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團滅後團聚

  第526章 團滅後團聚

  芬格爾和Eva在圖書館地下七層膩歪了很久,沒有太多話要說。

  或者說,那些該說的話,在過去的八年裡已經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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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Eva還是人工智慧形態時,芬格爾經常入侵中央控制室,絮絮叨叨說那些有的沒的,真真假假的心事,她全都聽著。

  那些藏在玩笑和抱怨背後的思念與痛苦,她也全都明白。

  時間在沉默中流淌,直到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經由地下廣播迴蕩在空曠的中央控制室。

  Eva才從芬格爾懷裡抬起頭,望著遠處正中央那個透明的培養艙。

  艙門還開著,裡面空蕩蕩的,只剩淡藍色的營養液殘留的痕跡。

  那是她「棲息」了八年的地方,由老牛仔親手打造的缸中之腦裝置,讓她以最殘酷又最幸運的方式,延續了生命和意識。

  Eva的目光在那個裝置上停留了很久,拉著芬格爾的手微微用力:「芬格爾,我想去看一下老師。」

  芬格爾點頭,Eva可是老牛仔的衣缽傳人,肯定要走一趟。

  當然,不止是他,還有很多人都在等著Eva回歸。

  比如安娜、克洛伊、李傑、亞歷桑德羅、施耐德教授和校長。

  也就是當初Eva的照片沒被掛上英靈殿,否則也得去走一遭。

  「不過校長現在在重症監護室,可能暫時見不了。」

  Eva愣住了:「校長怎麼了?」

  在她切斷數據中樞,進入休眠狀態等待覆活的這幾個小時裡,外面顯然發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芬格爾嘆了口氣,簡單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昂熱昏迷,龐貝手術,現在兩人都在地下醫療區躺著。

  「不過別擔心,有路明非在,死不了。」他說著表情有點古怪,「愷撒倒是心大,親爹還在ICU躺著,他轉頭就開舞會去了。

  只能說不愧是親兒子,遺傳了義大利種馬的優良基因。」

  這還是諾瑪怕他無聊,專門給他說的。

  也不知道他的馬仔有沒有混進去拍到什麼重磅信息,這樣明天的新聞頭條又有了。

  Eva聽著,黃金瞳里的擔憂漸漸褪去,眨了兩下眼便重歸深藍瞳色。

  很快,兩人簡單收拾,給Eva換上準備好的校服,便離開了圖書館地下七層。

  青銅罐暫且放在那,路明非說過他們會去回收。


  Eva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中央控制室。

  她在這裡「活」了八年,現在要離開了,以完整真實的生命形式。

  沒有不舍,只有釋然。

  守夜人竭盡全力為她打造了一場殘酷而美好的夢,如今,夢醒了。

  來到鐘樓,守夜人的房間依舊亂得像個垃圾場,油膩的牛仔裝扔在沙發上,空酒瓶滾了一地,低俗雜誌散落在各個角落。

  老牛仔窩在單人沙發里,臉上蓋著那頂髒兮兮的牛仔帽,鼾聲如雷。

  電視機還開著,正在播放一部經典西部片。畫面里,穿皮衣戴寬檐帽的牛仔正在塵土飛揚的小鎮上與敵人對峙,左輪手槍在指尖旋轉。

  音響里傳出激昂的配樂:「Wawawa~Wawawa

  ~」

  老牛仔在做夢,但夢境和現實沒有半毛錢關聯,他沒有成為西部片的主角,騎著高頭大馬,腰挎雙槍,在一望無際的荒野上馳騁。

  反倒在愷撒舉辦的新一期校園泳裝大賽現場。

  泳池裡灌滿了紅酒,無數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姑娘穿著比基尼,在猩紅的酒液中嬉戲打鬧,水花飛濺,笑聲清脆,目之所及皆是無限美好。

  老牛仔作為評委,手裡拿著記分牌,被一群泳裝美少女簇擁著。

  左邊一個金髮碧眼的姑娘摟著他的胳膊,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校長~給我打高分嘛~」

  右邊一個黑髮褐膚的姑娘也不甘示弱,整個身子貼上來,彈性驚人:「人家跳得更好啦~」

  老牛仔樂得嘴都咧到耳根,手裡的記分牌恨不得全打滿分。

  而就在他左擁右抱飄飄欲仙時,忽然,人群被粗暴地分開。

  一個身穿V字泳衣,滿臉胡茬,肌肉賁張,胳膊粗得能跑馬的魁梧壯漢擠了進來。

  他抖動著比老牛仔腦袋還大的胸肌,張開雙臂露出一抹嬌羞的笑,直接就是一個堪比日本相撲屆橫綱的熊抱:「校長,還有倫家~」

  「嗷——!」

  老牛仔慘叫一聲,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帽子從臉上滑落,他驚魂未定地喘著氣,正好看見芬格爾那隻罪惡的手懸在半空。

  芬格爾剛才喊他沒反應,正要上手拍他,但還沒碰到呢就見他彈射起步。

  「呔!妖怪看打!」老牛仔看著這張臉,還以為人在夢中,怒喝一聲作勢要打,肥胖的身軀從沙發里掙紮起來。

  但就在這時,他看見了芬格爾身後的人。


  那個穿著卡塞爾學院女生校服,安安靜靜站在那裡的女孩。

  老牛仔的動作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

  然後抬手,狼狠掐了一把芬格爾的胳膊。

  「嘶你幹嘛?!」芬格爾疼得齜牙咧嘴。

  會疼?

  那就不是夢。

  老牛仔緩緩放下手,目光始終沒從Eva臉上挪開,肥肉堆積的老臉微微顫抖著,張了張嘴,輕聲問:「Eva————是你嗎?」

  Eva歪了歪上身,抬起手輕揮,臉上露出溫和如水的笑:「弗拉梅爾導師,好久不見,我回來啦。」

  老牛仔呆呆地看著她,好似下一秒就會如芬格爾那般熱淚盈眶。

  好吧並沒有淚,他一直知道Eva還活著,還是自己親手讓她以缸中之腦形式活下去的,如今只不過是恢復了身體。

  所以,他只是嘴角咧開,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眼裡閃著光,發自內心地笑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芬格爾在旁邊揉著胳膊,忍不住吐槽:「我還以為你會開心得跳起來,嚷嚷著今兒真高興必須酗酒到天明」呢。」

  老牛仔白了他一眼:「我現在是代理校長,得保持清醒,不能酗酒。」

  話是這麼說,但芬格爾和Eva都知道,他實際只是想以清醒的狀態見到自己的學生。

  不是醉眼朦朧的幻影,不是借酒澆愁的懷念,就是活生生站在眼前的Eva。

  Eva走到老牛仔面前,微微躬身:「弗拉梅爾導師,這些年來————」

  感謝的話沒說出口,就被老牛仔擺擺手打斷:「我們之間不說這些,你能回來,比什麼都強。」

  他上下打量著Eva,眼神里有屬於鍊金大師的好奇與探究:「現在身體感覺怎麼樣?」

  「很好。」Eva笑著說道,「前所未有的好。」

  路明非和老唐是真夠意思,下了血本,直接把她的身體素質拉到了堪比純血龍族的地步。

  不說和龍王簽訂了男寵契約的掛逼楚子航比,起碼要鎮壓芬格爾是輕輕鬆鬆。

  老牛仔點點頭,這才把目光轉向芬格爾,眼神變得玩味起來:「芬格爾,現在Eva回來了,你們有什麼打算?

  是讓她繼續留在我這兒學鍊金術,還是————」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Eva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按理說應該跟在他身邊,繼承弗拉梅爾導師的衣缽。


  但現在的Eva有了完整的生命,有了牽掛的人,未必願意再被束縛在學院裡。

  當然,無論她是準備留下還是離開,學院的人工智慧都無法再為她所調用,不過些許特權肯定還是有的。

  芬格爾立刻挺起胸膛,拍著胸脯讓老牛仔不用擔心,Eva想學什麼,他都能給她找來!

  路明非身邊有高人,青銅與火之王,鍊金術的王!

  恰好芬格爾跟他關係鐵的很,賣屁股賣溝子都行,一定把他肚子裡的乾貨全掏出來給Eva!

  老牛仔很滿意,他已經聽裝備部的人說了,青銅與火之王蒞臨指導讓全體成員收穫頗豐,自然不擔心Eva的未來。

  於是揮手趕人:「行了,滾蛋吧,別在這兒打擾我睡覺。老年人需要充足的睡眠,懂不懂?」

  芬格爾嘿嘿笑著,拉著Eva的手就要走。

  Eva再次向老牛仔躬身:「導師,那我們先不打擾,改天再來看您,晚安。」

  「去吧去吧。」老牛仔揮揮手,重新窩回沙發里,把帽子蓋回臉上。

  但在帽子完全遮住臉之前,芬格爾和Eva都看見,他嘴角那堪比耐克標的笑。

  就是不知道,是在笑剛才的美夢,還是化為現實的曾以為遙不可及的那場夢。

  離開鐘樓已是深夜,卡塞爾學院陷入沉睡,路燈在道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遠處的建築只剩下沉默的輪廓。

  夜風吹過,帶起落葉沙沙的聲響,萬籟俱寂。

  芬格爾牽著Eva的手,兩人在校園裡漫步。

  Eva對這裡每個地方都了如指掌,每一個變化都親眼見證,畢竟這些年來她一直是學院秘書,哪裡需要跑哪裡。

  只是雖然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這個校園,但也比任何人都更像個旁觀者。

  現在不一樣了,她不再是數據洪流中的幽靈,重新回歸參與者的身份,可以親身感受、觸摸。

  按說她未來要是決定離開學院,需要被洗清到多餘記憶,但有守夜人罩著,誰也不敢動她。

  何況她還有個人脈甚廣的男人,直接祭出世界最強,誰來都得跪下叫爹。

  兩人走到奧丁廣場,邊緣停著一輛白色的布加迪威龍。

  流線型的車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像一頭孤睪猛獸。

  Eva認識這輛車,愷撒的愛車,卡塞爾學院最張揚的風景線之一,不知道怎麼會違停在這。

  又想吃罰單了?

  下一秒,芬格爾從兜里掏出車鑰匙按下,布加迪威龍的車燈閃爍,發出低沉的解鎖聲。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做了個「公主請上車」的手勢。

  Eva看著他,又看看車,笑著提起裙擺坐進了副駕駛位。

  芬格爾屁顛屁顛給她系好安全帶,這才跑到駕駛座:「坐穩扶好,我要開始裝逼了。」

  話落,引擎轟鳴,卡塞爾的蒼白野獸如一道閃電划過奧丁廣場,直奔山頂而去。

  卡塞爾學院雖然叫山頂校園,但其實建在半山腰,山頂別有洞天。

  布加迪威龍沿著盤山路向上,登頂後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平坦的草地延伸出去,草地中央是一汪不大的湖泊,湖水清澈,倒映著夜空中的星月。

  湖水從一側溢出,順著岩石流瀉而下,形成一道雪白的瀑布。

  而本該萬籟俱寂的山頂,此刻卻有人聲喧鬧。

  湖邊生著一堆篝火,木柴燃燒發出啪的響聲,火星升騰,在夜空中明滅。

  篝火周圍坐著四個人,兩男兩女,都穿著卡塞爾學院的校服,但款式是八年前的舊款。

  安娜,克洛伊,李傑,亞歷桑德羅。

  格陵蘭海行動的下潛組成員,他們提前收到了芬格爾的消息,帶著啤酒、烤肉、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零食齊聚此地。

  遙想當年,他們便經常在這裡搞小團體聚會,如今不過是舊日重現。

  四人就站在那,深情望去,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著光。

  「芬格爾你個遠光狗!」安娜捂著眼叫罵一聲。

  芬格爾嘿嘿笑著趕緊關燈,下車後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伸出手。

  在眾人殷切的注視中,Eva扶著他的手,踏出車門。

  當她站直身體,篝火的光芒照亮她的臉時,空氣都仿佛安靜了幾秒。

  「嗚哇,Eva!我的Eva,真的是你啊!」

  剛才還在罵芬格爾的安娜瞬間紅了眼眶,第一個沖了過來。

  這個本就大大咧咧不擅長隱藏情緒的俄羅斯姑娘,一直將溫柔待她的Eva視作偶像和半個媽,此刻再見到她,直接嗷嗷嗷叫著就撲上來一把抱住了Eva。

  還順便踢了芬格爾一腳。

  Eva回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是我,安娜。」

  她輕聲撫慰著自己的小迷妹,抬眸望向其他小夥伴,露出他們熟悉的笑:「大家,歡迎回來。」

  亞歷桑德羅搓著手,想說什麼,但半天只憋出一句:「歡迎回來,Eva。」

  克洛伊站在他身後,眼淚已經流下來了,也快步上前加入了女孩之間的抱抱。

  剩下一個李傑最為淡定,戴著墨鏡面容冷淡地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過來的芬格爾摘下眼鏡,露出了下方早已濕潤的雙眸。

  「芬格爾,你幹什麼?!」好點小面兒的少年瞬間炸毛。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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