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楚天驕:五年!你知道我這五年怎麼過的嗎?!
第547章 楚天驕:五年!你知道我這五年怎麼過的嗎?!
」那個,路明非同學,叔叔有個問題。」
西伯利亞的夜空,從來都不是純粹的黑。
在這片介於黑夜與白晝之間的天幕下,有三架駝鹿雪橇前後相連,正以驚人的速度在凍原上空千米的高度平穩滑行。
最前方那架雪橇上前,兩隻被強行拽上天的駝鹿已經徹底暈了過去,巨大的身軀癱軟在束帶里,蹄子無力地垂著,眼睛翻白舌頭吐出,嘴角還掛著白沫。
不是累的,是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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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身處千米高空,都會被嚇個半死。
好在它們此刻身周籠罩言靈·無塵之地的屏障,隔絕了高空的強風,維持著基本的溫度和氣壓,否則這兩別說昏迷,早就嗝屁兒了。
繪梨衣坐在雪橇前部,雙手抓著韁繩滿眼興奮。
她習慣了被路明非帶飛,一點也不恐高,滿頭紅髮飄揚,還真有點像是聖誕小巫女。
路明非坐在她身邊,一手環住少女的腰充當安全帶,一手抓著手機大拇指瘋狂打字。
而後方,楚天驕形單影隻坐在中間的雪橇上,雙手使勁兒抓住雪橇兩側扶手防止自己從千米高空掉下去。
那雙可以深沉也可以輕佻的雙眼,一會兒看看前方少年少女的背影,一會兒又忍不住回頭看看正在融入現實的避風港,眼中帶著三分臥槽三分臥了個槽和四分臥了個大槽。
從高空向下看,空間像水波一樣扭曲蕩漾,地面的景物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是信號不良的老式電視畫面。
雪林和避風港的建築時而重疊時而交錯,空曠處還隱約可見有混亂人群在大呼小叫,顯然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然,其實楚天驕到現在還沒搞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他感覺自己只是睡了一覺,怎麼醒來世界就變成這樣了?
為什麼路麟城會身受重傷?為什麼路明非父子倆會反目成仇?被他從水銀池裡撈出來的小男孩又是何方神聖?
還有為什麼他們會在天上,以正不斷逼近音速的速度在高空飛行?
當然,問這些可能會有點冒昧,涉及他人隱私,萬一被路明非從天上丟下去肘擊大地就不好了。
雖然以前他是很了解路明非,但現在的他變化實在太大,跟印象中那個廢柴少年簡直判若兩人,連親爹都下得去手,何況他一個陌生的怪蜀黍。
不過一直沉默也不是事兒,所以在組織好語言後,他問出了那個從醒來就一直在困擾他的問題:「今夕是何年啊?」
聲音順著無塵之地結界內部相對穩定的空氣傳到前方,路明非把編輯好的簡訊發出,而後回過頭笑著道:「現在是2009年。」
2009年?!
雖然楚天驕早有準備,但聽到這個日期,還是有點悵然若失。
那個颱風登陸的雨夜在2004年,距今已經過去五年。
五年!五年!!
你知道我這五年怎麼過的嗎?你知道嗎?!
知道的話就告訴我一下,求求了orz!
難以言喻的物是人非之感湧上心頭,混雜著茫然失落和一絲僥倖。
還好,只是五年,不是五十年。
如果醒來發現已經是2054年,楚子航都成老頭子了,心愛的女人也已經入土,那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慶幸過後,更多的問題涌了上來。
見路明非看起來挺好說話的樣子,他決定趁熱打鐵多問幾句:「路明非同學,能跟叔叔說說,這些年都發生了些什麼嗎?
叔叔這一覺睡得有點久,感覺跟世界嚴重脫節了。」
路明非當然知道他關心的不可能是世界格局或者科技進步這些宏大敘事,而是那個他昏迷前拼死保護的兒子。
所以他言簡意賅說起楚子航的近況:「你的好大兒去年高中畢業,加入了卡塞爾學院。
現在是最年輕的執行部王牌專員,並在前幾天,成功當選史上最年輕的獅心會長。」
楚天驕聞言忍不住瞪大眼,脫口而出道:「我不是說了讓他遠離卡塞爾學院那個精神病集中營嗎?」
那個雨夜,他讓千叮寧萬囑咐,就是想讓兒子繼續過普通人的生活。
可楚子航還是走上了這條路,而且走得比他還遠還快。
起碼,他做不到入學第一年就成為執行部的王牌專員和獅心會長。
路明非聞言樂了:「喲,楚叔你也覺得卡塞爾學院全都是精神病啊?」
楚天驕從這個稱呼中品出自己在路明非這兒的好感度應該不錯,估摸著還是跟好大兒的關係挺親近。
於是心裡有了著落,借著吐槽卡塞爾學院的勁兒拉近關係:「何止是精神病,那根本就是個瘋人院!」
「獅心會那幫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比誰言靈破壞力大,比誰殺的死侍數量多,跟一群沒開化的野蠻人似的!
學生會那幫裝逼犯更離譜,天天端著紅酒開舞會,搞什麼社交沙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度假的!」
說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路明非:「那什麼,明非你加入卡塞爾學院了嗎?」
「沒有,也不打算加入。」路明非搖頭,示意楚天驕可以繼續罵。
然後就聽後者在哪罵學院高層不是東西,嘴上說著培養學生,實際上就是把學生當廉價勞動力和炮灰,任務一個比一個危險,報告一個比一個難寫。
還有裝備部那幫神經病造出來的東西,稍有不慎就會爆炸,有次他執行任務差點被裝在戰術靴底下的炸彈給炸死。
總而言之,整個學院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就沒一個正常人,高壓環境壓得人喘不過氣,比西點軍校還楊永shit!
唯一可以說道的就是執行部那邊,派給學生的任務通常不會太離譜,不至於真讓學生專員去送死。
當然這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底氣不足。
畢竟路明非剛才說的,楚子航是最年輕的執行部王牌。
王牌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最危險的任務,最棘手的敵人,最高的死亡率。
所以他好奇道:「子航他這一年都做了些什麼任務?怎麼就成了王牌?」
都說虎父無犬子,可他成為執行部王牌,那也是花了一整個學生生涯才達成的成就,楚子航一年就給超了,多少有點過於哈人。
然後路明非就給他列舉了一下楚子航這些年的壯舉:
包括但不限於在醫院正門處決紐約布魯克林連環殺人犯、當著幾萬觀眾的面爆破開普敦棒球中心、用鍊金飛彈屠龍的過程中不慎毀掉了五角大樓試飛中的新型隱身無人機、在墨西哥追殺死侍的時候搞了場大爆炸被整個墨西哥的黑幫頒布追殺令————
楚天驕聽得人都傻了,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那個乖巧懂事的好大幾能於出來的瘋狂之舉。
這些年他不在,子航究竟朝著什麼方向野蠻生長了?
是以為他死了,學他媽去借酒澆愁導致酒精中毒失了智嗎?
然而這還沒完,路明非繼續給他科普:
單挑日本分部關東支部部長及數位組長達成全殲成就、在京城拿下大地與山之王芬里厄的二十一世紀首殺記錄、聯合外援端掉了所羅門聖殿會————
等路明非說完,楚天驕成功傻了。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他媽真是我兒子?
一年時間?就一年?
紐約、開普敦、華盛頓、墨西哥、東京、京城————這活動範圍是不是太廣了點?
執行部是把他當全球應急反應部隊用嗎?
還有他搞出的那麼大動靜,那哪是執行任務,分明是在全世界範圍內製造國際糾紛和怒火重案啊!
楚天驕感覺自己這個當老子的一整個職業生涯,都不如兒子一年來的經歷出彩。
雖然他潛入過克格勃總部,入侵過五角大樓,暗殺過很多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但鬧出的動靜都很小。
畢竟他的言靈是時間零,專精刺客一道。
唯一拿得出手,也就是五年前在雨夜高架橋單挑奧丁。
還沒打過。
楚天驕喉嚨有點發乾,兒砸這麼搞都沒被開除,難不成執行部是他老楚家開的?
對此,路明非的回答是現任執行部部長是楚子航的導師,而他是施耐德唯一的學生。
這下楚天驕明白了,雖然不是很了解施耐德這個人,但決定下次有機會請他吃頓飯。
當然,他沒有問楚子航這樣使用鍊金武器過程中造成巨大影響,會不會被裝備部的那群神經病拉黑。
他們只會為自己的造物戰果斐然而歡呼,不會為難楚子航,甚至還可能會因此得到裝備部的另眼相待,有什麼新裝備都會主動配給。
楚天驕靠在雪橇靠背上,仰頭看著灰黑夜空,感覺自己這五年不是睡過去了,是穿越到了某個平行宇宙。
這個世界太瘋狂,他兒子都能殺龍王。
沉默半晌,楚天驕的目光落在路明非掛在雪橇側面的的昆古尼爾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當初應該已經被奧丁殺死了才對,你是怎麼把我救回來了的?」
路明非搖頭:「你本來就沒死。」
楚天驕愣住,抬頭看他。
「奧丁沒有殺你,只是把你做成了替身傀儡。」路明非做了個摘面具的動作:「戴上面具,你就成了奧丁的替身,摘下面具,你就是楚天驕。」
「那我還有被奧丁支配的風險嗎?」楚天驕看著路明非的側臉,意識到這個少年已經成長到了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高度。
直面過龍王的強大,他不覺得有人能從奧丁手裡搶人。
「放心,他現在自身難保,想奪舍你的難度堪比幹掉黑王自己上位。」
「那子航他知道我還活著嗎?」
「以前不知道,但後來就猜到了。」
路明非表示楚子航當初踏上屠龍這條路,就是為了給楚天驕報仇:「該說不說,但凡你當初沒有多說一句遠離卡塞爾學院,他也不至於主動送上門去。
「」
畢竟卡塞爾學院確實刻意忽略了楚子航的存在,沒有給他發邀請函。
可他主動找上門那就沒辦法了,放著那麼好的屠龍苗子,簡直是浪費。
於是楚天驕在心裡罵了昂熱一句。
說好禍不及家人,怎麼老子都為屠龍捐軀了,你個老東西還把我兒子牽扯進來。
牽扯進來就算了,還給他安排那麼多危險任務,真是怕我老楚家不絕後是吧?
執行部那麼多A級S級,你就不能派他們————
哦,當初維爾霍揚斯克以北的冰封港口發生大爆炸,疑似龍王出沒,秘黨派出精銳部隊追殺,結果損失慘重來著。
嗯,等下————
楚天驕看著這冰天雪地,再看不遠處隱約可見的港口遺蹟,感覺自己好像卷進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件中。
但沒敢問。
「我們現在這是要去哪?」
路明非表示,奧丁設局想要驅狼吞虎,借刀殺龍,結果設計不成反被,青銅與火之王、大地與山之王、白王死了他一點遺產都沒繼承到。
唯一能發展的盟友和可吞噬對象海洋與水之王也反目成仇,現在破罐子破摔跑到北極準備掀桌子,提前喚醒黑王讓諸神黃昏降臨。
「對了楚叔,就在剛才奧丁派了另一個傀儡,偽裝成你的樣子襲擊了小妍阿姨和牢鹿先生。」
楚天驕的身體瞬間繃緊,但還沒來得及眼冒殺氣,路明非就把後邊的話說出來了:「還好楚子航和程霜繁專員來得及時,傀儡被干趴下了,除了某位可憐的現任哥無人受傷。」
楚天驕鬆了口氣,又聽路明非道:「所以現在,你可以選擇回去小妍阿姨身邊,或者跟我一起北上。」
楚天驕聞言沉默,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握過刀,握過槍,握過方向盤,但最幸福的時候永遠是握住老婆孩子的手。
他曾經擁有過愛情,擁有過親情,擁有過一個家,擁有過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的全部幸福。
但為了屠龍,他放棄了家庭,放棄了丈夫和父親的責任,最後連命都搭上了。
而現在,路明非給了他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是回到小妍和子航身邊?
還是繼續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沉默半晌,最終還是道:「我跟你們一起去,乾死奧丁那個狗娘養的!」
子航已經有了可以保護自己和心愛之人的力量,小妍也不必擔心餘生,他只需要守護住他們的幸福就好。
而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把威脅到他們的東西,徹底清除!
聽到他的回答,路明非並不意外,他沒有說楚子航也會北上找奧丁復仇,只說:「那就一起去,干奧丁他娘的。」
楚天驕正要應和,卻聽後邊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哥哥,你說錯了哦。」
他回過頭,發現後邊原本空著的雪橇上多出兩個人,在最終聖所有過一面之緣的美少年和美少女。
「奧丁沒有媽,也沒有馬。」路鳴澤微笑看著路明非,糾正道:「都被哥哥你殺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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