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仙子別怕,我是瞎子> 第627章 太子換狸貓(6.4k)

第627章 太子換狸貓(6.4k)

  第626章 太子換狸貓(6.4k)

  一路行來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出雲城地下,繼承真主之力時的陰冷與詭異,那股力量如同早已等候多時,迫不及待地湧入他這具容器。

  玉環池畔,北敖神山陷落,夢主的九重幻境,叩心湖倒影中見到的那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若有若無的迷霧推動著他的命運前進,那些看似險象環生的遭遇,最終都成了他成長的基石。

  原來,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眼前棺槨中沉睡的「過去」。

  空魔,這位性格惡劣、以玩弄人心為樂的邪神,他所做的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創造一個能讓第六仙祖取而代之的存在。

  只是叩心湖中所見,第六仙祖似乎並不打算這麼做,但顯然,夢境之主仍然沒有放棄i

  這位邪神,與曾經的第六仙祖究竟存在著何種非比尋常的關係?

  

  邪祟究竟是天道為了自救誕生的產物,還是來源於第六仙祖?

  若是前者,為何夢主要為了復活第六仙祖前後奔走?若是後者,為何其它邪祟對第六仙祖沒有這般崇拜,只以吞噬玄復興天道為己任?

  游蘇對此不得而知,卻更有一絲忌憚湧上心頭。

  夢主所行,又與恆高有什麼區別?

  祂們都是在背後推波助瀾助自己快速成長,好似揠苗助長以催熟一枚無上道果。唯一的區別,或許只是對這枚道果的用途。

  那祂們之間,又會不會有著什麼齟齬?

  夢主實在太過特別,在的身上實在籠罩著太多謎團,叫人捉摸不透。

  華鏡首座能打敗袖嗎?他又能打敗夢主所選擇的那個人嗎?

  游蘇無意為自己多添煩擾,事已至此,他斷無失敗的道理。

  華鏡首座靜靜地望著他,她輕鬆就能看出遊蘇心中是驚濤駭浪,只是駭浪之中,他亦如磐石一般毫無動搖。

  她適時開口:「游蘇,拋開所有外因,忘記宿命與算計。此刻,告訴我,你為何要與恆高一戰?」

  游蘇收斂心神,他迎上華鏡的目光:「最初,是憤怒。憤怒於自身命運被無形之手操控,如同提線木偶。後來,是知曉部分真相後的更大的憤怒,憤怒於仙祖視眾生為螻蟻,肆意玩弄、犧牲。」

  他停了停,輕握了握拳,「而如今,理由又不同了。不再是憤怒,而僅僅是因為,我覺得祂們是錯的。而我要糾正這個錯誤。」

  這個回答簡單,直接,甚至有些樸素,卻讓華鏡首座絕世的容顏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沒有慷慨激昂的救世宣言,沒有背負蒼生的沉重使命感,只是最簡單的對錯之分。

  「可你有沒有想過,糾正祂們錯誤的人為何偏偏是你?」她金瞳中光華流轉,「你被一步步推到這風口浪尖,從只想安穩度日的盲童,到不得不肩負起對抗仙祖重任的聖主。

  這一路上,他人在你身上寄託希望,有人為你犧牲,整個世界將重量壓在你的肩上————你心中,難道就毫無怨懟?沒有一絲茫然,覺得自己本不該在此位,承擔這些本不屬於你的責任?或許,這只是一場命運的錯位————」

  命運的錯位嗎————

  游蘇覺得融合了夢主的她意有所指,冥冥中指向他命運的終極真相。

  但他卻混不在乎,只是淺淺笑了:「首座大人說的對,以前的我,確實無甚大志向。眼睛看不見時,只想能活著,能守護好身邊觸手可及的一點溫暖,和在意的人平靜度日。即便如今復明,能看見更廣闊的世界,心底最深處,這個念想也未曾改變。」

  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走下去。眼睛亮了,看得多了,才明白哪怕只是想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想過好屬於自己的簡單生活,也可能有強大的外力不允,會橫加干涉,會肆意破壞。」

  他眼神銳利起來,「所以,我變了。不再是那個想著誰也不惹,偏安一隅」的盲童。現在的我想的是—我要過好我的生活,守護我在意的人。誰不讓我安穩度日,我便對付誰。仙祖擋路,我便斬仙祖:天道不公,我便————修正這天道。這與我前世今生是誰無關,與迎合誰的期盼更無關,如是而已。」

  這不是被動的承受,而是主動的選擇。

  華鏡首座靜靜地聽著,那雙看透世情的金瞳中,緩緩漾開一絲真正的笑意。那笑意驅散了她眉宇間的陰霾,讓她整個人仿佛都明亮了幾分。

  「很好。」她輕輕頷首,「我不是天生的神女,卻背負宿命,受盡折磨。你也同樣,你並非天生的聖主,被命運裹挾,於迷霧中蹣跚前行。」

  她的目光與游蘇交匯,讓游蘇不自覺想起落星谷那個陽光明媚的清晨,世人眼裡敬若神明的華鏡首座,卻在分別之前於他耳邊輕聲細語傳來的那句期許—眼下,在這宿命終結的時刻,他的確站在她的身邊。

  「但最終,我們都走到了這裡,並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不可動搖的理由。這,便足夠了。」

  話音落下,那具屬於神女的軀殼之內,一股斬滅一切邪祟、守護人道清明的堅定信念,如同經過千錘百鍊的神劍,驟然出鞘,光華萬丈。

  然而,這心念的通明也引燃了夢主更強烈的反噬。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鳴從她喉中擠出,她周身那聖潔的銀白光華急劇閃爍,迅速被洶湧而出的紫黑色霧靄吞噬、覆蓋。


  那張剛剛展露驚世笑顏的面龐,再次被濃得化不開的迷霧籠罩,甚至比之前更加深沉,翻滾間仿佛有無數怨靈在哀嚎。

  「可笑!可笑!哈哈————哈哈哈!」

  祂猛地轉向游蘇,白金色的眼瞳在迷霧後燃燒著駭人的光,「游蘇!你不過同樣是一個欺世盜名的假貨!竊取了不該屬於你之名的竊賊!你憑什麼?憑什麼在這裡大言不慚,談論你的選擇,你的道路?!」

  游蘇眉頭微蹙,心中雖掠過一絲不解,但眼神依舊沉靜。

  他不明白為何先前還保持著戲謔姿態的空魔,為何會突然如此失態,就好似他與祂之間有著更深刻的私人恩怨。

  「世間萬物,人各有志,亦有捍衛各自心中之道的權利。你若認為我的道是虛妄,是欺世盜名,大可以你的道來與我爭鋒,來證明我的錯誤。直接讓我閉嘴,並不能讓你的道顯得更高明。」

  「爭鋒?!你也配?!」

  空魔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周身的紫黑霧靄劇烈翻騰,整個神殿都隨之震盪起來。

  「你想幫她過這一關?好!很好!但你想清楚了!你若敗了,你那自私自利的偽善之道,便會在她心中徹底破碎!連帶著她最後一點靈明,也將被我吞噬殆盡!反過來若是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那所謂的道」不堪一擊,那麼她也必敗無疑!屆時,你與她,都不會再是你與她!」

  而變成,他」與祂。

  「如此說來,這一關我更是非過不可了。若連你這一關也過不去,那麼我又憑什麼去挑戰恆高?」

  「你——!」

  空魔似乎沒料到游蘇會如此回應,祂時而尖銳大笑,時而低沉嗚咽,時而怒不可遏:「不怕死!你還是這麼不怕死!真不知道你憑什麼不怕死!你早就該死了,這命都不是你的!」

  空魔的情緒仿佛徹底失控,哭聲、笑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顯得詭異而恐怖。

  祂猛地一揮手,一股無形的磅礴巨力驟然湧向一直緊張守護在旁的梓依依!

  「依依姐!」

  游蘇臉色一變,欲要阻攔,卻見梓依依的身影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聲急促的呼喚餘音裊裊。

  「礙眼的蟲子!滾出去!」空魔的聲音充滿了厭煩與暴戾,祂轉向游蘇,迷霧下的目光充滿了譏諷,「怎麼?心疼了?生氣了?那就快點贏了我!只要你能贏,這女人自然也能救出她!不然的話,就讓她沉淪在那永無止境的剜心地獄中就是。」

  話音未落,空魔的身影也如同泡影般驟然消散,只留下那充滿惡意的話語在空曠神殿裡迴蕩。


  剎那間,整個空間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游蘇一人,獨自站立在那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棺槨之前。

  而就在這時,棺槨之中,那個與他面容一般無二的存在,倏然睜開了眼。

  眼中,唯有一片漠然。

  第六仙祖緩緩坐起,第一眼他便鎖定了游蘇,渾身好似燃燒著近乎沸騰的怨毒。

  「竊賊!悖道者!」

  他開口,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金石交擊般的銳響,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實質般的殺意,震得整個神殿嗡嗡作響。

  沒有試探,沒有言語,他身形如鬼魅般飄起,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切割光陰的灰白劍氣便已撕裂空間,直刺游蘇眉心!

  快!狠!准!

  這一劍,蘊含的不僅是毀滅性的力量,更帶著對游蘇整個人的極端憎惡。

  游蘇瞳孔驟縮,墨松劍瞬間出鞘,時間道果於眉心流轉光華,試圖遲滯那道劍氣。

  然而,那灰白劍氣竟似不受影響,僅僅微不可察地一滯,便已臨身!

  「鐺——!」

  游蘇以墨松劍硬撼,身形被那磅礴巨力震得倒滑出去數十丈,持劍的手臂陣陣發麻,體內氣血翻湧。

  他心中駭然,對方不僅力量層次極高,而且對他的一切似乎都了如指掌。

  方才他下意識運用的,正是鴛鴦劍宗最精妙的卸力法門,可對方劍氣中蘊含的勁力變化,竟恰好克制此法!

  第六仙祖身影如影隨形,再次逼近。他手中並無實體劍器,但並指划動間,劍意自成,時而如大河奔騰,時而如細雨連綿,時而如雷霆霹靂————全是鴛鴦劍宗的至高劍訣!

  鴛鴦劍法變幻無窮招數繁多,修至巔峰號稱劍法萬花筒,看似是汲取百家之所長所創,實則卻是當初的第六仙祖嘔心瀝血之作,直到後來其殘頁流傳於世,才有各種各樣的劍法大家出現。從這個層面上講,鴛鴦劍非但不是博採眾長之作,而是眾采之祖才對!

  游蘇從未想過,自己在單純對劍的掌控之上還能被人壓制,第六仙祖手中之劍,比游蘇見過的、學過的任何版本都要更加圓融,更加霸道,也更加偏執!

  游蘇將墨松劍舞得密不透風,時間之力縈繞周身,試圖扭曲攻擊軌跡,蓮生劍意的生機在他劍尖綻放,試圖化解那死寂的劍意。

  然而,對方仿佛是他的一面完美而黑暗的鏡子。鏡中的他」不僅完美照出了他的劍法,也照出了他從未想像過的最極端最暴戾的一面。

  他」是發自內心地想要殺了他,這濃厚的殺意讓第六仙祖的動作更加瘋狂,游蘇甚至覺得他」恨自己,更勝過他恨恆高!


  一時間,神殿內劍氣縱橫,光華爆閃。

  這些潔白的石壁卻好似幻境之物,不受分毫影響,這才導致兩人戰的昏天暗地,神殿卻屹立不倒。

  「砰!」

  一記看似平平無奇的直拳,蘊藏著崩山裂海的暗勁,穿透了游蘇的劍幕,狠狠印在他的胸膛。

  游蘇喉頭一甜,他半跪在地,以劍拄地,劇烈地喘息著,看著那個緩步走來的、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祖師」。

  荒謬感油然而生。

  這真的是星曌仙祖愛戀的,那個心懷蒼生、溫潤如玉的男子?

  真的是在叩心湖倒影中,那個眼神複雜卻並無惡意的存在?

  眼前的第六仙祖,更像是一個由無邊怨念、恨意和某種被背叛的狂怒凝聚而成的怪物。

  他的強大毋庸置疑,但他的道————他的道在哪裡?

  這純粹以力量和殺意碾壓的戰鬥,就是空魔賭上信念的道?

  若他輸給這樣的道,那他的道又算什麼?

  「覺得荒謬?」

  第六仙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覺得此非道爭,而是蠻力?可笑!道若無力量踐行,便是空中樓閣!心若無實力守護,便是鏡花水月!你竊居此位,承吾遺澤,卻行逆吾之道,滿口仁義,實則軟弱!今日,便讓你這偽道,在絕對的力量下灰飛煙滅!」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澎湃劍意再度匯聚,以一種極端衝突的方式坍縮又凝聚,化作一顆吞噬一切光線的混沌光團。

  其中毀滅之意,比之那空原仙祖的元素融合之力也不遑多讓。

  游蘇看著那混沌光團中的極致惡意,心中反而一片清明。

  是了。

  道需力證。

  若無斬斷宿命、打破枷鎖的力量,再崇高的理想也只是空談。

  若說之前的他還有半點遲疑,如今的他卻再不搖擺。

  既然對方如此想要殺他,他又何必再留手?

  力量————他也有!

  不屬於鴛鴦劍宗,不屬於第六仙祖,獨屬於他游蘇的力量!

  墨松劍感受到主人的心意,發出清越悠長的劍鳴,劍身之上,時光的漣漪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莫慫劍意,蓮生劍意,時間道果————

  游蘇福至心靈。

  他看到了————一條河流。

  一條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


  河中,有蓮花開謝,剎那芳華,亦是永恆。

  蓮池之莖,卻是柄柄寒鋒,於生滅之間,斬向一切束縛與虛妄。

  第六仙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更多的還是不屑與暴戾。

  「他」化作一團漆黑的光,像是一團純粹惡意的化身襲向游蘇。

  游蘇同樣化身成了一道能量光流,他也是黑色,卻是五彩斑斕的黑。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撕裂空間的異象。

  只有兩道光瘋狂地掠過此間世界。

  綻放的蓮華在極致的光輝中定格,然後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華鏡看著對面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自然是知道這張臉是極美的,卻被空魔擺出她都未曾見過的扭曲情態,不禁淡漠搖頭:「我承認,單論心念之力,我不及你,只是你藏了太多的恨,也藏了太多的愛。太極端的情緒,是你敗下陣來最大的原因。

  「閉嘴!閉嘴!!」空魔悽厲地吼著。

  第六仙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但他能感覺到,他」這個存在正在迅速消散,像是歷史書上多餘的一頁被人找到,然後撕去。

  他眼中的瘋狂與死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一種疲憊,一種————久違的清明。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眼神明亮的游蘇。

  「我沒想到,你真的會是他」。」游蘇收起劍。

  「你見到了?」

  游蘇點頭,他這一劍已經超出了劍法的奧義,融合了雙重劍意,融合了時間之力,還融合了黑海月對記憶的操縱之能,直接從過去斬斷了眼前之人的存在。

  同樣也是這一劍,讓他見到了對方過去的記憶。

  「看到了一些碎片。背叛、圍攻、兵解————還有,無盡的恨。」

  「恨————是啊,怎能不恨。」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的穹頂,望向了那已被時光長河淹沒的古老歲月。

  「域外天魔————你聽說的,是不是都是傳我為護佑蒼生,與天魔血戰,最終我力戰重傷,為保天地平衡,自願兵解,彌散天地,滋養五洲五千年氣運————呵,好一個悲壯慷慨的故事,好一個無私偉大的第六仙祖!」

  他的語氣帶著濃烈的嘲諷,卻並非針對游蘇。

  「真相是,最初與天魔接觸,相商甚歡者,是我。我認為他們既然與我們是同根同源,或許能找到共存之道,甚至藉此促進兩個世界的發展。此事,恆高、空原他們最初亦是知曉,甚至默許。」


  「然而,人心難測。恆高恐懼於未知,天啟覬覦天魔帶來的財富,其他幾位也各有算計。他們表面支持,暗中卻不斷挑撥,製造摩擦,最終————引爆了那場所謂的聖戰」。

  「6

  「我首當其衝,在與天魔主力的決戰中身受重創,幾乎道基盡毀。而就在我最虛弱之時,等待我的不是援手,而是————來自祂們的致命圍攻!」

  「祂們怕我。怕我與天魔接觸後獲得的力量,怕我突破太靈境後,會凌駕於祂們之上,打破祂們經營已久的秩序。祂們同樣覬覦著我,凱覦著這超出天醒的力量。所以,袖們要在我最弱小的時候,將我徹底抹去。」

  「彼時,星曌她————還在天外追擊逃脫的天魔殘部。她甚至來不及趕回,看到的,只是我被迫兵解的模樣。」

  「我不是聖人,我為何不能恨?!我恨他們的卑鄙,恨他們的背叛!我乃天地間唯一的太靈境,我的恨,我的怨,天地同悲,大道共鳴!於是————空魔誕生了。」

  「空魔是天道的情感化身,並非單純的邪祟,在邪祟誕生之前,祂就已經存在。祂擁有著遠超一切生靈的複雜情感,同樣能體會我所有的恨、所有的怨、以及所有的不甘與憤怒!」

  「我與祂,也即是與天道的結合,才誕生出了邪祟。空魔無條件地支持著我的復仇,我們將極致的恨意寄託於邪祟,要讓它們吞噬光所有修士,吞噬這污穢的、由背叛者統治的修行界!那是我最瘋狂,也最決絕的時刻。」

  「可是————看著眾生在邪祟與仙祖的雙重壓迫下掙扎、哀嚎,看著那些無辜者承受著並非他們造成的苦難————我動搖了。我終究————無法狠下心來,將所有人族都視作報復的對象。我開始懷疑,我究竟做了什麼?」

  「正是這份動搖,讓我的隱匿出現了破綻。恆高找到了我殘存的神魂,祂們將我囚禁,用盡世間極刑,試圖勘破太靈境的奧秘,試圖磨滅我的意志,讓我屈服。」

  「可惜,他們做不到。千年折磨,神魂奄奄一息,但祂們不知道的是,我與空魔神魂相連,祂替我分擔了大部分苦痛,才讓我始終保有一絲清明。他們最終想出的辦法,是————煉化我。將我的神魂徹底打碎重鑄,煉成一個全新的、純淨的、可以被他們掌控的工具,讓他們能夠藉此窺探太靈之境。」

  游蘇知道,這個被那些醜惡仙祖們精心創造出的工具,就是他自己。

  「但空魔————祂撬走了我被煉化前最後一絲不甘的殘念。利用這縷殘念,創造了另一具肉身,也就是棺槨中這個我」。恆高創造了神庭,不過是一個讓你繼承力量的假象。但空魔卻搶先一步進入了神庭,將我提前埋進了止息之棺中。」

  游蘇聽完這才恍然大悟,為何濁龍與空魔要在百年前提前來一趟出雲城!


  空魔早在那之前就知道出雲城底下是恆高的陰謀緣起之地,而袖也騙了濁龍。

  濁龍沒有找到神庭所在,但實際上空魔卻找到了!

  那麼空魔的計劃—顯然就是「太子換狸貓」!

  「他的計劃是,讓你這個本不該存於世間的人死在那裡,而讓我被復活,讓真正的我在仇人的培養下成長,最終————上演一場最諷刺、最酣暢淋漓的復仇————」

  游蘇聽完心中巨震,他想起心爭開始前華鏡首座那句「命運的錯位」,也想起空魔對自己的恨,終是明白為何明明有他在,空魔還要執著於復活第六仙祖。

  因為他根本不是第六仙祖的轉世,他也不是真主,更不是生來站在仙祖對立面的聖主。

  他是一個被野心與謊言催生出的容器,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存在。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