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蘇小妍:做夢都是兒媳婦
第532章 蘇小妍:做夢都是兒媳婦
晚上八點,南方沿海的二線小城華燈初上。
CBD商圈一座主打玻璃幕牆與流線型設計的購物中心裡,人流如織。
三層,一家裝潢雅致法式西餐廳靠窗卡座,蘇小妍正和她的四位閨蜜享受著夜晚的悠閒時光。
桌上擺著精緻的冷盤,還在滋滋作響的牛排,以及一瓶剛剛打開的白葡萄酒。
五個女人年紀都在四十上下,但保養得當,妝容精緻,衣著時尚,坐在那裡自成一道風景線,引得周圍幾桌客人頻頻側目。
「妍妍,子航和他的小女朋友最近咋樣?」坐在蘇小妍對面的閨蜜雅雅抿了一口酒,臉上帶著八卦的笑意。
蘇小妍嘴角是掩飾不住的笑意,眼角微不可查的細紋都舒展了許多:「哎呀,小孩子的事情,他們自己樂意就好,我這個當婆婆的,不多干涉。」
「咦惹,八字還沒一撇就開始自稱婆婆了。」另一個閨蜜調笑,「也就是他倆都還沒到年紀否則我都怕你直接把他倆押送到民政局領證。」
「就是就是。」
上次楚子航突然悄咪咪回國誰也沒告訴,偷聽到的原因是負責面試新的學弟學妹,時間緊任務重就懶得回家。
但沒時間回家看看,卻有時間帶著那個叫夏彌的漂亮女孩兒去逛水族館吃大餐,關係一看就不對勁。
而從水族館離開的時候,蘇小妍趁機要到了夏彌的聯繫方式,最近一直有在聯繫,一開始她還有點收斂,不好表現得太過熱切,怕嚇著人家姑娘。
但夏彌有意,蘇小妍有心,兩人聊的是越來越熱切,一點沒有婆婆看兒媳越看越不順眼的意思,反倒親如母女。
楚子航看了都得懷疑自己是不是生錯了性別。
在看似隨意的聊天中,蘇小妍也不動聲色地把夏彌的「家庭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
京城戶口,父母都健在,家庭條件應該不錯。
還有個哥哥,但情況特殊。
夏彌說是媽媽生她的時候難產,醫護人員一時慌亂,導致哥哥出生時缺氧,留下了永久性的智力障礙。
父母因為愧疚和對哥哥的照顧,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大兒子身上,所以她從小就很獨立,經常一個人上學吃飯出去玩。
以前也在這座城市生活過,還在仕蘭中學讀過書,只是後來哥哥病情加重,需要更好的醫療條件和專門看護,全家才搬回了BJ。
「那麼標緻的小姑娘,還在這待過好幾年,怎麼可能學校里沒人知道?」雅雅當時聽了還有些疑惑。
蘇小妍卻有自己的理解:「你看夏彌現在,臉蛋還有點嬰兒肥呢,多可愛,小時候肯定更是個圓嘟嘟的小包子。
你也知道,現在的小男生,要麼喜歡長得艷光四射的大美人,要麼喜歡胸大腿長的,甚至是那種英氣勃勃的假小子。
夏彌這種小甜妹在那群口味特殊的小屁孩眼裡,反而不起眼。」
她說著不由得意起來:「還是我兒砸最有眼光,早早地就預訂了這麼好的姑娘。這叫慧眼識珠!」
閨蜜們聞言都是忍俊不禁,沒有人去煞風景地追問夏彌哥哥有智力缺陷,會不會是家族遺傳病,對後代有沒有影響。
她們生活優渥,卻也並非那種拘泥於傳統門第計較基因優劣的大戶人家。
真要是那麼講究,她們也不會隔三差五就聚在一起喝酒宿醉了。
何況夏彌解釋得很清楚,也沒有遮掩的意思,那是意外導致的殘疾,並非遺傳。
這樣的家庭背景,反而讓夏彌顯得更懂事更惹人憐愛。
「這麼好的孩子,真是天下難尋。」蘇小妍眼神溫柔正想再細數一下夏彌的其他優點,忽然一種異樣感毫無徵兆地襲上心頭。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著她。
不是餐廳里那些或欣賞或好奇的普通目光,而是一種更隱蔽更陰濕漉的窺視。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玻璃幕牆,從外面漆黑的夜色中投來,精準地落在她的身上。
蘇小妍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窗外。
購物中心三樓的視野很好,可以俯瞰下面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車水馬龍的街道。
霓虹燈將夜晚渲染得光怪陸離,行人匆匆,沒有一個停下腳步抬頭仰望餐廳的位置。
「怎麼了妍妍?」旁邊的閨蜜敏敏注意到她的動作,問道。
蘇小妍皺了皺眉,收回視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讓心頭那點莫名的悸動稍微平復了些:「沒什麼,就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老做些奇怪的夢。」
「奇怪的夢?」另一個閨蜜來了興趣,「春夢嗎?」
「去你的!才不是那種夢!」
蘇小妍笑罵一句,但眉頭依然微蹙:「就是————一些很零碎的片段,好像有個女孩拖著什麼東西在雨里走,線條挺單薄的,看不清臉,但感覺————」
她頓了頓,有點不確定:「感覺有點像夏彌,可醒來就什麼都記不清了。
而且這段時間,總莫名其妙覺得有人在暗處看我,剛才就是那種感覺又來了。」
那姑娘不管從正面看還是從背面看甚至側面看,都挺像的。
閨蜜們聞言,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雅雅打趣道:「哎呀,我看你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天天想著未來兒媳婦,連夢裡都是人家了。」
「是不是還夢見夏彌給你生了個大胖孫子,把你給笑醒了?」
蘇小妍被這麼一打岔,自己也有些遲疑起來,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因為太滿意夏彌,太想著她喊自己媽媽,所以潛意識裡都在琢磨這些事,連睡覺都不帶消停的0
「可能吧。」她甩甩頭,決定把這點不舒服的感覺拋到腦後,重新露出笑容:「不過說真的,自從知道子航帶回來這麼個好女孩兒,我這身體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以前身體一點小毛病,手冷腳寒啥的都好了,耳聰目明,還吃嘛嘛香。」
「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敏敏調笑道,「看來我們也得趕緊催催自家小子,找個好媳婦回來,說不定也能沾沾喜氣返老還童。」
雅雅立刻接話:「那你得先有個大胖小子才行。」
「錯,她應該先結婚才行,未婚生子不提倡嗷。」
幾個女人頓時笑作一團,本就容貌出眾氣質各異,此刻笑如花,更是引得周圍不少男性食客偷偷打量,女客們則投來或羨慕或暗自比較的目光。
他喵的,這麼好看不去相夫教子,跑這來勾搭男人了?
蘇小妍笑著,目光卻又不自覺地掃向窗外。
這一次,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似乎淡了很多。
她仔細看了會兒,夜色依舊,行人依舊,沒有任何異常。
或許,真的只是自己的錯覺,就像以前也有過的那樣。
她想起剛和楚天驕離婚那段時間,也常常沒來由地感到背後有人,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
不過那會兒她心情低落,整個人有種脆弱破碎的美感,走在街上回頭率極高遠超以往。
後來看了些小說電視劇才恍然,大概那種我見猶憐的狀態,確實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吧。
等後來再婚,心裡的傷疤慢慢癒合,生活重回正軌,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也就漸漸消失了。
念及此處,腦海中又忍不住出一個高大挺拔、笑容爽朗,但是面容模糊的身影。
一晃十多年,蘇小妍早已忘記了楚天驕長什麼樣,只記住了他「很帥」、「很會說話」、「很會哄人」這些刻板印象。
哦,還喜歡吃鹵大腸和辣雞爪。
不過這些印象也只是一閃而過,像水面的漣漪,很快就平息了。
對她而言,楚天驕早已是過去式。
她現在滿心期待的,就是兒子放假能帶著小夏彌回來。
最好說已經談上了並且約定終身,再雙方父母見個面把事情定下,等年紀到了就結婚。
桀桀桀~
心裡偷著樂的她並不知道,此刻環繞在她周圍的安全表象下,潛藏著多少暗流。
整個購物中心,早已被卡塞爾學院分部密切監控起來,精英專員偽裝成商務人士,膩歪的情侶或獨自用餐的白領,游離在蘇小妍等人周圍。
耳中都藏著微型通訊器,肌肉保持著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而在餐廳另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靠近景觀植物的地方,坐著一個穿著灰色休閒西裝的年輕男人。
正是S級執行官程霜繁,也是楚天驕當年在卡塞爾學院的小老弟,按規矩得喊蘇小妍一聲「嫂子」。
不過現在可不是認親的時候,蘇小妍估計也壓根不知道楚天嬌的朋友里有他這號人。
此時他一手拿著手機刷新聞,一手瞧著桌面,似乎在打發上菜時間。
實則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觀察周遭動向上,這個位置極佳,可以將餐廳、外場已經樓外的動向一網打盡。
而剩下的注意力,則都集中在耳朵里那個微型接收器上。
為了保護蘇小妍的安全,卡塞爾學院在她的隨身物品里裝了竊聽器和定位器,以防意外。
他跟楚天驕是好哥們兒,也知道現在楚天驕被奧丁擄去,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肯定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所以昨天他將發現疑似楚天驕的人的消息緊急上報學院本部後,就調動了自己在華東支部能動用的所有資源,進行了長達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搜索。
然而,楚天驕就像魚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線索。
於是,程霜繁改變了策略,他來到蘇小妍身邊守株待兔。
他了解楚天驕,那個男人是個責任感很重的傢伙,哪怕是要他忍住不能裝逼出風頭,都能隱姓埋名裝廢柴十幾年。
但在職責之外,家人永遠占據著最重要的位置。
如今楚子航遠在美國跟在路明非身邊,安全暫時無虞。
那麼,最容易成為目標或誘餌的,就是蘇小妍。
不管那個出現在此的身影是真正的楚天驕憑藉意志掙脫了部分控制,還是奧丁的有一個陰謀,蘇小妍都是關鍵的一環。
守在她身邊,既是最被動的守株待兔,也是最主動的以逸待勞。
剛才蘇小妍兩次望向窗外的舉動,程霜繁都看在眼裡。
他立即通過加密頻道,低聲詢問部署在商場內外各個關鍵節點的行動組成員有無異常。
耳機里迅速傳來簡潔的回覆,均無異常。
程霜繁微微頷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毫,但沒有掉以輕心,目光再次掃過蘇小妍那桌。
閨蜜團的話題已經暫時從家長里短聊到了新上市的口紅色號,氣氛輕鬆愉快。
蘇小妍似乎也徹底擺脫了剛才那點被人窺視的不適,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嫂子還是真是心大啊。
或者楚哥當初也沒想過瞞著,只是吹牛裝逼的說出自己的本事,但嫂子一點沒信。
程霜繁這般想著,卻沒有注意到,在距離這間餐廳所在商場大廈約五百米外,一條背街小巷與主幹道的交界處。
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從一個GG牌後的陰影里浮現。
夜風吹起他風衣的下擺,露出裡面同樣黑色的衣著。
微微抬起頭,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一個線條硬朗的下頜。
他的目光穿過五百米長階和玻璃窗,落在那個笑如花,對自己的窺視毫無所覺的女人身上。
目光冰冷無神,眼底最深處卻又有幾分掙扎之色,但身體卻一動不動。
就那樣靜靜地看了幾秒鐘,然後在周圍監視的卡塞爾分部精英將視線投來之際,身形毫無徵兆地向後一退,徹底融入小巷深處更濃的黑暗中,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長樂國際機場。
一架從京城中轉而來客機,在跑道上平穩著陸。
機艙內廣播響起,提示乘客們已抵達目的地。
頭等艙的位置,楚子航睜開了眼睛。
一路上他都沒有休息,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大部分時間他都在腦海中反覆推演各種可能遇到的情況和應對方案。
剩下的,就是看歪著腦袋睡在他肩頭的少女,想著該怎麼跟老媽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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