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路明非:看你把人姑娘調成啥樣了?!
第545章 路明非:看你把人姑娘調成啥樣了?!
看著熟悉的壞笑,路明非抬手就想給這小混蛋後腦勺來一下,但是看他那笑容底下掩飾不住的虛弱,最終還是沒忍心下得去手:「但凡你早一天告訴我,我就已經把你救出來了,何必等到今天。」
成天就知道當謎語人,被困在阿卡姆瘋人院這麼多年,還學不乖。
等你好了,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了。
路鳴澤聞言,嘴角微扯,很想說旯給木不是這樣的。
你應該被陳墨瞳魅惑懵懵懂懂地加入卡塞爾學院,然後和老唐反目成仇大打出手,在面臨生死絕境和心愛之人慘死的關鍵時刻跟我做交易,一點一點拿回力量重臨世界之巔,親手誅殺逆臣。
中間要有歡笑,有淚水,有背叛,有犧牲,有成長————可你怎麼能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跳過了所有前戲,上來就脫胎換骨變成了世界最強怪物,我不接受口牙!
不過這些也就是在心裡想想。
實際上,他比誰都更希望路明非能早些支棱起來。所以一直貓在後邊看戲,不橫加干涉,就是怕自己的介入會影響哥哥崛起的速度。
但路明非的崛起速度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直接跳過了原本《三年屠龍,五年登神》的漫長劇本,只用了短短兩個月時間就直接超神,現在眼看著就要打穿整個龍族副本了。
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要不是路鳴澤本身就是掛,而路明非更過分根本沒關過,他都想揪著路明非的衣領晃,問他是不是背著自己開了其他掛?
只能說不愧是遊戲高手,通關速度太快了。
「這不是擔心哥哥接受不了嘛。」路鳴澤笑嘻嘻靠在哥哥懷裡,一點都沒有挪位的意思。
不是他不想自己站好,實在是身體太過虛弱。
在水銀池中浸泡了十多年,又被昆古尼爾鎮壓了這麼久,即便有路明非以高階治癒言靈驅逐了猛毒和死亡之力,體內被破壞殆盡的生機也無法快速補全。
現在的他,和當年剛逃出黑天鵝港時的狀態沒多大區別,權與力仍在,但身體需要時間慢慢恢復。
當然,即便是在這種虛弱狀態下,翻手間覆滅整座尼伯龍根對他來說依舊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他就是這座鍊金矩陣的陣主。
那四根青銅柱、赤金色鎖鏈以及整個奔流的矩陣紋路,本質上都是以他的力量為核心構建的囚籠。
伴隨著他的甦醒與掙脫封印,這座囚籠很快就會失效,而依託於鍊金矩陣存在的尼伯龍根,自然也會隨之崩塌,從虛幻的夾縫中回歸現實。
至於回歸現實後會發生什麼————
末日派是秘黨分裂出去的群體,在秘黨人眼裡是可恥的叛徒,一旦暴露必然會迎來秘黨的追殺。
但是這和路明非兄弟倆沒關係。
路鳴澤眼角餘光掃了眼金屬橋上,被無塵之地結界籠罩的三人。
喬薇尼的眼神無比複雜,用圓形統計圖來形容就是對路明非的愧疚占一半,對路鳴澤逃脫的恐懼占一小丟丟,對現狀的茫然占三分之一,剩下就都是作為母親本能的關切。
楚天驕還是一臉懵,目光在三路一喬之間來回移動,顯然完全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唯有路麟城面如死灰,對上他的視線還下意識避開。
對於這三人的反應,路鳴澤其實都能理解。
前兩個都多少沾點身不由己,喬薇尼並未直接參與追殺他的行動,楚天驕更是至今為止還處於狀況外,唯獨路麟城————
路鳴澤金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冷意,這個就屬於恩將仇報了。
當初萊茵爆炸時,是路鳴澤用身體護住了懷裡的零,而路麟城恰好在他的正前方,因此僥倖活了下來。
雖然路鳴澤的本意並非救他,那只是個巧合,是位置關係導致的意外,但不管怎麼說,救命之恩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路麟城醒來後直接召喚空投,一昆古尼爾把刺穿了他的心臟,還把他的身體浸泡在水銀池裡煉化成維持尼伯龍根的陣主。
說整個避風港是建立在路鳴澤的屍體之上,一點都不為過。
不過路鳴澤也清楚混血種和龍族之間不死不休的關係,如果換成他在路麟城的位置,也會這麼做。
但沒有如果。
現實就是他才是受害者!
「哥哥,他們怎麼辦?」路鳴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路明非。
他之所以一直拖著不告訴路明非自己所在,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讓哥哥在親情之間為難。
雖然他早有準備,讓路明非在另一個世界體驗了另一段完整的人生,用那種方式提前預演了失去與抉擇。
但那終究只是代入,無法真正帶走。
所以迄今為止,他都不敢告訴路明非全部的真相。
當然他也清楚,此刻路明非還背對著喬薇尼他們,也是迷茫的表現。
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對給予了他生命,卻又傷害了他最重要之人的父母。
路明非聞言,眼神微微閃爍。
他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就像當年他在寄人籬下時,以為只要低著頭,縮在角落,就能避開所有的嘲諷和忽視一樣。
但現實總會找到你,把你拖到陽光底下,逼你面對那些你不想面對的東西。
所以他也沒有繼續用腚眼看人,抱著路鳴澤,轉過身。
喬薇尼懷裡還抱著路麟城。
雖然這些年夫妻感情因為觀念不合逐漸出現裂隙,甚至已經分居許久,但終歸還沒到可以棄之不顧的程度。
所以她並沒有把重傷的丈夫推開,而是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他,讓他能勉強坐穩。
但她看到路明非剛才的舉動,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僅僅是她和路麟城之間的夫妻關係出了問題。
稍有不慎,她與路明非之間那尚不明朗的母子關係,也會變得和父子關係一樣,冰冷疏離,布滿裂痕。
畢竟,當年她和路麟城是一起去抓捕路鳴澤的。
只是路鳴澤殺戮過多,秘黨扛不住準備動用壓箱底的萊茵清場,並且即將引爆,路麟城得知後就把她打暈了丟上路過的火車。
等她醒來,人都到莫斯科了。
所以,她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路明非。
而路麟城,他原本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什麼關乎世界安危,人類滅亡的偉大命題,什麼為了保護更多的人不得不做出艱難抉擇,什麼為了控制危險源而採取的極端手段————
這些大道理,近些日子他早在心裡演練過無數遍,準備在適當的時候拋出來,為自己為整個末日派的行為辯護。
可在剛才,當他試圖出聲阻止路明非拔出昆古尼爾時,那毫不遲疑飛來的一槍,擦著他臉頰掠過留下無法癒合傷口,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原來他在路明非心中的形象,已經不再高大,甚至可能已經跌到了負值。
或許,路明非已經知道了一切。
他不知道這是誰告訴路明非的,也許是他自己查出來的,也許是他懷中的小魔鬼告訴他的。
路麟城很想說這都是假的,是誤會,是別有用心之人的污衊。
但很遺憾,假的不多,大部分都是真的。
當年路明非出生的時候,路麟城就偶爾出現過靈視,甚至經常做噩夢,從那個嬰兒身上看到了被他親手釘死,沉入水銀池的小魔鬼的影子。
而隨著路明非長大,他的眉眼神態更是與那惡魔越來越相似,這怎麼能讓他不驚恐。
就在他懷疑自己的兒子是不是被那個魔鬼寄生奪舍的時候,昂熱找了上來,委員會和昂熱達成了協議。
路明非接受腦橋分裂手術,從此變得平庸,再也看不到那個小魔鬼的影子。
這件事路麟城從沒跟任何人提起,甚至連喬薇尼都不知道。
但它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讓他始終無法以純粹的父親心態面對路明非。
所以他總是聚少離多,把照顧兒子的責任更多推給喬薇尼。
等後來避風港建成,他當上委員會新晉的秘書長,就直接帶著喬薇尼從路明非的生命中消失了。
此刻,父子倆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視。
路明非讀出了路麟城眼神中的逃避與愧疚,腦海中同步浮現了與之相應的畫面。
那是路鳴澤以第三視角提供的記憶片段,都是路麟城當年對他們倆做過的事。」
他沉默著,眼神晦暗如深秋潭水,面色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氣氛一點一點壓抑,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好吧本來也不好大喘氣,這裡遍地都是劇毒的水銀蒸汽,吸一口直接快進到ICU。
楚天驕看著這打啞謎一樣的一家三口,有點蒙圈,很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尷尬沉默但還不等他開口,後方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兩個少女從電梯裡走出來。
一個穿著漂亮的小裙子,赤發紅瞳,氣質很乾淨,像是從未被世俗污染的雪山清泉。
另一個穿著黑色的作戰服,白金般的長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冰藍色的眼眸像西伯利亞最寒冷的湖泊,裡面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可當她視線落到了被路明非摟在懷裡的路鳴澤時,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冰藍色的瞳孔收縮後放大。
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盪起一圈圈漣漪,像是冰層下的暗流終於找到了突破口,所有被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決堤。
她下意識地快走了兩步,要走入那瀰漫整座禁忌核心的水銀蒸汽,看清煙霧中的少年。
兩女的到來打破了原本壓抑到極點的沉默,路明非抬手一壓,所有升騰的水銀蒸汽都被強行壓制到了池子裡,內部裝置也暫停運轉。
整個空間的水銀濃度在幾秒鐘內降到安全水平,乳白色的霧氣消散,露出清晰的視野。
下一秒,他抱著路鳴澤從青銅柱上消失,閃身出現在兩女面前:「零你來的正好,阿澤交給你了。
說著,一把將已經恢復了不少力氣,但一直賴在哥哥懷抱里裝慘博取同情的路鳴澤塞給了零。
路鳴澤的身體依舊保持著十二三歲小屁孩的模樣,和零站在一起,兩人的身高几乎持平。
零扶住路鳴澤,感受著真實的觸感和溫度,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蛋上,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顯然,冰山女皇並非真的冰山,能勾動她情緒的,普天之下也就這眼前這對兄弟了。
看著少女想抱不敢抱,想摟不敢摟,只能扶著愚蠢的歐豆豆,隱忍而克制的宣洩情感,路明非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看看你幹的好事兒,把人家好好一姑娘調成啥樣了?!
路鳴澤一臉無辜,這關他鳥事兒,要怪就怪你爹去。
不過還是收起了那副脆弱的偽裝,抬起手,像以前那樣輕輕揉了揉零絲滑柔順的頭髮==
「好久不見,想我了嗎?」
雖然前兩天還呆在一起,但那終究只是虛幻,像芬格爾對著Eva的投影一樣,可望而不可即。
少女輕輕點頭,眼波流轉:「想。」
眾所周知,零不會說謊,說想那是真想。
繪梨衣好奇地看著這一幕,路明非給她介紹:「這是我愚蠢的歐豆豆,路鳴澤。」
少女點頭:「歐豆豆你好。」
路鳴澤:「嫂子好。」在路明非的逼視下腹黑小子從善如流應了一句,聽得繪梨衣心花怒放,笑著掏包包想要給路鳴澤包個大紅包。
但路明非轉頭看向金屬橋上,已經站起來的三人,順便也介紹了一下:「那是楚子航的父親楚天驕,這是我的爸媽。」
繪梨衣聞言停下動作,沖三人禮貌點了點頭:「叔叔阿姨好。」
路麟城聽到路明非親口承認那個「惡魔」是他弟弟,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有心說點什麼,可看著路明非,話都堵在了喉嚨里,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然後因為失血過度猛毒入侵,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喬薇尼下意識扶住丈夫,聽見路明非還認她,心中湧起一股近乎酸楚的欣喜:「哎,你也好。」
楚天驕有點心痒痒,想要問路明非,楚子航現在在哪。
看路明非都找到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了,他就知道距離那個颱風夜過去了許多年,迫切想要知道這些年妻兒過的如何。
子航有沒有進卡塞爾學院,有沒有找到前凸後翹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女朋友,小妍是不是還喜歡跟閨蜜喝酒泡吧————
但不等他說話,整座地下堡壘開始震動。
轟隆隆—!!!
天花板上的混凝土塊開始剝落,大塊大塊地砸下來,金屬橋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裂紋像蛛網般蔓延。
維持整個尼伯龍根存在的鍊金矩陣失去陣主,已經迎來崩潰。
虛幻的邊界在消融,現實的法則在重新接管這片區域。
看樣子,避風港得做好銷戶準備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