮過後的慎重之舉,都已經成了定數。
名單交到喬薇尼手上,她也沒看,只是放在一旁。
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幾架大型運輸機從雲層中鑽出,蘇恩曦安排的載具緩緩降落在黑天鵝港舊址那片平整的空地上,機身塗著簡單的標識—L. L.
路氏集團了解一下。
還有一輛急救直升機也降落了,旋翼還在旋轉,機艙門已經打開,跳下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把路麟城小心地移上去,喬薇尼伸出手,抱了抱路明非,又抱了抱繪梨衣。
「等我回家。」她說。
路明非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末日派的後續無需喬薇尼參與,不管是去卡塞爾還是投奔路氏集團,都有專人負責。
不過喬薇尼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丈夫,要先把路麟城安頓好,再回老家和路明非團聚。
喬薇尼登上直升機,在艙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看著路明非和繪梨衣站在晨光里,肩並肩站在一起看著她。
她揮了揮手。
路明非也揮了揮手。
艙門關上,直升機緩緩升起。
轟鳴聲中,它調轉方向,朝著南方飛去。
路明非收回目光,他伸了個懶腰,牽起少女的手:「走啦,回家。」
繪梨衣眉眼彎彎,乖巧點頭:「回家。」
話音落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孔雀邸。
新買的別墅還沒怎麼住過人,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然後光斑里多了兩個人。
路明非和繪梨衣憑空出現,剛準備說一聲「我路明非又回來了」,可下一刻他整個人直接愣住。
和他一起愣住的還有繪梨衣。
只見,客廳的沙發上,夏彌正把楚子航按在身下。
腿跨在他腰側,一手撐在他耳邊,另一隻手挑著他的下巴,長發垂落下來,遮住兩人的臉。
她湊得很近,近到只要再往前幾厘米,就能親上。
看她嘟著嘴作勢欲親的模樣,不能說很像,只能說活脫脫一個色中餓鬼要霸王硬上弓還滿臉寫著「你喊啊,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流氓。
楚子航被她壓著,那張一貫面癱的臉上,此刻居然出現了一絲可疑的紅暈,沒有反
抗,也沒有喊。
只是看著她,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裡此刻全是縱容。
繪梨衣:(o)
路明非:o—0???
這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地球嗎?
路明非下意識抬手,一把擋住繪梨衣的眼睛。
繪梨衣還沒看過這麼刺激的畫面,眼睛被遮住,立刻不滿地扭動腦袋,左扭右扭試圖繞開他的手。
路明非的手跟著她的腦袋移動,像開了自瞄和自動跟隨一樣,嚴防死守。
「少兒不宜,好孩子別看。」
「我不是少兒了。」
「辣眼睛!」
「————」繪梨衣鼓起腮幫子,她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用力把指縫拉大,從縫隙里偷偷看過去。
沙發上那兩人已經僵住了。
夏彌保持著那個姿勢,像被按了暫停鍵。
脖子像生了鏽般,緩緩轉過頭,看向突然出現的兩個不速之客。
八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
夏彌輕咳兩聲,若無其事地從楚子航身上爬起來,在沙發上坐好,順手還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
「你們回來了?」她說,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楚子航也坐直了身體,他臉皮不如旁邊的龍王那邊堪比城牆,難得有些尷尬,點頭也不是,招呼也不是。
「回來了。」路明非放下手沒再攔著繪梨衣,笑容玩味地看著兩人:「你們剛才在做什麼?玩挺花啊。」
夏彌臉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正常,眨眨眼,一臉純真無辜:「玩什麼?我們在討論正事。」
「什么正事需要趴在身上討論?」路明非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要你寡!雨你無瓜!」夏彌直接兩眼一翻。
事情要從幾分鐘前說起。
在楚天驕走後,夏彌就開始邀功。
「剛才要不是我一個神助攻,把那些照片塞給你媽,他倆指不定還得再糾纏許久。」
平胸少女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怎麼樣,厲害吧?」
楚子航點頭:「厲害。」
「那你要怎麼報答我?」
楚子航皺眉苦思。
夏彌好心給他出主意:「奧丁的仇報了,父母的恩怨了了,換古代,像你這樣的要麼當牛做馬,要麼來世結草銜環,要麼以身相許作為報答。
你準備怎麼報答夏彌大人的大恩大德?」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勾著狡黠的弧度,像極了給雞拜年的黃鼠狼。
楚子航看著她,沉吟片刻道:「三選一難度有點高。」
夏彌挑眉:「哦?」
「你可以選擇全都要。」楚子航正色道。
夏彌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肆意張狂:「這可是你說的。」
下一秒,她直接把他撲倒在沙發上。
楚子航沒反抗,也不想反抗,當然事實上他也反抗不了。
夏彌騎在他身上,捏住他的臉。
「愛妃,」她說,努力擺出一副威嚴的模樣:「快給本王笑一個。」
楚子航看著那張精緻的臉近在咫尺,帶著促狹的笑意,眼裡卻滿是溫柔。
長發垂落在他臉頰上,痒痒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帶著淡淡的香氣。
明明是這麼可愛一張臉,卻學著電視劇里的昏君演出一副鹹濕的嘴臉,偏偏美的天下無雙,根本猥瑣不起來,萌萌的。
反差感很強,楚子航那張冰山臉瞬間破功,原本鋒利的輪廓變得柔和起來。
笑紋從眼角蔓延,嘴角彎起溫暖的弧度。
他笑起來其實很好看,只是很少笑,夏彌看呆了。
「真乖。」她說,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來,讓本王親一個。」
說著,她挑起楚子航的下巴,俯下身作勢欲親————
然後路明非帶著繪梨衣突然出現。
好在,夏彌臉皮厚,根本不怕這個社死現場。
「所以,」路明非聽完夏彌修飾過的經過,笑容更加玩味,「就是你在霸王硬上弓?
」
「怎麼?」她挑眉,「我親自己愛妃,犯法啊?」
楚子航在旁邊輕咳一聲。
夏彌看他一眼:「你咳什麼?不樂意?」
楚子航沉默了一秒。
「沒有。」他說。
夏彌得意地看向路明非:「聽見沒有?他說沒有。」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心道這隻龍王的腦子是不是把脂肪全當玻尿酸打到麵皮上了,咋就那麼大臉呢。
不過這確實是人家關起門來,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事兒,他也不方便指點一二,所以他只是擺了擺手趕人:「要親你回家親去,擱我屋裡耍流氓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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