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混血種,你們的皇帝回來了
第570章 混血種,你們的皇帝回來了
孵化場內各有各的忙活,外界也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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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北冰洋裏海洋與水之王的歸墟和青銅與火之王的燭龍對撞,就已經讓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此。
那種級別的言靈對撞,就像是小男孩和胖子在本州島同時爆炸,所有有能力監測元素異變的組織都在第一時間拉響了警報。
等蘑菇雲消失後,他們連船帶人全部消失,更是讓船上那些人背後的勢力都大為震動o
畢竟他們有些是追求永生的富豪,野心勃勃的混血種,為了信仰奮不顧身的狂信徒,還有俄羅斯的特工,成分之複雜堪比貼吧評論區。
他們集體失聯,足以讓整個裡世界地震。
好吧,真正讓他們震動還是龍王專屬言靈的對轟,以及北冰洋的神國秘密。
YAMAL號可能像路邊一條,被滅世言靈產生的餘波無情碾死。
俄羅斯安全局的情報網全開,北極圈附近的衛星調度頻率翻番,尋找他們最忠誠的下屬。
那些混血種背後的家族勢力和組織也發動情報渠道,想知道YAMAL號去了哪裡?船上的人還活著嗎?藏在北極圈的神國之門是否敞開?
而在YAMAL號進入孵化場,芬格爾愷撒他們失聯時,昂熱還安撫學院諸多高層不必擔心,最強之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結果等路明非抵達北冰洋,也立馬沒了後續。
諾瑪匯報說,目標區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連破冰船的殘骸都找不到。
這時候昂熱依然坐得住,即便古德里安這個不懂看氣氛的傢伙在那擔心來擔心去擾亂軍心,也被他抬手一揮叉出去。
然而等黑王重現的咆哮響徹北極圈,甚至全世界的混血種都有所感應的時候,即便淡定如昂熱也有點坐不住了。
那種感覺是有人在耳邊復讀言靈·皇帝,來自血脈深處的召喚,喚醒了刻在每個混血種基因里的恐懼烙印。
這玩意兒差不多相當於是在世界服開了個全服公告,說龍族&混血種,你們的皇帝回來啦!
秘黨的老東西們反應最快。
昂熱在十分鐘內收到了不知道多少個電話和因為電話占線改成發來的短訊,一條比一條措辭激烈。
全球各地那些古老家族宅邸里的電話響個不停,混血種世界聲名赫赫的大人物們紛紛
召開會議,豪宅燈火通明。
貝奧武夫家族的族長貝奧武夫氣得拍桌,桌子嘎巴一下碎那,老登中氣十足的罵聲隔著電話線都能傳過來:「昂熱!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
「屠龍,而且是關乎黑王復甦這麼重大的事,竟然不通知我?!」
誰人不知道貝奧武夫家族永遠衝鋒在屠龍第一線。
這個家族崇尚的就是戰鬥,戰鬥,還有他媽的戰鬥!
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砍下龍類的頭顱,榮耀就是用龍血沐浴自己的身體和武器。
而且他們不像某些神職人員,捅入偽裝成人的龍族幼體的,永遠只有武器!
當然,除了貝奧武夫之外,其他秘黨元老也在質問昂熱,北極圈為什麼會出現青銅與火之王的專屬滅世言靈。
燭龍是唯有諾頓才能釋放的言靈,這是不是意味著青銅與火之王還活著?
路明非勾結龍族?
他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還有西伯利亞那邊,他們在獵人網站看到被置頂的黑天鵝港坐標後,派人去查看密切關注。
那地方早已是一片廢墟,冰封了十多年,可最新的勘測報告顯示,那裡的元素亂流比廣島長崎的蘑菇雲還要混亂,而且還檢測到了數量旁多的生命體突然出現!
這些,為什麼卡塞爾學院沒有一點反應?
還有為什麼北極圈有龍王復甦,昂熱只派幾個學生去?
而他這個秘黨內部最強戰力為什麼不出動?
是老了揮不動刀了,還是對黑王復甦這件事不上心了?
對此,昂熱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反正路明非已經出動,他不行派誰都沒用。
貝奧武夫這些秘黨元老還能讓他多說幾句,至於那些個短訊,直接讓諾瑪代為回覆:「我有我的安排。」
簡簡單單六個字,加個標點符號都屬於禮貌體現。
他不清楚北極圈內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全員進入了神國之門,在裡邊遇見了真神,但顯然現在趕去也來不及。
從卡塞爾到北極圈,就算校長專機現在就拖出維修廠,也需要幾個小時。
等趕到去,黃花菜都涼了。
他們要面對的只有兩個結果。
要麼就是路明非幹掉黑王,帶著芬格爾楚子航他們凱旋而歸。
要麼就是路明非戰至最後一刻不幸落敗,黑王帶著諸神黃昏重臨於世,全世界打出GG
o
沒有第三種可能。
高層所有人都知道,世界正站在一根鋼絲上,而鋼絲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而路明非就是抓著鋼絲的人。
他贏了,鋼絲會變成鋼絲球,迎接混血種的就是隱忍和富貴。
他輸了,鋼絲就變成鋼索,套在脖子上和房梁拔河。
西伯利亞,喬薇尼還在忙著安置避風港眾人。
地處西伯利亞,溫度不高,但比之尼伯龍根還是要舒適一些。
這裡的風雖然冷,卻不會像尼伯龍根里那樣風雪交加。
個位數的氣溫,對於剛從尼伯龍根里逃出來的人來說,絕對稱得上熱乎。
路鳴澤恩怨分明,沒有濫殺無辜,把避風港內部的一些帳篷交通工具都保留下來,讓他們能有容身之所和移動工具,不至於集體玩徒步大遷移和荒野求生。
路麟城身受重傷,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青呼吸微弱,這是水銀毒素侵入體內,不斷破壞生機。
醫護人員時不時就要去探一次他的鼻息,確認他還活著。
這般傷勢,按說正常人早就死了,即便混血種也命不久矣。
不過路麟城血統夠強,避風港的急救設備也夠全。
當然最重要的是之前路明非拿昆古尼爾給了他一下。
昆古尼爾上面附著的屬於蹭之即死的必死之力,但在路明非的修改下,必死之力成為了針對水銀毒素的靶向藥,達成了另類的以毒攻毒。
劇毒和必死的效果在他體內爆發戰鬥,體內負責驅毒療傷的細胞只能像個無能的丈夫眼睜睜看著兩股毀滅性的力量在路麟城身體裡廝殺,打的大道都磨滅了。
如果它們有手有嘴,估計這會兒正搬著小板凳嗑瓜子看戲,一邊看一邊說「別打了別打了,這樣是打不死人的」。
此處應@看著生死簿上路麟城名字一閃一閃滿臉困惑的閻王爺。
喬薇尼和末日派所剩無幾的高層確認路麟城沒有大礙後,也就暫時沒管他,放在一邊安靜輸液,處理其他事情。
偌大一個避風港,上萬人需要安頓,接下來是走是留都需要他們做決定。
有人想留下,覺得西伯利亞雖然苦寒,但至少安全,避風港的理念不就是找個地方躲起來等世界末日過去嗎?
現在尼伯龍根沒了,西伯利亞也能湊合。
有人則想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再建一個新的避風港。
喬薇尼聽著他們喋喋不休爭論,看似皺眉沉思,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這群人目睹了路明非天神下凡拯救避風港的壯舉,卻基本不知道他的身份。
畢竟避風港內部和外界消息不流通,尤其路明非的身份比較保密,只有委員會知曉他是秘書長和秘書長夫人的兒子。
那些人看著從天而降的少年拯救避風港,敬畏他,感激他,卻不知道他就是喬薇尼的兒子。
如果路明非按照路麟城和昂熱他們的交易走下去,只會成為無足輕重的棋子,影響不
了秘黨對末日派的態度。
到時間就被送去卡塞爾接受所謂的精英教育,然後在適當的時候被推出去,成為沒有選擇的屠龍神器。
但現在路明非已經成長為了混血種世界不可輕視的存在。
一但關係曝光,秘黨也不敢光明正大追究當初末日派的叛變,避風港的人也不必擔心會被清算。
只是很顯然,喬薇尼沒打算把自己和路明非的關係說出來。
她已經夠對不起兒子,不能再打著他的旗號庇護末日派,只要能給他少添點麻煩就可以了。
也就在避風港僅剩的高層開會商量著何去何從的時候,忽然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從天而降。
好似遠祖嚎叫,喚醒人們內心最深層次的,祖先面對天敵時刻在基因里的恐懼。
喬薇尼的呼吸停滯一瞬,周邊所有高層和倖存者都瞬間安靜下來,恍若丟了魂。
末日派本就是因為覺得人類和混血種無法抗衡黑色皇帝從死亡中復甦毀滅世界,所以選擇開闢尼伯龍根躲起來,熬過世界的毀滅然後建造新的世界,自然清楚這是那位他們始終防備的存在重臨於世。
恐慌像野火一樣蔓延,根本無法阻止。
有孩子抱著母親的腿大哭,有老人閉上眼睛開始禱告,有年輕人緊緊握著手裡的武器,哪怕他們知道那點武器對黑王來說連去個死皮都做不到。
喬薇尼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雖然她已經認識到了路明非的強大,但還是不夠清晰。
畢竟黑王從古以來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是絕望與恐怖的象徵。
根植於血脈深處的威壓,不是靠理性與勇氣就能抗衡。
就像貓咪面對猛虎,無論它有多強壯勇敢,在看見百獸之王的那一刻,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僵硬。
負面情緒在末日派眾人心中蔓延,雖然他們清楚自己身懷的使命是肩負人類傳承和延續,但現在避風港已毀,他們沒有了容身之處,心頭慌得很。
生怕下一秒就王從天降擲地有聲,把他們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不過畢竟是經受過篩選和考驗,而且剛經歷過奧丁入侵的倖存者,並不至於因為這點恐懼和絕望就陷入混亂。
喬薇尼和其他高層還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強作鎮定維持秩序,安撫眾人。
好在這種恐慌沒能持續太久。
喬薇尼安撫著眾人,心頭還在想著路明非現在在哪,是不是在跟黑王1V1真男人大戰。
忽的壓在眾人心頭的恐慌消散一空,好似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破碎消散。
來得突然,去得更突然。
天空還是那片黑蒙蒙的西伯利亞天空,風還是那股冷冽的風,但窒息感消失。
眾人長呼一口氣,然後跟炸鍋一樣,開始嘰嘰喳喳討論起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唯一知道真相的喬薇尼明白,這應該是自己兒子打贏了諸神黃昏是否降臨的關鍵戰鬥。
她望著北方的天空,眼神複雜。
一切塵埃落定,避風港防備了這麼多年,擔憂了這麼多年的世界末日就此消散。
她感覺末日派這麼多年的努力和堅持,多少有點可笑。
夫妻倆努力半生,啥也沒幹成,反倒是放養的兒子成了拯救世界的關鍵。
雖然這在計劃之中,但偏離得有點多。
那孩子掙脫了棋子的命運,還反過來成了執棋人,站在所有人面前擋住了本該毀滅世界的風暴。
而他們呢?
躲在避風港里,自以為是人類存續的希望,到頭來卻被一個剛成年的男孩救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計劃中用來牽制路明非的親情羈絆已經落空。
家人俠沒有變成祖國人,卻也不會張口閉口伐木累。
他並不孤獨。
孔雀邸,鹿家別墅旁的房子裡,程霜繁鎮守著假楚天驕,順便看顧隔壁的鹿天銘和蘇小妍。
隔壁鹿家別墅安靜如寂靜嶺,聽不到一點動靜。
但程霜繁卻並未有所動作,楚子航和夏彌離開的時候,已經叮囑過,說蘇小妍很安全,除非房子被拆了,否則不用多慮。
他一邊鎮壓被楚子航打出死侍真身的冒牌貨,一邊尋思著楚天驕消失五年的經歷,還有楚子航這次去北極干奧丁和黑王危不危險。
例行和狩獵小隊成員聯絡,確認周遭沒有變故的時候,忽然一股不詳感降臨。
言靈·皇帝在北方誦響,他在南方感受不算敏感,只是心頭莫名一悸,像有什麼東西壓了下來。
短暫疑惑後,他意識到最終決戰打響了。
通訊頻道里有隊員驚疑不定地詢問:「隊長,剛才那是————」
程霜繁穩住他們:「小事兒,不影響,保持監控,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
然後他聯繫卡塞爾學院分部和本部,都表示情況不明,密切關注中。
程霜繁坐在龜甲縛的死侍身上,點燃一根煙,盯著北方的天空,等待著大戰終焉。
不多時,言靈皇帝的威壓消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著突然移開,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程霜繁知道,這是壓在混血種和龍族頭頂的名為尼德霍格的大山被挪開了。
他吐掉早已燃盡的菸頭,對著通訊頻道說了一句:「沒事了。」
東京,源稚生兄弟也感知到了黑王的復甦。
兩兄弟沒想到,前腳才跟路明非繪梨衣通話,說有啥事兒喊他們。
後腳大決戰就打響。
等兩兄弟在源氏重工大廈集合的時候,那股威壓已經消失,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源稚生試圖聯繫路明非,電話打不通,簡訊無人回復。
上杉越直接一通電話打去昂熱那,結果沒打通,打多幾次發現被拉黑,罵的很難聽。
所幸,在外邊鬧滿世界風雲的時候,YAMAL號也終於從孵化場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