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無面者
不好！
！！
寂靜環境裡，刺耳的腳步聲突兀異常。
陳峰心裡一緊，急忙扭頭看去。
柏油路上，三米外的黑霧像是旋渦般翻湧。
嗒嗒腳步聲里，可見一道男子人影僵硬走出。
穿著破爛的藍色外套與長褲，身上滿是污漬與疑似乾涸的鮮血紅痕。
裸露的脖頸皮膚潰爛一片，像是生有濃瘡。
整個面龐沒有五官，只有蒼白的形狀。
「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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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驚疑，陳峰只覺得視線遭到極大衝擊。
下一秒。
嗒嗒！
嗒嗒嗒！
無面人影忽地加快步伐，整個人身子微微一躬，仿佛野獸般向他撲來。
惡臭撲鼻，濃濃寒意從心裡升起。
汗毛炸立之間，陳峰連忙向旁邊撤步。
嘭！
頓時，無面人影撲了個空，撞到了公寓鐵欄上。
鐵屑灑落，地面微震。
但偏偏，對方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很快就掙紮起身，再度向陳峰衝來。
「怪物！」
暗罵一聲，陳峰大概也判斷出對方的力量與速度。
比正常的普通人強上一些，但不算太離譜。
換而言之，他或許可以應對。
所以......
跑！
毫不猶豫，陳峰撒腿就跑。
對方的出現太過詭異，他根本不確定對方還有沒有其他手段與能力，自然要好好試探與觀察。
嗒嗒嗒！
頓時，兩人的腳步在街道上迴蕩，陳峰很快就來到了最開始的房子前院鐵門外。
唰！
似是察覺到他想要躲進院內，無面人影猛然一躍，竟是再次向前撲來，方向正好是鐵門的入口位置。
「該死！」
沒想到對方跳躍飛撲如此之遠，且剛好阻斷了自己進門的入口。
陳峰臉色一沉，只能向後撤步。
嘭！
無面人影再度撲空，腦袋像是上有發條，咔咔的扭轉了三百六十度。
蒼白無痕的臉龐再度看來，如此詭異的一幕讓陳峰心頭髮寒。
咔！
下一秒，就見無面人影的身體猛然扭轉，強行與腦袋回正。
而後，雙腳一蹬，再度衝來。
唰！
關鍵時刻，陳峰向左撤步再閃，手裡指虎握的很緊，甚至有汗水在掌心浮現。
他有種強烈直覺。
自己最好不要在夢境裡死亡，否則會有糟糕的事情出現。
嘭！
無面人影撲空穩住身影，很快又邁動雙腿衝來。
見此一幕，陳峰咬了咬牙。
散打精通的感悟在心裡浮現，腰間的匕首也是他的底氣。
反正避無可避，那就拼了！
唰！
頓時，電光火石里，無面人影的距離飛速拉近，陳峰清楚看見，對方抬起手臂，向自己脖頸掐來。
本能之間，散打步法浮現心頭。
一個左側步，他身體微微一矮，剛好與那探來的手掌擦肩而過。
腥臭濃郁，甚至可見指甲上的污垢與疑似血肉的殘留。
唰！
下一秒。
陳峰強忍噁心，雜念壓下，只有一個想法。
出拳！
！！
所有力量匯聚，他扭動腰身，握緊指虎。
肩肘一沉，右臂肌肉帶動，整個拳頭猛然如炮彈般轟出。
嘭！
！！
戴著指虎的拳頭毫無阻礙，當場轟中無面人影那沒有五官的人形腦袋。
咔嚓！
似有骨裂聲響起，無面人影腦袋猛然一歪，被強大的衝擊力撞退兩步。
見此一幕，陳峰目光一亮。
有用！
心裡一振，他當即墊步上前，趁勢又轟出左拳。
嘭！
悶聲迴蕩，準確命中無面人影的腦袋。
似有鮮血飆出，但可惜這個世界昏暗一片，難以看清。
隨即，視線之內。
可見無面人影搖搖晃晃，宛如醉漢般往後再退。
陳峰不敢大意和留手，散打的必殺刻入腦海。
「死！」
目光凌厲，陳峰再度墊步上前，五指握緊指虎。
眼裡的無面人影像是成了沙袋，世界寂靜，只剩下那如長槍般突刺的沖拳。
嘭！！！
悶響炸開，無面人影身體往後倒飛，一下就癱倒在地。
陳峰目光警惕，墊步上前，準備再補上一擊。
結果，下一秒。
無面人影脖頸處潰爛的血肉忽地蠕動，緊接著就有一道指頭粗細的黑芒衝出，向他飛速來襲。
嗡！
汗毛炸立，陳峰感到一陣寒意。
雙拳護在臉頰兩側，他重心下沉，猛地側身。
唰！
黑芒洞穿空氣，與他擦肩而過。
細細看去，那黑芒竟是由一群細小無比，像是螞蟻的黑蟲組成，牢牢打在了身後的鐵欄磚柱上。
滋滋滋的腐爛聲響起，肉眼可見紅磚飛速凹陷，出現坑洞。
道道灰氣難聞異常，從坑洞裡飄然升起。
等到陳峰再次凝神看去時，那一片螞蟻般的黑蟲，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灘腐爛的黑水。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心裡驚疑，陳峰很快又戒備的看向，那癱倒在地的無面人影。
出乎他的意料，那無面人影不但沒有起身與掙扎。
反而身體飛速腐爛，不一會兒就化作飛灰，且在原地留下了一個灰色光團。
如此一幕讓人詫異，陳峰看著那灰色光團，有些猶豫。
這是什麼東西？
難不成也是可撿取的光團之一？
實在是那突然出現的黑蟲，以及這無面人影的屍體消失的太過詭異。
陳峰目光閃爍，有些擔心如果上前接觸，自己也會變成無面的怪物。
嗡！
瞬息間，就在他猶豫思索時。
卻見那光團竟是忽地一動，自動飛來。
陳峰驚疑，卻發現自己無法閃避，只能眼睜睜看著灰色光團融入體內。
【你已獲得天賦光團：感知！】
【怪物無面者殘留的天賦本能！】
【天賦融合成功！】
【感知+1！】
【你的感知能力提高！你可感應到一定範圍內的精神與靈性殘留，可近距離察覺到針對自己的惡意......】
【天賦成長條件：擊殺更多無面者，獲取新的感知類天賦光團！】
文字提示飛速出現，陳峰的擔憂瞬間消失。
「竟然是天賦光團？」
「所以剛才的怪物，叫無面者麼？」
挑了挑眉，陳峰清楚感受到，自己像是多出了一種本能。
周圍街道的石磚紋路更加清晰，包括那腐爛磚柱坑洞內的一灘黑水，他也能比之前更輕鬆的看清其中殘留，密密麻麻的蟲蟻殘骸。
「這就是感知增強？」
陳峰眯眼，下意識偏頭看向街道對面，被黑霧籠罩的公寓。
他有種直覺，那裡肯定有其他光團存在，也就是所謂的精神與靈性殘留。
這是之前所沒有的感覺，很明顯是天賦融合後帶來的變化。
隨即，就在他還想再嘗試和適應這個天賦時，眼前世界忽地模糊，一切都扭曲旋轉。
最終，熟悉的天花板出現眼前，他又回到了現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