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末日派=投降派?路麟城=委員長?
第539章 末日派=投降派?路麟城=委員長?
在楚子航和假楚天驕酣戰淋漓的時候,西伯利亞,路明非已經操控著嚴重超速的車廂抵達了當年萊茵爆炸的地方。
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時間的侵蝕讓這裡看不出當年方圓百里盡毀的跡象。
風在空曠的原野上呼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些不同。
這裡的樹木很少,即使有,也都是些低矮的小木,沒有那種成片的大樹林。
地面的起伏也和其他地方不一樣,有一種被強行削去一大截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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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當年萊茵爆炸的中心,地勢比周圍低矮許多。
滅世級別的言靈果然恐怖。
用身體硬抗了那種力量的零號小朋友,也是牛而逼之。
路明非看向零,少女站在他身邊,冰藍色的眸子盯著那片土地,眼神仿佛有回憶在閃爍。
此刻,在那中心位置,站著一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少年。
禮服剪裁合身,領口繫著黑色的領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背對著這邊。
路明非下車,繪梨衣和零緊隨其後,卻沒有靠近,在邊緣處停下。
腳步聲驚動了那個少年,他緩緩轉過身,介於少年和男孩的臉蛋上揚起笑臉1
「哥哥,你來了。」
路明非走到他面前,看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歐豆豆,下意識想要摸他的頭:「我還以為在這裡等我的會是奧丁。」
「他可沒這個膽。」路鳴澤掃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點責怪他不解風情的意思。
明明是兩兄弟談心的時候,卻提那個討人厭的傢伙。
「好吧,那零號小朋友,」路明非笑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我又是誰了嗎?」
他從零那裡聽完了過去的事情,勉強理清了一些脈絡。
但他依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從何而來。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平靜得像西伯利亞凍原上萬年不化的冰層。
「我是零號。」路鳴澤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西伯利亞凍原上萬年不化的冰層:「你也是零號。」
路明非聞言不禁挑了挑眉,卻不急著插嘴,靜等後言。
「只是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在逃避自己的權與力。」路鳴澤繼續說,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稱職的哥哥:「把一切都交給我承擔。」
「但諸神黃昏已近,你不能一直逃避。所以我把你丟出去了。」
路明非下意識想說點爛話,但忍住了。
「當初言靈萊茵大爆炸的時候,」路鳴澤說,「除了我們這些當事人外,還有個不速之客,猜猜他是誰?」
「我老爹?」路明非沒有半點猶豫。
路鳴澤頷首:「當時他也收到消息,知道秘黨在追捕我們,並在這裡設下了陷阱,一路追了過來。
只是他的運氣不好,剛過來就遇上了萊茵大爆炸。」
路明非掃視一圈,想不出老爹不變成化肥的方法:「但他還是活了下來。」
「狗屎運罷了。」路鳴澤語帶嫌棄,甚至懶得解釋。
路明非聞言,腦海中浮現出一段陌生的記憶:
爆炸的火焰和衝擊波吞沒一切,少年用身體護住懷裡的女孩,而在他前方,有一個滿眼驚恐的男人,因為方位重合被順手庇護住活了下來。
靠著肉身硬抗萊茵,少年當時已經是強弩之末,壓榨完最後一點力量把少女送走之後,他知道自己必然會落入秘黨之手,所以盯上了昏迷過去的路麟城,將他當做自己脫困的工具。
不出工也不出力的廢柴兄長被他寄生到了路麟城體內,等他的孩子呱呱落地,一旦覺醒就會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怪物。
路明非接收完這段記憶,也沉默了。
他站在西伯利亞的寒風中,消化著這個信息。
幾秒鐘後,他笑了。
不算驚訝,沒有憤怒,也不帶悲傷,更多是釋然的笑。
「這可真是個震撼人心的消息。」他說,聲音很平靜,不顯得驚訝。
不如說,這早就是他預想中的真相之一。
兩世為人,他比常人想像的還要豁達。
不在乎自己的身世,是誰的孩子,從哪裡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是誰,要做什麼,要保護誰。
所以他追問道:「那你現在在哪?被秘黨囚禁起來了?」
路鳴澤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欣慰,頗有種吾家兄長成初生的感慨。
他沒有否認:「準確地說,是落入末日派之手了。」
「末日派又是什麼?」路明非問。
「這事兒就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
「簡略來說就是當初因為某個大事件,秘黨中的部分人覺得,末日即將降臨,而人類根本不可能或者不值得被拯救。」路鳴澤語帶嘲諷:「他們認為人類只是卑鄙的篡奪者,在大約數萬年的時間裡篡奪了龍族的統治權。
隨著諸神黃昏的到來,世界註定將被毀滅,屆時會有新的時代,屬於龍或者高階混血種的時代降臨。
而他們所做的屠龍」,只是徒勞無功的犧牲。」
「這他娘的不就是投降派?」路明非的眉頭皺起,眼中顯露出幾分嫌棄之色,拳頭也感覺痒痒的。
不管是什麼理由,放棄抵抗、向敵人投降的行為,他都只想點對方的浮木,並讓其螺旋升天禁止返航。
路鳴澤不作評價:「相信這個理論的人離開了秘黨,並造成了有史以來秘黨最大的分裂事件。」
路明非哼了一聲,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所以我老爹在末日派扮演什麼角色?」
路鳴澤轉過頭看著他,眼帶笑意:「他現在是末日派的領袖,是尊敬的路麟城委員長。」
路明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委員長————」他咀嚼這三個字,加上末日派鮮明的特點,不知為何老爹的形象莫名就開始往某個優勢在我然後一敗塗地的光頭上靠了。
「所以末日派的大本營就在黑天鵝港附近?
奧丁引我去那裡,是想要讓我在兄弟和父母之間做出選擇?
手足相殘加父子對掏,他以為這是玄武門嗎?」
「是不是玄武門我不知道。」路鳴澤淡淡道:「但現在,哥哥,你不抓緊的話,可能你的生物爹就要被人家給掏心掏肺了。」
「什麼意思?」路明非聲音拔高一度。
路鳴澤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路明非的口袋。
幾乎在同一時間,路明非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信息,快速掃了一眼,信息的內容很簡單:
蘇小妍在家裡遭到襲擊,楚子航和夏彌及時趕到,將襲擊者拿下。
但————襲擊者並非真正的楚天驕。
只是個假冒偽劣產品。
這則消息,結合剛才路鳴澤那沒頭沒腦的提示,路明非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該不會奧丁那個溝槽的傢伙不只是想讓他選手足相殘還是父子對掏,還想逼他在異父異母的好兄弟他爹跟自己親爹之間做出選擇吧?
在他心裡,楚天驕的地位可是前世的義父,往天秤上一放可以和路麟城彈性比較。
「草!」
路明非爆了句粗口,閃身出現在繪梨衣和零身邊,抬手按住兩女的肩膀,而後瞪了眼路鳴澤:「下次這麼重要的事情早點說。」
路鳴澤聞言,沒有回答,只是輕輕一笑,而後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如水中倒影一樣消失在夜色中。
但在路明非的感知中,千里之外卻有一處地點被標記,是路鳴澤留給他的指引,末日派大本營的所在。
沒有遲疑,路明非黃金瞳在昏暗中亮起,好似岩漿噴發烈日灼空,「欻」的一下帶著繪梨衣和零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一節脫軌的車廂,孤零零地矗立在西伯利亞的寒風中。
車廂的門還開著,裡邊的燈還亮著,似乎在說它還沒有上人。
千里之外,西伯利亞,原黑天鵝港附近,一處被稱作「避風港」的特殊尼伯龍根。
這裡原本應該是世外桃源。
按照末日派的理念,他們在這裡建造了一個封閉的自給自足的生態圈,等待著「諸神黃昏」過去,直至新時代的降臨。
這裡有整齊的街道,有溫暖的房屋,有完善的設施,甚至還有學校和醫院。
但此刻,這裡已不再是躲避末日的世外桃源,被血與火染成了地獄的模樣。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尼伯龍根,紅色的警示燈在每棟建築的屋頂閃爍。
街道上,無數全副武裝的警衛正在和一群怪物廝殺。
那些怪物渾身長滿青銅色的鱗片,體型有牛犢那麼大,四肢粗壯,爪子鋒利如刀,赤金色的雙眸只有純粹的殺戮欲望。
地獄犬。
蘇聯時代的遺產,西伯利亞某個育種場培養出來的龍血亞種。
雖然有犬類的基因,但比獅子老虎更兇猛,身體表面的鱗甲大部分的子彈都打不透。
這些原本是避風港最兇殘的生物兵器,被末日派圈養訓練,用來防禦外敵。
但此刻,它們反水了。
沒人知道為什麼,它們忽然就撲向自己的訓練員,撲向那些穿著制服的警衛,利爪撕裂他們的身體,牙齒咬斷他們的喉嚨。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街道。
一個警衛舉起突擊步槍,對準一隻撲來的地獄犬開火,子彈打在鱗片上,迸濺出火星,但沒能穿透。
地獄犬撲倒了他,爪子按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撕。
「嗤啦一「」
防彈衣像紙一樣被撕開,底下的血肉模糊!
另一個警衛扛著火焰噴射器,熾熱的火焰噴涌而出吞沒了三隻地獄犬,它們在火焰中慘叫,但普通火焰只能造成輕傷無法將它們殺死。
相反,這火焰激起了它們的凶性,怒氣值ma直接衝上去將倒霉的警衛分屍。
「撤退!撤退到第二防線!」指揮官在通訊頻道里大喊。
但撤退已經來不及了。
除了地獄犬,還有別的敵人。
一群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現在街道盡頭,走路的姿勢很僵硬,但速度奇快無比。
「這踏馬哪來的死侍?」一名警衛怒吼,下一刻就被利爪扣住了腦袋,像西瓜一樣被捏爆。
這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死侍加入戰局,和地獄犬一起,獵殺著尼伯龍根內的每一個活人。
末日派的戰士奮力抵抗,各式重武器輪番上陣,火箭筒、反器材步槍、甚至還有小型的榴彈炮————
爆炸的火光在街道上亮起,彈片四射,將地獄犬和死侍撕碎。
建築倒塌,碎石和煙塵瀰漫,末日派的戰士靠著地形和重武器,暫時壓制住了地獄犬和死侍的進攻。
但地獄犬悍不畏死,死侍還能動用言靈,他們的傷亡也在迅速增加,每倒下一個戰士,防線就薄弱一分。
忽的,馬蹄聲響人北望。
戰況焦灼之際,一陣馬蹄聲傳來,像重錘砸在地面上,震得街道和人心都在顫抖。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只見街道的盡頭,一個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生物出現了。
八條腿粗壯如柱,蹄如臉盆般大,口鼻噴塗閃電,身覆厚重甲冑,這是傳說中的神王坐騎八足天馬!
而此刻,馬背上正坐著一名偉岸騎士。
同樣一身暗金色的甲冑,身披殘破披風,臉上覆蓋著青銅面具,面具只有一隻眼睛的位置,宛若北歐神話里走出來的神祇奧丁!
他來了!
街道上忽的出現一瞬死寂,所有人都在看著馬上那尊神明,看著他舉起手中的槍。
沒有蓄力,沒有前搖,只是很隨意地一揮。
仿佛群星被牽動,億萬光輝之力洶湧而出,將前方一切障礙盡數清除。
不論是失了智的地獄犬,還是攔路的死侍,亦或者竭盡全力死守陣線的末日派戰士,都在這一擊之下徹底死去。
昆古尼爾開闢出一條血路,恭迎神王的蒞臨。
看著傳說中的神只出現在面前,以一己之力摧毀了防禦陣線,即便是末日派最精銳的戰士也不禁感到有點絕望。
多虧了某委員長之子的科普,他們都知道奧丁的真實身份。
而他們之所以叫末日派,就是因為覺得屠龍是沒意義且徒勞無功的。
而現在龍王打上門來,他們一時不知道是該乖乖躺好還是盡力反抗。
但很遺憾,躺好會死,反抗也會死。
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死侍和地獄犬如潮水湧來,要將他們淹沒撕碎。
八足天馬邁開步子,承載著奧丁朝最中心的建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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