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老唐：喲，這不是利維坦嗎？千年不見這麼拉了。

  第554章 老唐：喲，這不是利維坦嗎？千年不見這麼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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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冰洋的海面正在失去平靜，起初只是細微的漣漪，像是有什麼加坦傑厄在深水層翻了個身。

  但很快，漣漪變成了波浪，波浪演變成涌浪，最後整片海域都開始躁動不安。

  三萬噸級的YAMAL號核動力破冰船此刻還沉得住氣。

  駕駛艙內，聲吶操作員正在匯報：「船長，鯨群還在靠近，它們好像真是衝著咱們來的。」

  「這些鯨魚瘋了嗎？」大副難以理解，「我們又不是捕鯨船，難不成還想自殺不成？」

  在YAMAL號面前，冰山都不算個事兒，這些鯨魚不過血肉之軀，只會被撞成爛泥。

  船長心頭不得勁兒，只是下令啟動驅鯨裝置。

  YAMAL號上裝備了最先進的海洋生物驅離系統，能夠發射特定頻率的聲波，讓鯨魚海豚等海洋哺乳動物感到不適而遠離。

  這套系統在過往的航行中從未失效。

  但這次就失效了。

  那些鯨魚像是根本沒聽到一樣，或者說，聽到了但根本不在乎。

  他們朝我丟粑粑，我拿粑粑做披薩了屬於是。

  「那就調整航向，全速前進，繞開它衍。」船長皺眉，反正剛好更新了航跡圖。

  只是下一刻，輪機長的聲音從通話器中傳來，焦急道：「報告船長，螺旋槳好像出問題了，輸出功率正常，但推進效率只有平時的百分之三十，像是在空轉！」

  「什麼？！」薩沙衝到控制台前，看著那一排排儀表。

  核反應堆運轉正常，蒸汽輪機轉速正常，但船速就是不上去。

  「可能是螺旋槳葉片被什麼東西纏住了，或者傳動系統故障。」大副分析道，「需要派人下水檢查。」

  「這種海況下去就是送死！」

  薩沙看了眼不平靜的海面，雖然看不見那些想不開的鯨魚，但也知道危險正在迫近。

  固然YAMAL號有萬冰不當之勇，可幾十頭十幾噸的鯨魚一起撞上來，就算是核動力破冰船也扛不住。

  他沉聲下令：「通知所有乘客，返回船艙，非必要人員全部撤離到安全區域。」

  同一時間，直升機停機坪。

  海風凜冽，帶著咸腥的氣息和細密的水霧。

  芬格爾、Eva、酒德麻衣和瑞吉蕾芙站在平台邊緣，遙遙望著逐漸沸騰的海面。

  瑞吉蕾芙嘴裡含著Eva送她的棒棒糖，小臉被寒風吹得通紅，含糊不清地問：「我們要在這裡看鯨魚嗎？」

  芬格爾瞥了她一眼：「還吃，收你們的來了。」

  小姑娘納悶，什麼收她，不是說好了等塵埃落定她見過祖母最後一面再走嗎？

  沒等她想明白，Eva已經從酒德麻衣手中接過了老唐特製的神光棒。

  在場只有她的言靈是海洋與水之王一系，能調動水元素造成大範圍殺傷，酒德麻衣的言靈偏輔助，芬格爾的言靈也只偏向於自身。

  有了可以放大言靈效果的神光棒，Eva可以嘗試操控著海水強行推動YAMAL號離開。

  金色的火焰在她瞳孔深處點燃，黑色長髮飄揚，一股威壓從她身上擴散。

  好在，周圍都不是普通人，不受影響。

  YAMAL號周圍的海水開始劇烈翻湧，要帶著在海上趴窩的核動力破冰船開始緩慢移動。

  可就在此時，一聲鯨歌從海底傳來。

  那聲音低沉悠長穿透力極強，像是號角在深海吹響。

  聲音所過之處，沸騰的海面瞬間平靜，像是哭鬧的熊孩子被充滿父愛的大比兜撫平了所有的叛逆。

  言靈被強行壓制，Eva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黃金瞳死死盯著海面，表情凝重。

  她在老唐和康斯坦丁的幫助下重塑身軀，血統足以和純血龍類媲美，但剛才將她強勢鎮壓的可是海洋與水之王。

  芬格爾抬手扶住她，同樣盯著遠方的海面，只見幾十道白色的水線正破浪而來，速度快得驚人，在海面上型出深深的溝壑。

  那是鯨群在高速遊動，而為首的是一頭白色的————

  抹香鯨？

  芬格爾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記得很清楚，當年在格陵蘭海底下遇到的那條古龍是貨真價實的龍。

  可眼前這頭大傢伙————

  體型確實巨大，但也就比普通抹香鯨大上一圈，長度大概二三十米左右，遠沒有傳說中古龍那種動輒上百米的偉岸身軀。

  它的體表覆蓋著珍珠般反光的白色鱗片，高高隆起的額頭有兩個凸起，像是要長出崢碟的龍角卻還沒完全成型。

  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對比例嚴重失調的小眼睛，整體一點也不猙獰，看上去有種呆萌的感覺，屬於丟水族館裡會有很多人來拍照打卡的明星。

  「這就是利維坦？」酒德麻衣也愣住了，「海洋與水之王就長這樣？」

  所有人都驚訝於利維坦的形象，可它黃金瞳里蘊藏的威嚴不會騙人。

  那雙小眼睛準確地鎖定了停機坪上的芬格爾，眼神逐漸冰冷。

  它認出了芬格爾。

  認出了這個當年在格陵蘭海底，打斷它孵化進程，還在它剛甦醒身體最虛弱時，狠狠砍了它一刀的人類。

  低沉的怒吼從利維坦喉中傳出，振聾發聵，好似要傳遞到每個人的骨骼和內臟里。

  而北冰洋的海水回應了它的憤怒，原本平靜的海面再次沸騰，這一次更加狂暴，巨浪開始生成，高度超過十米，像是要吞噬一切。

  YAMAL號上，那些還沒來得及疏散的乘客們此刻正聚集在舷窗邊，對著外面的景象驚嘆拍照。

  對他們來說，這只是一場難得一見的奇觀，巨大的白色鯨魚帶著幾十頭鯨魚來堵船，這是什麼北冰洋扛把子尋仇的大戲？

  船長薩沙已經察覺到不對，那玩意兒看著可不像是普通鯨魚，怎麼那麼像因紐特人和愛斯基摩人口中的鯨魚皇帝利維坦？！

  臥了個大槽，傳說是真的？！

  與此同時，他面前的屏幕上彈出一條紅色的警報信息，沒有發件人，信息很簡單：「疏散所有人員到安全區域！立刻！否則後果自負！」

  薩沙沒有猶豫：「執行緊急疏散程序！所有乘客返回船艙下層！安保人員強制執行！」

  船員們迅速行動，開始強行驅離那些還在拍照的遊客。

  抱怨聲抗議聲響成一片，但很快就被更恐怖的聲音蓋過。

  因為，海嘯來了。

  以鯨群為中心，一圈圈高達十幾二十米的巨浪向四周擴散，速度極快，所過之處，浮冰被碾碎成粉末，海面被徹底重塑。

  第一波浪牆已經距離YAMAL號不足一海里，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分鐘就會撞上。

  「全速避讓！」薩沙對著通話器大吼。

  「螺旋槳還在搶修，至少還要十分鐘！」輪機長的聲音帶著絕望。

  大副喃喃自語：「這是什麼東西，鯨魚召喚了海浪，我的天我一定是在做夢！」

  薩沙面色無比凝重，但還是強行安慰自己，這區區二十米的浪花不算什麼。

  YAMAL號核動力破冰船的總高度為55米，其中露出水面的部分超過四十米，不可能被拍翻。

  只是這二干米的巨浪只是一個開始，誰知道它能不能召喚出更大的浪花？

  停機坪上，瑞吉蕾芙已經把棒棒糖收了起來，雖然她從沒真正見過龍王，但畢竟是一代星之瑪利亞的完美複製品，並不受龍王之威的影響，拉著Eva的袖子想要喊他們船艙里躲避海浪。

  可是開口，說出的話卻變成了：「它是沖我來的？」

  「沖我們所有人。」芬格爾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姿態，灰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眼神銳利如刀：「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自戀，但我感覺她現在矛頭指向的是我，恰好，我也和她有一比舊帳要算。」

  剛才和利維坦對上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沒找錯，對方就是自己的復仇對象。

  而對方顯然也記得他，當初沒發完的起床氣留到了現在。

  酒德麻衣已經從背後取下狙擊槍，槍身是特製的，彈匣里裝的是賢者之石子彈。

  她是刺客，擅長暗殺和潛行。

  打人形目標沒問題，殺蛇形死侍也不在話下，但面對一頭三十米長，重達上百噸，還能操控整個海洋的龍王，多少有點強人所難。

  而鯨魚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她拿著特製的狙擊槍，也未必能破開利維坦的防，甚至可能連給對方撓痒痒都不夠。。

  只能祈禱芬格爾和Eva能稍稍牽制一下利維坦，給她創造機會，直接射爆利維坦的眼睛。

  然而第一波浪牆已經撞上了YAMAL號。

  巨大的撞擊聲像是有一整座冰山砸在船體上，三萬噸的破冰船被硬生生推得橫移了十幾米，船體傾斜超過十五度。

  停機坪上，四個人全靠抓住欄杆才沒被甩飛出去，甲板上那些沒固定好的設備四處翻滾，撞在艙壁上發出巨響。

  而船艙內那些還在叛逆期的貴客們，其實早在巨浪襲來的時候就已經哭爹喊娘地躲了起來，只是速度快不過海浪，在天搖地晃的震盪中變成滾地葫蘆。

  芬格爾被騰起的浪花淋成了落湯雞，往旁邊看了眼，確認沒有減員後，一抹臉上的海水再度直起腰，朝著遠處緩緩逼近的利維坦豎起中指，氣沉丹田大吼一聲：「就這水平，給我撓痒痒呢？有本事你過來啊！」

  瞧見剛才一下沒能拍死那可惡的人類，且對方還敢挑釁，利維坦震怒不易，巨大的尾鰭猛地拍擊海面。

  尾鰭落下的瞬間，數以萬噸計的海水被壓縮加速，形成一道高達三十米的移動海嘯，以排山倒海之勢朝YAMAL號壓來。

  「讓你過來你不敢，沒本事的卵蛋！」芬格爾瞧見巨浪襲來，這次不敢再繼續裝逼，轉身就要扛起Eva往船艙內跑。

  然而就在水牆即將吞沒YAMAL號之際，遠方的天空傳來一聲長嘯。

  那嘯聲清越如劍鳴，撕裂了北冰洋上空鉛灰色的雲層。

  芬格爾四人以及駕駛艙內摔了個七葷八素的廠長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赤紅色的流星從天際射來，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長長的焰尾。

  流星在距離YAMAL號還有幾百米時猛地炸開，化作一片暗紅色的火幕，溫度高到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

  轟—！！！

  火幕在水牆前展開，寬達百米，高大數十米，宛如一堵厚重城牆擋在YAMAL號前方。

  水與火碰撞，中心處迸發驚天動地的爆炸，以及刺耳的「嗤嗤」聲。

  數十萬噸海水撞上火幕的瞬間被蒸發，白色的水蒸氣沖天而起，形成一道連接海天的霧柱。

  火幕向後凹陷，但終究沒有被衝垮，硬生生擋住了這記海嘯，一點一點湮滅在浪花之中。

  高溫蒸汽滾燙無比，還待在停機坪的四人只感覺前一秒還是冰天雪地，下一秒就蒸起了桑拿，溫度驟變讓人分分鐘想感冒。

  芬格爾把Eva護在懷裡，等蒸汽散開，抬頭再看，便瞧見兩個身影懸浮在YAMAL號與利維坦之間的海面上。

  是他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羅~~~~~納德·唐和他的弟弟康康。

  此時的老唐腳踩一個打開的青銅匣子，七把形態各異的刀劍在匣中微微震顫，發出嗜血的低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模仿誰。

  而他身邊，康斯坦丁凌空而立，身體表面有金色的火焰在環繞。

  天冷，加件衣服。

  「抱歉，來晚了。」老唐轉頭朝YAMAL號甲板喊了一聲，確認團伙里的同夥有沒受傷，視線又在瑞吉蕾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芬格爾喊了句：「不早不晚剛剛好。」

  不愧是路明非的好兄弟，都喜歡壓軸登場。

  「這裡交給我們，你們先去船艙里。」老唐擺擺手，示意他們趕緊回去，別待會兒被誤傷。

  「OK！」芬格爾比了個大拇指，而後攬著Eva趕緊往船艙里跑，瑞吉芙蕾看的熱血澎湃，但轉頭一看發現停機坪上只剩自己一個人，其他三個都跑沒影了。

  當下也顧不得看美少年，抓緊跟上跑路。

  老唐這才回過頭，看著龍多欺負龍少的海洋與水之王：「喲，這不是利維坦嗎？千年不見，怎麼這麼拉了？」

  「看你這大腦發育不完全，小腦完全不發育的樣兒，是腦子進水了還是甦醒時被劈了，進化成這個鬼樣子？」

  T

  跟路明非待久了，他一開口也是老陰陽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