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密謀
一夜無話就這麼悄然過去了。
第二天中午邁克·內伯特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後給詹弗妮·康納利發了個簡訊過去，很長時間也沒見對方回復。
這讓邁克·內伯特好一陣疑惑，這妮子沒帶電話？
不過邁克·內伯特也沒多想，現在女人對他來說不是必需品。
經過一天多的發酵，今天又有幾位客戶打電話過來詢問長青基金的事情，基本上可以確定了投資意向，只等明天上班簽署合同。
理察·福爾德打電話過來說要聊聊，邁克·內伯特和他約在中央公園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兩人碰面後理察·福爾德好一陣感慨，當初見面的時候就覺得對方不簡單，未來肯定能混出頭來，只是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個場景。
「老闆..」理察·福爾德剛開口就被邁克·內伯特擺擺手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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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麼生分，私下叫我邁克就好了。」
「好吧邁克，我昨天看了一整天你的策劃書，其中有個問題我到現在還很疑惑，能否幫我解答一下，你知道的，我需要知曉其中的風險。」理察·福爾德放下咖啡說道。
「當然可以，你問吧，畢竟我不在的時候需要你來把控整個節奏。」邁克·內伯特伸手示意對方詢問。
「第一點，按照你的計劃中所寫的，日本股市會在下半年暴跌，請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然，我不是有意打聽你的秘密，但是這很重要。」理察·福爾德非常不解邁克·內伯特是怎麼知道未來還沒有發生的事情。
如果只是簡單的賭博預測的話，他準備跳船了。
不然在明知道這艘漏水的船要沉的時候作為副船長他也會跟著船一起沉進大海里。
「知道我為什麼敢給那些投資人那麼高的回報率嗎？因為我雖然不懂市場，但我懂人性。
日本人從歷史上來說是個非常孤僻的民族，或許你不了解，我建議你可以看看華國人寫的書，他們的智者在千年前就對日本人有充分的認識。
現在的日本從上到下都充分的沉浸在一種狂熱的炒作當中，知道日經指數現在有多少槓桿嗎？」也不等理察·福爾德回答，邁克·內伯特就繼續說道。
「50倍，我想你應該比我更加了解這個數字的含義。」
理察·福爾德被邁克·內伯特說出來的這個數字嚇了一大跳，心裡直呼日本瘋子。
這可不是其他的金融產品，這是指數啊！日本人怎麼敢的？這是坐在炸彈上玩火，一個不小心全都得飛上天，難道日本的高層就不阻止？
或許是看出來了理察·福爾德的疑惑，邁克·內伯特不屑的哼了一聲。
「所以我建議你看看東方的智者是怎麼評價日本人的，這個民族從有文字記載開始從來都是下克上，不是日本的高層不想管，而是根本管不了。
你能想像一個幾十年高速發展的經濟體想要停下是多麼困難嗎？
況且日本國內高層內部更是充斥派系鬥爭，有句名言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在日本鐵打的經團聯，流水的首相。
之前不是沒有人站出來想要給日本經濟踩一腳剎車，但結果無不例外全都下台失敗了，所以當真正的危險來臨之前他們根本意識不到。
日本經濟在他們眼中已經成為天選之子，既然石油危機能渡過，貿易戰能渡過，匯率失控的日元上漲50％能渡過。
甚至1987年全球股災都能安然渡過，那麼以後的危機也理所應當能夠安全渡過，所有的下跌都是暫時的調整，日本經濟很快就會恢復，日本必定會繼續繁榮。」
這時候理察·福爾德已經感到頭皮發麻了，可惜日本人還在繼續往火堆里添柴火，這群狂熱份子真的太瘋狂了，華爾街都不敢這麼幹啊！
「現在很多日本年輕人工作後就是先買房然後將房子拿去銀行進行二次抵押，最後又將抵押出來的錢放進日本股市繼續吹大這個泡沫。
這麼失控的結果就是居民，公司，銀行的錢通通都搬到了股市，這麼多錢足夠把日經指數推出了一個直線上升的高度，於是日本的股市和日本樓市手拉手一飛沖天。
股市樓市就這麼經過這些完全不受控制的銀行形成了連結，這也導致日本股市像瘋了一樣上漲，這段時間日本國內情緒高昂，甚至喊出買下整個美國的口號，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礙，無知才是！」
邁克·內伯特用桌上的幾個杯子比劃出一個簡單的關係說道。
「那麼怎麼判斷日本經濟要崩呢？
要知道我們必然要上槓桿，其中的資金成本必然也是很高的，我們不可能拖的太久。」理察·福爾德冷靜的問道，這個問題非常關鍵，畢竟資金壓力擺在那裡。
聰明的人也肯定不止邁克·內伯特一個，相信已經有投行分析團隊在水下操作了，如果真的達成這一操作，那麼必然是一場饕鬄盛宴。
怕就怕在日本股市遲遲不崩潰，到時候內伯特基金肯定承受不住資金壓力早於日本股市先崩潰，畢竟倒在黎明前夕更讓人抓狂。
「我們的主席先生不是已經在做了嗎？」邁克·內伯特笑著說道。
「艾倫·格林斯潘？（美聯儲主席）Oh， my God！怪不得經濟剛從低迷走出來的時候居然要加息，這是要肢解掉日本啊！難道日本大藏省（這個時期的日本財政部）和央行不管嗎？」理察·福爾德恍然大悟的問道。
「就像我前面說的，這是陽謀，日本大藏省和央行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日本這輛失控的馬車隨時都有可能摔下懸崖。」邁克·內伯特兩世為人，拋開日本人曾經犯下的罪過，他也看不起這個民族。
只是就連美聯儲都沒想到的是，自己這邊的刀子還沒真正的砍下去的時候日本就先給自己來了招剖腹，直接給美聯儲都干懵了。
伴隨著美聯儲加息，日本高層也看到了其中的風險，為了維持目前日本國內的經濟。
日本央行也不得不開始貨幣緊縮（加息），就像當年日本開始放水（降息）那樣，同樣是又急又猛。
這一波迷之操作直接一波帶走了日本股市然後接著帶崩了日本樓市。
當初泡沫吹的有多大，刺破的時候就有多心痛。
還有一點邁克·內伯特沒有說的是，隨著後面兩德即將統一，那個紅色巨人即將倒下，日本的地位也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重要了，這也為日本後面失落的三十年奠定了基礎。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實施？」理察·福爾德此時非常興奮。
此刻恨不得時間立馬快進到日本股市崩盤的那一刻，他眼前已經看到日本被擺上餐桌等待他們這種人去肢解了。
「一個月後吧，到時候我們的基金也該進入封閉期了，就讓小日本再狂熱一段時間，畢竟你看外面那些日本面孔現在消費者有多麼暢快？」邁克·內伯特攪動著咖啡看著外面成群結隊路過的日本面孔說道。
理察·福爾德順著邁克·內伯特的眼光看向窗外，卻是有一隊亞洲面孔歡聲笑語正從購物中心出來。
理察·福爾德厭惡的看了一眼，以前還沒怎麼注意，但經過邁克·內伯特這麼一說才悚然發現這兩年美國經濟蕭條的情況下紐約的街頭多了不少亞洲人面孔。
只是他不知道邁克·內伯特是怎麼區分日本人，南韓人，或者華人的，這些人在他看來都是一個面孔。
「記得找大摩和高盛做中間商。」邁克·內伯特突然說道。
「我懂，放心吧，不會讓人察覺到我們的目的。」理察·福爾德戲謔的點頭說道。
高盛和大摩兩家是死對頭，所以也不用擔心自己這邊的操作會被兩家暗中通知消息。
「上多少倍槓桿？」理察·福爾德問道，畢竟這麼重要的決策還是需要邁克·內伯特這個老闆來親自拍板。
「30倍吧，要玩就玩把大的。」邁克·內伯特說的輕鬆，理察·福爾德卻聽的一愣，心裡直呼好傢夥。
30倍槓桿只要3%點幾的波動就足夠讓內伯特基金公司萬劫不復，在不繼續繳納保證金的情況下。
自己在別人眼裡已經夠瘋狂了，沒想到今天遇到一個比他還要勇猛的老闆。
雖然有壓力但理察·福爾德還是毫不遲疑的點頭答應下來。
接下來還要需要他這個專業人士去找高盛以及大摩溝通，畢竟這麼大的盤子總得找人接盤不是。
至於邁克·內伯特絲毫不擔心日本能翻起什麼風浪，只要踩踏出現的那一刻，日本央行再多的美元都不夠往裡面填的。
畢竟前車之鑑擺在這裡，七國集團簽署的廣場協議前期都沒抗住資本市場的衝擊，就連美聯儲都被打成麻瓜了，日本那點外匯儲備憑什麼擋得住？
這場盛宴自己必須要在上面狠狠地咬上一口，上帝來了也得抽祂幾個大嘴巴子。
而且後面還有如本樓市等著自己去參與肢解。
總之日本這波絕對能讓內伯特基金公司完成資本積累一飛沖天。
兩人愉快的結束了這場交流，理察·福爾德去找人，邁克·內伯特也要找人，而且他要找的人還在史丹福大學，這關乎到內伯特基金公司的後續發展。
邁克·內伯特走出咖啡店又繼續給詹弗妮·康納利打了個電話，還是沒人接。
搖搖頭朝著家裡走去，反正也不遠就當放空一下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