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戰士最終的歸宿是戰場
第572章 戰士最終的歸宿是戰場
在奧丁和黑王確認死亡的消息傳開後,聖宮醫學會和獵人市場這些與奧丁有所牽扯甚至乾脆就是他創建的組織,都出現了變化。
奧丁顯然有預想過自己死後該如何,他積累了千年的財富,準備了無數後手。
只要他一死,那些預先設定好的任務和懸賞就會自動發布,龍族的存在將被公之於眾,各大混血結社首領的天價懸賞會同時生效。
世界會陷入混亂,所有人都會互相猜忌,互相廝殺,整個世界都會為他陪葬。
然而很可惜,路鳴澤早已有了應對。
隨著奧丁掌控的勢力一步步曝光,路鳴澤早就安排人順藤摸瓜,抽絲剝繭,將他們一點一點挖出來。
而剛才那個充當奧丁記憶載體的直升機駕駛員,雖然記憶上了鎖,但是在路鳴澤面前也不過是徒勞。
路明非登臨世界王座,他也拿回了自己的全部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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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孵化場的時候,路鳴澤就已經知曉了許多奧丁尚未曝光的勢力,以及最重要的,藏匿至極的獵人市場。
這個網站是奧丁一點點編織起來的網,有無數殺手和無數情報販子,以及無數唯利是圖的混血種。
他們在這個平台上接任務拿懸賞,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而奧丁,就坐在網的中心,看著那些螻蟻互相撕咬,甚至動動手指,就能讓某個苦心經營的勢力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獵人市場被全世界無數混血種組織關注著,卻始終沒有暴露真實所屬,伺服器也無法鎖定。
但這次路鳴澤卻輕易鎖定,並且第一時間讓蘇恩曦將其控制。
現在,獵人網站正經歷著它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動盪。
後台伺服器被接管,管理員權限被轉移,那些隱藏在層層代理背後的真實IP被一一扒出。
曾經屬於奧丁的賞金王國,在今天換了主人。
自此,世界上最大的懸賞網站落入了路鳴澤之手。
而那些奧丁預留好的,一旦事不可為,就會發布出去的懸賞和任務,一封都沒有發出去。
儘管有些死忠再失去主人後,依舊存著為他報仇的心思,但獨木難支,且不少身份都暴露,只能隱匿起來,等待時機。
就是不知道,那時機要等到猴年馬月。
而當初那些和奧丁一起合作的盟友,比如聖宮醫學會,卻是絲毫沒有為他報仇的打算o
畢竟這個組織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聯手度過諸神黃昏,而後成為新神。
現在奧丁倒了,路明非雄起,他們也就該將矛頭對準路明非,想著該怎麼解決他,然後成為世界之王。
但很可惜,他們都掉了馬甲。
不管幕後是頂級混血種世家,還是藏了幾千年的深水老王八初代種繁衍出來的家族,早就上了路鳴澤的死亡名單。
等著一個一個清算過去。
他說到做到,不用路明非操心,後者就可以安心吃喝玩樂。
這七大洲四大洋,他路鳴澤一併肩挑!
路明非也不懷疑,路鳴澤能在被封印的情況下整出那麼多騷操作,如今放虎歸山龍入大海,要怎麼興風作浪簡直不敢想。
但他不會去管,禍禍外國人去吧。
國內一畝三分地,有他守著。
卡塞爾學院,昂熱剛應付完一批又一批的秘黨元老、其他混血豪強的首領。
這些老東西,一個個像聞到腥味的貓,拐彎抹角地打聽路明非還有龍王遺骨的消息,當他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似的。
全都敷衍過去,正準備安排人手去接路明非他們回卡塞爾學院,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簡訊。
發件人:未知。
內容:故人有約,校長室見。
昂熱看著那八個字,眼睛微微眯起。
有能力繞開諾瑪把簡訊發到他這裡的,肯定不簡單。
而他的「故人」,可沒有幾個。
同一年代的大多數都死了,沒死的關係也不好,剛才還在電話里或是敷衍或是對噴來
著。
他沒有回覆,只是收起手機,把後續工作交代給施耐德看著,轉身走向自己的專屬電梯。
校長辦公室已經修繕完畢,那些破碎的門窗沙發被重新裝好,零碎的地毯被換掉,滿牆的書架和古籍也補上了,全然不見前幾天奧丁入侵留下的破壞痕跡。
昂熱坐著校長專梯,從辦公室書桌的位置升上來,剛才他讓諾瑪調用一下校長室周遭的監控看是誰到訪,然而卻沒有所獲。
監控顯示,沒有任何人進入過校長室。
等他從地下直直升到辦公室中央,卻發現有一個黑髮的俊朗少年坐在沙發上,身著一襲黑色晚禮服,剪裁考究,領口繫著溫莎結。
胸口綴著一朵白花,像是剛參加完一場葬禮。
他翹著二郎腿,姿態悠閒,手裡翻著一本封皮精美的《龍族譜系學》。
昂熱看著那比記憶長大幾分,且與路明非面容有幾分相似的少年,一時恍了神。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感慨,帶著釋然,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原來是你。」
路鳴澤放下雜誌,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昂熱點頭:「還行,估計能安享個晚年。」
他說著走向酒櫃,從裡面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1976年羅曼尼康帝,勃艮第的紅寶石,老牛仔覬覦了十幾年,卻始終沒能得逞。
他拿起兩個杯子,酒液傾瀉而下,深紅色的液體在水晶杯里旋轉,像一朵盛開的玫瑰o
他推給路鳴澤一杯。
路鳴澤端起酒杯,沒有喝,只是輕輕晃動著杯子,打量著那紅色的酒液沿著杯壁緩緩滑落:「你確定?」
確定未來能如你所願?
確定能安享晚年?
確定那些躲在暗處的敵人不會趁你老邁時撲上來?
「戰士最盛大的落幕,永遠都是戰場。」
昂熱坐在他對面,端起自己的杯子,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淡:「我可不想老來偏癱走不動路,躺在病床上被年輕漂亮的護士照顧。」
沒法說俏皮話,沒法用鮮花逗姑娘家,這對一個騷老爺們兒是多大的折磨。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展顏一笑,舉杯相碰:「敬晚年。」
格陵蘭海。
YAMAL號已經和卡塞爾學院分部的支援船隊匯合。
幾艘搜救船圍在周圍,探照燈把海面照得如同白晝,直升機在上空盤旋,引擎的轟鳴聲在海風中隱隱約約。
乘客、船員、極北之地教派倖存者,不管什麼身份,全部被接管。
那些還在昏迷的人被抬上擔架,送上救援船,那些清醒的人被帶到一邊,接受初步的檢查和問詢。
當然,他們什麼都問不出來。
YAMAL號經此大難受損嚴重,而且核動力艙也在老唐和康斯坦丁的壓榨下報廢,現在還能航行,純粹是老唐強行動用權柄讓YAMAL號機魂大悅。
等卡塞爾學院的人一到位,船立馬趴窩,直接宣告報廢。
這破船誰愛開誰開,反正老唐是不想再碰。
格陵蘭分部派來的人裡邊,芬格爾當初下潛小隊的四個隊員也在。
本來他們是想要一起去北極的,然而此行危險太大,他們去了也是拖後腿,最終還是選擇在附近充當支援。
雖然他們很清楚,真要他們出手,就意味路明非他們都敗了,上去也是送。
所以一直在祈禱著芬格爾他們能平安歸來。
現在,看到他們一行完好無損出來,也是歡喜無比。
這一次大仇得報,海洋與水之王和奧丁都死了,往後便是不用再被當年格陵蘭海的陰影纏繞。
「哈哈哈哈!兄弟們,我回來啦!」
芬格爾和Eva上前,哈哈大笑說起在孵化場裡說的事兒,眉飛色舞好像他親自上場把奧丁剝皮把利維坦抽骨。
深海四人組這些天來,也勉強適應了當初高冷悶騷孤傲如狼的芬格爾變成了逗比話癆哈士奇,而且這傢伙口才確實好,便也聽著應和著。
當然,也有可能是說的太過玄乎,四個人的表情從「臥槽」變成「牛逼」變成「真的假的」變成「這也太離譜了」,最後變成「行吧行吧你說是就是吧」。
不只是他們,其他卡塞爾分部的人也豎起耳朵偷聽。
這玩意兒按說應該是秘黨歸入檔案的機密,但是有路明非在,誰敢要求他們保密。
其他人也各自忙碌著。
愷撒在和格陵蘭分部的人交接,他畢竟是學生會主席,這種場面上的事做起來得心應手。
諾諾站在他身邊,紅髮在海風中飄動,偶爾插一兩句嘴,腦海中卻在想著回去該不該跟好閨蜜說一聲「你輸的不冤」。
龍馬薰不在,老唐沒興趣跟卡塞爾學院的人打招呼,現在塵埃落地,他跟路明非打過招呼後,直接喊上康斯坦丁乘直升飛機離開。
當然,也就是裝裝樣子,他們連個機師都沒喊,等飛機到了天上是螺旋槳帶著直升機飛還是龍王之力帶著直升機飛,可就由他說了算。
楚天驕站在船舷的另一邊,看著那些忙碌的人,有些恍惚。
他當年也是走南闖北執行過任務的S級執行官,去過赤道來過北極,見過各種各樣的場面。
但是放眼望去沒一個熟人,連個眼熟的都沒有,只道滄海桑田。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於一個「死人」來說,五年足夠讓一切物是人非。
更何況,他隱姓埋名二十載,蝸居在一個二線濱海小城。
也不知道自己這次回來,該是何去何從,執行部有沒有當他已經死亡,直接從執行部名單里劃出,有沒有把他的照片掛上英靈殿。
但比起這些有的沒的,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黑王已死,危機解除。
他這個S級執行官,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繼續在執行部干?靠著言靈·時間零當一個防不勝防的刺客?
那顯然不是他想要的。
但這顯然不是他想要的。
乾脆找個時間跟昂熱說一聲,自己不幹了?
那也不行,不能繼續當無業游民,得找個好工作,乾脆讓昂熱給他在中國分部安排一份事兒少錢多的肥差。
這是他應得的。
楚天驕在心裡盤算著,忽然看見和楚子航黏在一起的夏彌暫時離開,跑去找繪梨衣了,於是他抓緊時間走過去,問楚子航接下來是打算回卡塞爾學院打報告還是回家。
對此,楚子航表示當然是回家,蘇小妍還在夏彌妙妙屋裡。
雖然大耶老師給她施了沉睡咒,但又不是一睡不醒,去一趟北美再回來,既耽誤時間,又浪費夏彌的精力。
萬一老媽醒來在屋子裡轉悠半天走不出去,喊人還沒應聲兒,懷疑自己是鬼打牆了怎麼辦。
要知道老媽看似大大咧咧粗神經,實際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也是有點小怕。
當然,如果她能找到夏彌在尼伯龍根留得酒,可能恐懼程度會有所降低。
楚天驕尋思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長痛不如短痛,乾脆把心一橫,開口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世界毀滅的大事已經結束,卡塞爾學院那邊的雜務可以先拋一邊,先處理家事兒。
楚子航看老爹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點了點頭。
然後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了句:「想好怎麼跟媽媽解釋了?」
楚天驕聞言,臉上的慷慨激昂的悲壯瞬間變成了無奈,恨不得直接掛楚子航身上,喊一句「兒砸,救我!」
但這事兒是他自己的鍋,得老老實實背著,把楚子航牽扯進來只會讓蘇小妍更加不滿,畢竟她最在乎的就是兒子。
撓了撓頭,楚天驕嘆氣道:「還能怎麼解釋,如實相告唄。」
他的嘴皮子一貫利索,甭管蘇小妍是二十出頭還是年近四十,楚天驕只要照常發揮都有自信將她唬的團團轉。
然而欺騙永遠是欺騙,謊言帶不來幸福,背叛的傷口永不癒合。
再者說了,蘇小妍心善,總不至於讓楚子航把他插出門去。
如果兒子和兒媳婦在場,說不得她一時心軟,直接免了他的死罪。
不過當初離婚時,他曾誇下海口,說要風風光光把蘇小妍娶回來。
雖然她沒給他這個機會,他也純把這話當放屁,但現在有機會彌補,還是得給自己找補一二。
念及此處,他直接找芬格爾借了電話,找昂熱要補貼要津貼要撫恤金還有不差錢的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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