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什麼叫利維坦帶著歸墟追過來了？！

  第557章 什麼叫利維坦帶著歸墟追過來了？！

  八方漢劍斬落的瞬間，利維坦仿佛看見了自己的死兆星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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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一劍落實，她會被從中剖開，龍王之血將染紅整片北冰洋。

  罪與罰的領域附著在劍鋒上，威力大到她也沒法硬剛。

  好在，她未被罪與罰的領域完全籠罩。

  老唐這一劍驚世駭俗，卻終究慢了半拍。

  劍鋒斬落分海的瞬間，利維坦龐大的身軀陡然消散，好似大明皇帝易溶於水，又好像一塊方糖溶入熱水，像一捧雪飄進熔爐，消失不見。

  整個鯨形散開，融入周圍鉛灰色的海水。

  老唐的八方漢劍裹挾著罪與罰的領域斬進海里。

  這一劍太重了，海面被切開一道長達百米的裂隙，場面壯觀的跟摩西分海有的一拼。

  就是海太深，沒能斬到底。

  白色的蒸汽像地裂中噴涌的岩漿，嘶吼著衝上天空，襯的老唐如仙人下凡。

  姿勢很帥，但沒砍到利維坦，倒是差點把被囚禁的星之瑪利亞給波及到。

  劈空的劍芒餘波掃過了星之瑪利亞，她本就瀕臨崩潰的龍軀被掀飛，在海流中翻滾。

  無數血水叢傷口中湧出，在海水中拉出細長細長的絲，像一個浪花里舞蹈的海草海草。

  甲板上傳來一聲尖叫。

  原本還在看神仙打架的瑞吉蕾芙看到海面被劈開，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結果看到自己的奶奶，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此刻的星之瑪利亞已經變成了怪物，與她記憶中那個溫柔慈祥的奶奶形象相去甚遠，但是腦袋依舊是美婦人的形態，和她長大後的樣子十分相似，而且血脈之中隱隱有親切感，一下認出了她，生怕老唐把瑪利亞當成利維坦給宰了。

  還好，老唐沒有認錯龍，順手把星之瑪利亞給宰了。

  康斯坦丁的鎖鏈把星之瑪利亞纏了個結實，重新塞進水密艙，省的待會兒誤傷。

  他單手抓著長劍，視線望向另一邊。

  距離YAMAL號千米之外的海面，白色大鯨魚重新露頭，看著天上的青銅與火之王兩兄弟，黃金瞳里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如果只有諾頓或者只有康斯坦丁，利維坦分分鐘能把其中一個按在海里打。

  在自己的主場，海洋與水之王從未畏懼過任何對手。

  但現在他們倆都在，而且手上還拿著七宗罪這個專為殺死龍王而設計的鍊金神兵，她不動用大招還真拿這倆沒辦法。

  利維坦的黃金瞳微微眯起，決定整個大的。

  她沉入水中，玉白色的尾鰭最後一次拍擊海面，濺起的水花像是在說「放學別走，我玄武門等你」。

  而後她消失在海平面之下，只剩下幽深的海水與更加幽深的陰影。

  被老唐斬開的海綿復原，卻莫名平靜，生不起一絲波瀾，平靜的有點詭異。

  風雨欲來，這顯然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透過海水，透過那深達數百米的黑暗，低沉而古老宛如地質運動般的轟鳴從海底傳來。

  空中，剛準備和利維坦玩打地鼠遊戲的老唐察覺到下方的水元素開始暴動，聽著那海底傳來的龍文，意識到不妙：「我才放了個平A你就開大了？玩不起是吧？！」

  他從明明那聽說了，只要不喊招式名，一切都是平A。

  大家還在平A階段，你突然開大？不是玩不起是什麼？

  利維坦聽得見，卻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龍文吟誦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每一個音節都在海水中激盪出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些漣漪向外擴散，相互疊加，相互增幅，最終匯聚成足以撼動大陸架的共振。

  言靈·歸墟。

  海洋與水之王的滅世級言靈，能引動巨量海水，製造足以淹沒一個國家的超級海嘯。

  而此刻，利維坦只想淹沒這艘船，大招小用了屬於是。

  言靈逐漸成型，YAMAL號上的所有人同時感到了某種源於本能的恐懼。

  那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刻在基因深處的戰慄，是人類祖先在滔天巨浪面前只能跪地祈禱，是記載在聖經之上的滅世大洪水。

  芬格爾趴在船舷邊，看著遠處海平面正在形成的異象，整個人都不好了。

  海面沒有掀起波浪，它本身正在以極速成長。

  漸漸的，它不再保持水平，而是像一個被從底部吹起的氣泡，緩慢而不可阻擋地向上隆起。

  那是直徑超過三公里的圓形水丘，以利維坦沉入水面的位置為中心，像一座海底火山正在噴發，只不過噴發物不是岩漿，是數以萬噸計算的海水。

  水丘越來越高，越來越陡峭，邊緣開始崩解成巨浪，而中心還在不斷抬升。

  一百米！

  兩百米！

  三百米！

  還在長！

  芬格爾慌忙摸出手機，試圖呼叫路明非天神下凡，他把手機舉過頭頂，轉了個方向，再轉個方向，然而屏幕上的信號格像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厚禮蟹特，關鍵時刻掉鏈子是吧？！」要不是手機挺貴，芬格爾都想怒而摔之！

  他們和外界失聯了。

  不知道是信號被屏蔽，還是元素風暴導致了信號故障。

  現在能依靠的只有老唐和康斯坦丁。

  Eva抓著瑞吉蕾芙的手，安慰她不會有事的，別瞎雞兒亂跑，她奶奶呆在水密艙更安全。

  酒德麻衣倒是無所謂，失去目標的她自然不可能浪費珍貴的賢者之石子彈，收起狙擊槍，抱著胳膊準備看戲。

  老闆都說了他馬上就到，哪裡用得著她當英雄。

  利維坦製造的歸墟不僅影響了海面，還攪動了大氣。

  上升氣流和下沉氣流形成紊亂的風暴，直升機像暴風雨中的蜻蜓，隨時可能被撕碎。

  愷撒和諾諾以前沒機會看路明非他們跟龍王對轟，眼下親眼目睹老唐兄弟倆和海洋與水之王的戰鬥，只感覺世界觀都要裂開。

  原來這才是龍與龍之間的戰鬥，以前他們經歷的那些完全是小打小鬧。

  不入流。

  是的，哪怕他們再蠢再笨，此刻也猜到了老唐和康斯坦丁的真實身份。

  能隨意使用青銅與火之王一系的言靈，而且武器還是標誌性的七宗罪，這壓根不用多想就知道對方的身份。

  既然老唐和康斯坦丁是青銅與火之王，那路明非又是個什麼東西？

  愷撒和諾諾腦子裡都想想著這個問題，然而現實不允許他們繼續想下去，只升級在混亂的元素風暴中搖晃不止，要麼加速離去，要麼冒險落在船上，否則繼續呆在天上分分鐘會被打下來。

  剛才利維坦的水龍捲就差點讓他們機毀人亡，而現在憋的大招，肯定不會遜色。

  但現在跑不一定能跑掉，他們只能冒險登船，尋求老唐的庇護。

  「加速！登船！」愷撒對著飛行員吼道。

  好在YAMAL號有老唐和康斯坦丁庇護著，直升機的駕駛員也是加圖索家族的王牌機師，歪歪扭扭地靠船後也勉強完成了降落。

  起落架觸地的那一刻，飛機杯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愷撒跳下飛機，接住諾諾，帶著王牌機師跟芬格爾等人匯合。

  至於直升機，只能祈禱它好運了。

  而等他們衝到芬格爾等人所在的區域，忽然感覺周圍暗了下來。

  他和諾諾回過頭，看見了一堵牆。

  水牆。

  不，那不能叫水牆。

  那是整片海洋站了起來，正俯視著這艘小小的破冰船，像巨人俯視腳邊的螞蟻。

  芬格爾喃喃：「這特麼是2012提前爆發了麼————」

  空中，老唐盯著那堵正在逼近的水牆，很想大招對轟，動用他們的滅世言靈·燭龍，點燃整個北冰洋，炸穿利維坦的歸墟。

  然而遺憾的是，北冰洋冰天雪地的，哪來那麼多火元素。

  他們兄弟倆慘遭史詩級削弱，只能趁著利維坦在水裡憋大招的時候，帶著YAMAL號跑路。

  既然在利維坦的主場打不過，那就跑！

  不信你開著大還能追上我！

  老唐雙手一張，整個人自由落體，像一枚炮彈來了個超級英雄式落地，「轟」的一聲砸在YAMAL號的停機坪上，不遠處的飛機都震的一晃。

  青銅匣落地，七宗罪插在他周圍的地面上，呈圓形分布。

  刀劍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像一群被激怒的蜂群。

  尚未收束的罪與罰領域以七宗罪為錨點迅速擴張，覆蓋整艘YAMAL號。

  船身猛地一震，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捏住了它的後脖頸。

  老唐摸出手機。

  屏幕亮著，是蘇恩曦在信號斷開之前拷進他手機的那張航跡圖。

  似乎生怕他這個文盲看不懂，有一條線被標紅了，從YAMAL號當前位置一直延伸到航跡圖邊緣的某個點，還有剪頭指引。

  老唐看了眼那堵已經超過四百米的海嘯，又看了眼手機屏幕，然後抬手，指向正北偏西十五度。

  「全體都有。」他說，「給爺沖。」

  下一刻，YAMAL號被無形巨力推動，仿佛屁股上塞了個火箭，以遠超最高時速的速度朝著航跡圖的終點貼著海面狂飆。

  船首高高昂起，船尾深深壓入水中，螺旋槳瘋狂旋轉，在海面上型出一道雪白的航跡。

  駕駛艙內，已經被外邊劇變嚇得快尿褲子，以為吾命休矣的船長和船員們在地上滾作一團，絲毫沒有注意到速度表上的指針從二十節開始飆升。

  三十節，四十節，五十節。

  還在漲！

  當年諾頓能用罪與罰鑄造出七宗罪，今天他羅納德·唐就能用罪與罰把這艘破冰船改造成水上法拉利。

  芬格爾死死抱著Eva，感覺自己的臉被風壓吹得變形。

  他聽見愷撒在身後罵了一句什麼，但脫口瞬間就被風撕成碎片，只剩幾個音節在空氣中飄散。

  沒辦法，老唐的車快歸快，但是安全係數遠不如路明非，連個安全帶和防風罩都沒有。

  而Eva的另一邊，瑞吉蕾芙抱著她的胳膊，整個人都快騰空了。

  但好在，康斯坦丁察覺到了他們的窘境，將周遭的金屬扭曲成了一個金屬屏障，不至於讓他們被甩下車去。

  他落在船尾，面朝利維坦的方向，雙手按在甲板上，君焰沿著罪與罰的領域邊緣流淌，權與力深入到核動力艙。

  而老唐和康斯坦丁帶船跑路，維坦自然氣不過。

  想跑？沒門！

  她擺動尾鰭，玉白色的身軀在海流中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歸墟的完成度還不夠，但那沒關係，她不需要等言靈完全成型再發動攻擊。

  她是海洋與水之王，這片海域就是她的身體，海水就是她的手足。

  追上去就是。

  利維坦的身影在深海中消失，下一秒，YAMAL號後方五百米的海面驟然炸開。

  白色巨鯨從水下躍出，帶著滔天巨浪，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拋物線，黃金瞳死死鎖定著那艘狂奔的破冰船。

  歸墟在她身後緊追不捨。

  那堵五百米高的水牆並沒有因為利維坦離開原地而崩潰，相反，它像有了生命，像一頭被馴服的舔狗犬，忠實地跟隨在主人身後。

  高過四百米的超級海嘯追著YAMAL號跑。

  他逃她追，它插翅難飛！

  歸墟製造的海嘯還在不斷變大，眼看就要追上老唐操控的YAMAL號。

  然而就在這時，老唐回過頭露出邪魅一笑：「就是現在，動手！」

  而後，兩股龍文同時響起，帶著無邊的熾熱與爆裂，好似要將這冰天雪地都點燃。

  言靈·燭龍！

  利維坦聞聲心中愕然，這兩個瘋子，在老娘的主場，在沒有火元素的絕境中，要強行釋放燭龍？

  真是瘋狂到極致的傲慢。

  只是她不知道，雖然北冰洋沒有火元素，但是腳下的核動力破冰船里有核能源，光和熱管夠。

  YAMAL號的核反應堆是整艘船的心臟，此刻正安靜地躺在船艙深處，提供著驅動螺旋槳的蒸汽和照亮船艙的電力。

  它的堆芯溫度超過三百度，鈾235在慢中子轟擊下持續裂變，釋放出足以點亮一座城市的能量。

  那些能量，是光和熱。

  是桀驁不馴的火元素。

  同一個音節，同一段龍文，聲音已經重疊在一起，雙生子之間的共鳴言靈·燭龍逐漸成型。

  船艙深處，核反應堆的功率讀數開始飆升，功率和堆芯溫度都在暴漲。

  控制棒已經完全插入，理論上應該停止裂變反應。

  但理論失效了。

  在龍王的言靈面前，物理定律只是建議，不是命令。

  牛頓：這次可以不用壓我的棺材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