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不想想我救了你幾次?
第248章 你不想想我救了你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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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距離東荒天河宗不遠處的凌仙崖。
伴隨著一道血光墜落,天河真人狼狽的身影跌跌撞撞走了出來。
「沒想到我天河真人縱橫東荒多年,竟然會栽倒在這裡…」
渾身泥土的天河真人滿臉冰冷,「真不愧是天鬼老祖,當年橫掃東荒這一代,幾無敵手。沒想到如今歸來明明只有金丹修為,卻還如此棘手。也不知當年面對巔峰的天鬼老祖,那一代的元嬰修士有多慘…」
一邊低語,一邊調息。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幸好留了一手,否則今日真會隕落了…唔…體內劍傷又發作了…」
忽的,他臉色一變,趕忙掏出一個藥瓶,隔空取出幾枚泛著異光的靈丹,只手吸收靈丹的藥力。
直到藥力化作一股精純的水藍色能量湧入身體後,天河真人臉色才勉強好了幾分。
「若非受傷,今日怎會落得如此狼狽…」
「可惡…當初就不應該聽信許嫦給的消息…去那什麼霧海靈域…」
天河真人眼眸森寒。
「罷了,如今保得一條小命,只能靜待他們,徐徐圖之了…」
天河真人深吸口氣,似想到什麼,陰冷一笑。
正在這時。
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從林中悠悠響起:
「恐怕,你是離不開了。」
聽到這話,天河真人渾身驟然驟縮,神識猛地掃向四周。
「誰?」
「誒,我的好師弟。除了你師兄我知曉你會紫煙遁術,伱覺得誰還會知曉呢?」古怪的聲音隨著一道人影走出,愈發接近。
天河真人猛地一愣,旋即失笑道:
「你竟然還沒死?」
「我怎會死?當年在凌仙崖的事兒,我每時每刻都無不在回憶。」古怪聲音哈哈大笑,「這麼多年了,你修成元嬰,還建立了天河宗…」
「還成了東荒第一元嬰修士…」
「哈哈哈…」
「我本以為我凌仙宗無數弟子的血仇難以得報,沒想到啊…最後還是被我尋得機會了!」
陳立緩緩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
前輩是厲害的。
他算的很準。
雖然不知道牧野所在的天鬼門是如何擊敗東荒修仙界,擊敗這位天河真人的。
但,他真的被打敗了。
並且,還給前輩料的極其準確。
為了保全性命,這天河真人定然會在危機關頭溜走。
而且,竟然逃跑的位置,會是這凌仙崖!
要知道,這地方距離天河宗十分之近!
逃到這種地方,是極其容易被發現的!
能算的如此之准,可見前輩對這天河真人有多了解?
天河真人看著眼前的男子,眼眸微眯。
「師弟,這麼多年你還是改不了你那膽大的性子。」古怪的聲音桀桀笑道,「紫煙遁術乃是當年魔道血魔宗的至高遁術,以精血修為作代價,才能施展。一般至少能遠遁數千里之外。」
「可你偏偏沒有這麼做,只是花費了極小的代價,以此遁術,僅僅頓了百里不到。」
「這樣極易給敵人造成一種,你花費巨大代價遠遁戰場的錯覺。實則,你沒有遁走多久,還想著找機會殺回去吧?或者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搞一些陰謀詭計。」
「我太了解你了。」
「所以,你就在凌仙崖這裡等我?」天河真人淡淡道。
「沒錯!」古怪聲音驟然從陳立身上浮現而出,化作唯一身形佝僂,面容滄桑的老者,「從我讓我弟子加入你們天河宗開始,就等著這一天!」
「師兄,你怎知我會敗?」天河真人問道。
「我不知道。」古怪聲音冷笑一聲,「但我知道,你如果贏了,那我肯定沒機會。但你輸了,以你的手段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死了。如果你被天鬼門殺了,那也正好。」
「如果你沒死,你只會溜走。天河宗方圓之內,唯有這凌仙崖對你而言,內藏我留下的靈隱神霄大陣,有著極好的隱蔽效果,且只有你知道。」
「你肯定會來這裡。」
「那又如何呢?」天河真人看了陳立一眼,「你認為,你這個金丹修為的弟子,能殺得了我?」
「師弟,我對你太了解了。」古怪聲音嗤笑一聲,「若是全盛狀態,一百個他都殺不了你。可你現在內有重傷,外無法力,神識萎靡,連他隱藏在此這麼久都未曾發覺。」
「還用了紫煙遁術這種魔道禁術,你就像是一個渾身插滿了兵器的大人。他就算只是一個小孩子,都能與你過上幾招,更何況…他不是小孩子,是我培養的弟子。」
「師弟,你死期已到了。」
「陳立,殺了他!他現在實力,百不存一,如風燭殘年的老人…別說金丹,就算築基修士他都能對付得了!動用禁術的代價,他承受不起!」
「更別說他體內還有多股強大的力量作祟!」
「是,前輩!」
陳立眼眸冷冽,養精蓄銳許久的他看著眼前的元嬰修士,眸中沒有一絲懈怠地沖了上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
啪嗒——!
凌仙崖上,天河真人渾身燃燒著一股熾烈的火焰,緩緩倒在了滿是石碎的殘垣之上。
縱橫東荒數百年的第一元嬰修士,終究死在了一個隱姓埋名,名不見傳的金丹修士手上。
死的時候,無人知曉。
陳立看著倒下的元嬰修士,輕輕喘了一口粗氣,臉頰緩緩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死了…」古怪的聲音喟然長嘆。
「前輩算的太准了。」陳立感嘆道,「沒想到天河真人真會來到此地…」
「我略有幾分預感…」古怪聲音沉吟道,「他用了這種禁術都沒有直接遁出東荒,而是來到距離天河宗不遠的凌仙崖想要隱藏起來,雖然這確實是他會做的事兒。」
「但我了解他。他從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既然想要隱藏起來,那麼定然是有辦法扳回來的。」
「只是,不知他到底是怎麼謀劃的…」
陳立搖搖頭,沒有想太多。
自己對天河真人遠不如前輩了解,自然也不會知道。
但殺了一位元嬰修士,他最擅長的還是…
他走至那天河真人的身旁。
元嬰修士的身軀無比強大,即便他動用的並非尋常的丹火,也依舊沒有將其燒成灰燼。
可那閃爍的儲物戒指,卻異常矚目。
輕輕招了招手,那枚戒指便從後者手上飛了出來。
「前輩,這戒指有禁制。」
「嗯…」古怪聲音微微點頭,「如果有秘密,他的儲物戒指中,應該能發現什麼。」
隨後,渾身霧化的老者在虛空中輕輕捏了幾個法訣,打入那儲物戒指中。
似察覺到什麼,老者不由失笑道:
「連禁制的布置方式,都如此熟悉…師弟,這麼多年,你變化如此之大,可在有些方面,卻依舊沒變。」
「你且看看裡面有什麼特別的。」
陳立微微點頭,隨後用神識一掃,不由微微抽了一口氣。
元嬰修士的儲物戒指裡面,擁有的財富自然驚人。更別說,還是曾經東荒的第一元嬰。
光是靈石就有數十萬枚打底,其中上品靈石都有接近五位數…
「這天河宗未免太富有了?」
「富有?」老者笑道,「天河宗的富有比你想像的要多。他走的急,或者說,沒想到自己會輸的這麼快。天河宗內部還有一處秘境,裡面才藏有大量的資源。不過大部分的資源都是四階以下的資源,對元嬰修士而言作用不大。」
「你看的這些,也就是元嬰修士日常修行所需的資源而已。」
「不算多。」
「……」陳立。
他嘴角微微一抽,終究還是見識淺薄了。
繼續探察戒指,過了許久。
「前輩,這是什麼?」
陳立拿出一枚令牌,皺眉道。
豈料,那老者看到令牌的瞬間,臉色大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天河這老東西,居然是打的這個主意!」
「真是其心可誅!」
「這…究竟是何物?」陳立隱隱也感覺到了幾分不妙。
「多說無益。」老者沉聲道,「接下來,我們即刻啟程,最好在半年之內,離開東荒的地界。再也不要回來了…」
「為何?」
「因為這枚令牌,是東荒域外,無界海的仙盟搜神令。」老者低聲道,「無界海在東荒極北,在東荒少有修士知曉。但老夫當年與他便是從無界海的一處小島流浪漂泊至東荒邊界,成為了散修。」
「無界海?」陳立念叨幾聲。
「沒錯。」老者臉色凝重,「無界海在當年還沒有化神修士,但那時便擁有十位元嬰。其中最強大的已經到了元嬰後期。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再沒有化神修士,其中的元嬰強者數量定然也遠超東荒。」
「我倒是明白天河為何沒有選擇離開東荒了…」
「恐怕,他早就在暗中聯繫無界海的修士了。」
「為何?」陳立還是不太懂。
「因為東荒連接了一片神秘的霧海…」老者道,「之前不是有傳聞麼?天河與東荒不少元嬰修士去探索,結果都受了重傷返回。如今你殺了天河真人,剛才沒察覺到他體內有一股極其特殊的劍意麼?」
陳立微微點頭。
「天河無功而返,豈能甘心?」老者冷冷道,「於是,他極有可能選擇與東荒域外修士聯手。可一旦域外修士插手,東荒修仙界屆時就會被無界海納入版圖,甚至成為開闢那片神秘霧海的戰場。」
「而東荒的修士,大概率會被無界海統治…最好的結果麼…」
老者沒有說話。
陳立卻不寒而慄。
「他持有這枚無界海的仙盟搜神令,定然是想要找機會與其聯繫。然後等待無界海的元嬰強者前來,隨後重返天河宗,再將天鬼門消滅…」
「我說他怎會選擇隱藏下來,而不是選擇用遁術離開…」
陳立猛地吸了口氣。
「事不宜遲,著手準備離開東荒吧。」老者聲音無比凝重。
「不行!」陳立皺眉道,「我不能這麼離開了。」
「你想做什麼?」
「事關重大,牧野如今還在天鬼門…」陳立道,「我的回去告訴他,讓他也離開東荒。」
——
仙城之上。
「你何時話這麼多了?」牧野看了黑山老鬼一眼。
當著眾多弟子的面,簡直是…
「師尊!」王天樂忽然開口道,「如今東荒修仙界的眾多元嬰修士已經被我們擊敗。天河真人也敗北遁走,如今天河宗內部定然群龍無首。」
「乘此機會,一舉將天河宗殲滅!整頓整個東荒修仙界!」
「師兄,師妹,隨我來吧!!」
「蕭火師兄,仙城中還有眾多我天鬼門弟子,你前去把他們調集過來…」
幾人回過神,連忙點點頭。
『還是王師弟反應快啊!』蕭火暗道,此地不宜久留啊!
其餘幾人都跟在王天樂身後。
「啊?」只有巧兒愣愣道,「可我剛見到師尊,還有很多話想和師尊說呢…」
「有些話,可以晚點再說。」葉澄拉著巧兒,「師娘和師尊這麼久沒見,兩人肯定有更多話說。你覺得是你的話重要,還是師娘的話重要呢?」
巧兒點點頭,不愧是師姐,說的有道理!
於是,幾人麻溜的離開了此地。
虛空中,就剩三人。
「戲弄別人很有意思吧?」許嫦看著牧野,緩聲道。
回想起自己與這傢伙見面的第一眼,自己就有可能被認出來了…卻沒有絲毫亮出身份一直暗中不說。
我說這傢伙怎麼馭鬼之術學得這麼快…
自己傳給他十衍馭鬼訣不過短短几年,就能直接御使金丹級別的鬼靈了…
還以為天賦出眾…
一想到自己當初要讓去天鬼門當臥底,以及剛才的諸般言語,她臉頰就不由一震火燒。
饒是以她的心境,都有些難以穩住。
「我何時戲弄你了?」牧野皺眉道,「你如果說之前。我問你,一個練氣修士和你說,他是幾百年前的天鬼老祖,你信麼?」
許嫦一愣。
這…好像,確實很難相信。
「可你不會證明…」
「證明自己?一個練氣修士用什麼證明自己?」牧野問道,「用我那至高無上的陰聖?抱歉,那時候陰聖可能連練氣修為都沒有。用我曾經無敵玄垠劍訣?你覺得那種劍訣,一個練氣修士能使得出來麼?」
「至於其他的,大息祖脈之體不是只有天鬼門弟子才會,體術法器人人都有,符籙師多入牛毛…」
「我該如何證明自己?」
「……」許嫦。
他說的,好像是對的。
「即便小心翼翼修煉到金丹…」牧野輕嘆一聲,「可這修仙界危機重重,天鬼門不復當年,物是人非,你也並非當初的第一修士慕錦。我即便證明了自己,又能如何呢?」
「況且,未到重要時刻,透露自身身份,招來的只會是災難。」
說到這,牧野假裝一臉落寞,「至於戲弄你…呵…我這一路上,與你同行之時,你為何不想想…我救你幾次?」
「我何曾戲弄於你?」
許嫦一怔。
這才想起,從當初第一次相見…
他確實不知道到幫了自己幾次?
先是面對那背叛天鬼門的煉器師齊鳴,後又是面對天河宗追殺自己的築基修士何天籌…
還有幫助自己修煉魔劍生死功,助自己恢復因為中了血弒術而產生的血氣淤毒…
雖然有了那些經歷,才讓自己後來產生了幾分將其利用當做棋子的心思…
現在回想起來…他哪裡是未曾察覺,定是早就識出…而無時無刻不在保護自己?
許嫦身軀一顫…
「你…」她聲音略低,似有些不知說什麼。
一旁的黑山老鬼看到這一幕,面具下的眼眸,十分沉默。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