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仙子別怕,我是瞎子> 第577章 好喜歡尊主姐姐(5.2k)

第577章 好喜歡尊主姐姐(5.2k)

  第577章 好喜歡尊主姐姐(5.2k)

  帳簾在身後輕輕垂下。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www.sto9.com

  眼前女子側坐於鋪著雪貂皮的榻沿,青絲如瀑,並未如往日般一絲不苟地束起,而是鬆散垂落,幾縷調皮地貼著她微熱的臉頰。

  直肩玉頸、纖腰長腿,皆在輕透冰綃下泛著朦朧光澤。

  游蘇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與這位萬千義軍領袖的重逢,會是這副光景。

  在寢宮給他接風洗塵————游蘇忽而覺得自己不像是象徵希望的聖主,更像是禍國殃民的妖妃。

  「怎的?」尊主見他呆立不語,貝齒輕咬下唇,「不過一年光景————便不識得本尊了?」

  語調軟糯,可聲音里數百年養成的威嚴卻又散之不去,構成了一種奇妙的反差。

  游蘇恍惚以為自己進了什麼夢中,或是中了什麼極高明的幻術。

  因為尊主姐姐在他的印象里,是絕不會用這種聲音說話的女子,她縱使偶爾也有露出嬌羞一面,但本質上仍是典型的那種直來直往、愛恨分明的北敖女子,更別提她一身錚然傲骨了。

  不過重逢之喜還是勝過所有,他真摯道:「尊主姐姐這是說什麼話,縱使我現在還瞎著,也不可能認不出尊主姐姐。」

  聽他提及舊疾,乾龍尊者英眉微蹙,嗔道:「少說這些晦氣話。」

  她又拍了拍身旁的軟榻,「這麼久沒見,坐過來說話。」

  游蘇依言走近,卻在距榻幾步之遙處停下。

  鼻息間縈繞著女子身上清冽又馥郁的冷香,目光所及是那輕紗根本遮不住多少的風光,他竟有些緊張,下意識地想保持一些距離,生怕此刻自己的任何靠近都會顯得唐突急色,進而褻瀆了這份久別重逢的珍貴。

  他摸了摸鼻子,試圖用玩笑掩飾悸動:「我還是站這兒就好。免得尊主姐姐又嫌我這外鄉人不懂規矩,衝撞了你。」

  許是聽游蘇提起曾經她對他一口一個「外鄉人」的調侃,又許是聽到意味莫名的「衝撞」二字,乾龍尊者竟流露出幾分真實的羞惱:「貧嘴!如今你已是五洲共尊的聖主,天下何處去不得,本尊哪裡敢再喚你外鄉人?」

  旋即她的語氣忽又低柔了些,「還是說————你不想坐過來?」

  游蘇哪聽得了心愛女子說這種話,連忙解釋:「絕非如此!只是姐姐今日太過光彩照人,我、我有些自慚形穢,不敢靠近。」

  這拙劣藉口,卻似乎取悅了她。

  乾龍尊者掩唇輕笑,「這天底下還有你不敢靠近的女子?少油嘴滑舌,你知道的,我不喜這些。」


  游蘇也傻傻賠笑,可就是沒往前走,卻見尊主姐姐似是真有些急了,鳳眸一橫,那久居上位的威嚴不經意間流露:「還愣著作甚?!本尊讓你過來就過來!」

  乾龍尊者積威猶在,游蘇心頭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應道:「是!」

  旋即游蘇哪還敢遲疑,忙不迭地湊到榻邊,規規矩矩地坐下,只是身體仍繃得筆直,不敢與她貼得太近。一雙眼兒也不看近在身邊的美人,而是打量著帳上的龍紋。

  見他這般拘謹,乾龍尊者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黯然。她默然片刻,竟主動挪近身子,溫軟的手臂輕輕貼上了他的。

  那熟悉的、帶著冰雪氣息卻又暗藏暖意的馨香愈發濃郁地包裹住他,游蘇只覺心跳如擂鼓,血液奔流,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煎熬。

  視線胡亂游移間,猛地瞥見床邊玉案上,果然靜靜立著一根雕工精湛、瑩潤生光的寒玉龍柱鎮紙。

  白澤那些嘰嘰喳喳的話語瞬間闖入腦海——「她總是對著那根寒玉龍柱說話!」「還用手摸著柱子,眼神迷迷糊糊的,像是把柱子當成哥哥你了!」

  他偷眼覷向身旁女子,她微垂著眼瞼,長睫輕顫,臉上線條精緻得不似真人,心中頓時恍然,又湧起無限憐惜。

  原來白澤說的都是真的,這位人前威嚴端方、矢志衛道的北敖尊主,私底下亦有難以排遣的時刻。

  想來也是,她以一己之力扛起北敖復興重擔,又心繫五洲亂局,壓力何其巨大?身邊卻連個知心體己的人都沒有,壓力自是無從排解。

  他雖的確答應了白澤要好好補償尊主姐姐,可卻也不想讓重逢顯得目的性太過強烈,至少也該聊聊經歷聊聊戰局,再談及個人感情。

  畢竟在他看來,尊主姐姐不是一個會將個人感情放在正事之上的女子,他也尊重著這樣的她。

  可對方都已經如此熱情,他還裝什麼矜持?身為她唯一的知心人,他現在唯一該做的就是滿足她!

  他久久沉默,乾龍尊者看在眼裡,誤以為他仍覺生疏,心中那點黯然逐漸擴大,不由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你————終究是與我生分了。」

  游蘇聞言,猛地回過神來。看她此刻流露出的脆弱情態,心中頓時盈滿疼惜與愧疚。他怎忍心讓她如此誤會?

  他立刻伸手,將她微涼的柔荑緊緊握在掌心,目光灼灼地看進她眼裡,「尊主姐姐莫要胡思亂想!我怎會與你生分?我只是太久沒見到你,一時高興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眼神真摯熱烈,瞬間驅散了乾龍尊者心中那點陰霾。

  她抬眸望他,眼中水光瀲灩,便也由他握著,只是臉頰愈發紅艷,低聲嗔道:「既高興,就放開一些。我們北敖的女子,可不喜歡扭扭捏捏的男人。」


  游蘇被她這麼一說,胸中豪氣頓生,心想尊主都這麼說了,那還說啥了?上就完了唄!

  他手臂稍稍用力,便將這受萬人景仰的北敖尊主壓入柔軟的雪貂皮褥中,觸感驚心動魄。

  乾龍尊者被他這般「冒犯」,非但不惱,反生欣喜,想來是慶幸自己仍對游蘇有著吸引力。

  她唇角彎彎,似笑非笑:「這還勉強算有些男人的樣子。」

  她以指尖划過游蘇胸膛,幾分戲謔、幾分嗔怪:「本尊又不是不知你的身體,在本尊這兒還裝什麼矜持君子?那夜既承認你是我志同道合的道侶,只要你志向不改,你還怕我不允你不成?」

  言語間的暗示已足夠明顯,更是主動仰首,獻上自己的唇瓣。

  游蘇心意大動,也無暇去管自己身體怎麼了,只想回應女子心意。

  然而就在四唇相接的剎那,乾龍尊者腰肢一擰,竟天旋地轉般反將游蘇壓在了身下。

  她居高臨下看著游蘇,傲氣與溫情並存:「倒是你方才踟,險些讓本尊以為一年前你那番告白,不過是你這少年人一時興起的妄言————」

  她語氣故作埋怨,指尖卻愛憐地划過游蘇的眉骨,「而唯有本尊————傻傻地當了真,動了情。」

  她俯下身,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帶著一絲少女般的嬌蠻:「所以————這次你好好躺著,乖乖受罰。」

  游蘇心中頓時盈滿難以言喻的愛憐與感動,他何德何能,得此絕世女子傾心相待?

  但感念之餘,見她明明自己也情動不已,卻偏要做出這般掌控一切的姿態,又覺得眼前的尊主姐姐說不出的可愛。

  他忽起促狹之心,想要小小「回敬」一下,怎的也不能叫女仙看輕了不是?

  他便抽空取過那根瑩潤生光的鎮紙龍柱,入手微涼,龍鱗栩栩如生。

  他指尖摩挲著龍柱,眼神戲謔地看向身上的女子,語氣拖長,意有所指:「尊主姐姐這鎮紙」,倒是別致。只是姐姐平日用它來鎮紙批覆文書,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乾龍尊者起初不明所以,黛眉微蹙:「不過一方鎮紙,談何大材小用?」

  見游蘇眼神古怪,唇邊笑意暖昧,方才後知後覺地品出些異樣來,卻因她沒多少這方面知識,對這些葷話並不敏感,所以不知其意。

  話音未落,卻見游蘇手腕一翻,竟將那玉龍柱逕自收進了他自己的袖中。

  「哎?你拿本尊的鎮紙作甚?」她詫異問道,伸手便要去奪。

  游蘇卻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腰側,眼中帶著十足的寵溺和一副「我懂你」的神情:「往後有我在尊主姐姐身邊,長夜漫漫,自有我陪姐姐排解寂寥,何需這等外物?免得姐姐睹物思人,我沒收了。」


  乾龍尊者先是愣怔,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他話中深意,霎時間,一張玉面飛起紅霞直蔓延到耳根後。

  她立即撐起身子,又羞又憤:「游蘇!你、你胡思亂想些什麼!這真是本尊下令特製的玉章!用以批覆事務,加蓋印信的!你、你竟以為————以為本尊用它來————來————

  她「來」了半天,那等羞人之事終究難以啟齒,氣得胸脯起伏。

  游蘇低笑出聲,只當是女仙被戳破秘密羞赧難當,便從善如流地點頭,眼裡卻分明寫著「不必解釋我都明白」,甚至故意壓低聲音道:「是是是,是鎮紙————只是我私心以為,尊主姐姐何等地位,真要鎮」,也該定製個再大些的!不光更襯姐姐氣度,也更契合我的實際不是?」

  他本意是道侶間的閨房趣話,有意逗弄女仙,想看她更加羞惱的可愛模樣。

  誰知,乾龍尊者聽完這番話,臉上的紅暈驟然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誤解、甚至略帶屈辱的慍怒。

  游蘇當即反應過來不對,自己好像玩過火了!

  可女仙就已經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鳳眸圓睜,嗔惱道:「游蘇!你給本尊聽清楚了!我乾龍行事,向來敢作敢當!斷無不敢承認之理!但此事,我從未做過!」

  「我乃北敖尊主,一心復興北敖!如今更憂心五洲之變!日思夜想,殫精竭慮,何來閒心去想那般、那般齷齪之事?!」

  她越說越氣,委屈之意已是溢於言表:「是,我的確心儀於你!誰又不喜歡與心儀之人親近呢?!但那是因你是你!你莫非因本尊方才主動,便覺得我是那種輕浮放浪的女子不成?竟拿這公務之用的鎮紙來刻意折辱我!」

  游蘇見她反應如此激烈,傷心之意完全不似作偽,頓時傻眼了。

  他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將白澤那些古怪的小表現聯繫起來,又想到尊主姐姐在床上為自己接風洗塵的反常行徑,這才意識到自己和尊主姐姐都被那隻蠢貓騙了!

  「姐姐!尊主姐姐!我絕非此意!我怎會那般想你?在我心中,姐姐光風霽月,一心為公,是我最敬重愛慕之人!我、我只是聽白澤那丫頭胡說八道,說你————我這才————是我愚不可及!姐姐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說得懇切,急得額角都似要冒汗,一雙清澈眼眸里寫滿了「誤會」二字。

  她本就是極聰明的女子,一聽到白澤的名字立即就意識到了什麼:「白澤?她對你說了什麼?」

  游蘇見她神色轉為嚴肅,心知尊主姐姐果然不是胡攪蠻纏的女子,便有些難以啟齒地道:「她來之前,偷偷跟我說————說尊主姐姐你————總在深夜獨自一人時,握著那根鎮紙玉柱,反覆摩挲,還————還喃喃低喚我的名字——————神情恍惚,似是把那玉柱當成了我————」


  他說到最後,聲音漸低,自己也覺得這說辭實在過於荒唐,臉頰不禁微微發熱。

  乾龍尊者聽完,先是愕然,隨即俏臉生寒,一雙鳳眸中霎時湧起火焰:「胡鬧!本尊何時做過這等、這等不知所謂之事!」

  她真真是氣笑了,絕色容顏上紅暈遍布,也不知是怒是羞,「這丫頭,竟敢如此編排本尊!你可知她在我面前,還有一套說辭?」

  游蘇一愣,「她怎麼跟姐姐說的?」

  乾龍尊者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似是好氣又好笑:「她在你到達之前,通過傳訊符煞有介事地告知本尊,說你自離開北敖後,修為猛進,陽氣更盛,但積淤良久,恐傷及根本。又說你那位新晉的道侶碧華尊者————自視甚高,矜持端方,不肯輕易為你排解。她還說你這人最重情面,剛剛與本尊重逢,定然羞於開口提出雙修之請,只怕會自己硬著————所以,她懇求本尊————主動些,幫幫你。」

  游蘇聽得目瞪口呆,「我從未這般說過!白澤這丫頭果然是兩頭騙!」

  兩邊話術一套,竟都以為是對方有難言之隱。

  游蘇哭笑不得,只慶幸誤會解除便好,若是真傷了尊主姐姐的心,那他非得給白澤一點顏色瞧瞧。

  當然,不代表現在就不準備的意思。

  他當即就想從女仙身下翻起來:「我這就去把這搗蛋鬼揪進來!讓她親自承認錯誤!」

  「不必找了,」乾龍尊者卻依舊跨坐在他腰腹間,好似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淡淡瞥了一眼帳門方向,「這丫頭精得很,方才本尊發火時,她怕是就察覺不妙,已然溜走了。」

  游蘇聞言,無奈又躺好:「這妮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乾龍尊者本來也想批評幾句,可又想起對方實際是另一面的自己,只得揉了揉眉心:「她本就是神獸化形,心性跳脫,難以拘束,怕是只有你說的話她能聽進去一些。」

  游蘇聞言,神色也鄭重起來,「尊主姐姐放心!我既認了她做妹妹,自然會好生管教她!定不會讓她再這般胡鬧,平白惹姐姐生氣。」

  他這話說得自然而然,宛若嚴厲的父親要幫無奈的母親管教調皮的孩子,竟有種一家之主的味道,讓乾龍尊者心生異樣。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方才那旖旎又混亂的氣氛稍稍沉澱,卻轉而瀰漫開一種微妙的尷尬。

  兩人一個坐著,一個躺著,身體依舊親密地貼合著,讓兩人分開唯一的理由似乎就是審問罪魁禍首,可罪魁禍首已經提前逃走了————

  方才的誤會雖已澄清,但那被挑動的心思卻一時難以平復。

  「白澤這般拙劣的謊話,你竟也會信?莫非在你心中,本尊當真是那般————


  那般女子?」女仙故作埋怨地問。

  游蘇立刻搖頭,卻見女仙依依不捨之態,心裡也痒痒的,反將一軍道:「我當然不那麼認為,可關心則亂,我本就腦子不好,自是聽了她的讒言。

  可姐姐不同,你可是明察秋毫的北敖尊主,卻也會信白澤這拙劣謊話?」

  乾龍尊者被他問得一噎,瑩白的脖頸上瞬間飛上紅霞,強自鎮定道:「本尊是覺得白澤所言不無道理,那碧華尊者名聲在外,的確以刻薄著稱。

  難道白澤說她是你的新道侶,說錯了?」

  游蘇沒料到她的重點是這個,霎時語塞。

  女仙心裡則是瞭然,咕噥了一聲:「找誰不好,偏得找她————」

  游蘇心感尊主吃醋的模樣好可愛,面上則讓然笑笑:「緣之一字,妙不可言————」

  「那看來她也並非不讓你碰,反而是早就讓你碰了?」

  游蘇更覺語塞,只得賠笑,「碧華尊者她————」

  「本尊對別人不感興趣。」她眸光忽地清亮如雪溪,倒映出遊蘇微窘的模樣,「本尊只問你,現在你是想讓我起來好好聊聊,還是繼續方才未竟之事?」

  游蘇都被這麼個天仙坐半天了,那點心思自然也都被坐實了:「那當然是後者————」

  「那我若繼續,你可會覺得本尊是那種輕浮女修?」

  她坦坦蕩蕩看他,也不知是氣游蘇招惹了碧華尊者,還是天性就懶得扭捏,總之就是想要一錯再錯錯到底了。

  游蘇望進她眼底,忽覺萬千解釋皆蒼白。尊主姐姐可謂是自己身邊閱歷最廣的聰慧女子,偏偏這樣的女子卻有一顆如此敢愛敢恨的心,心思從不叫人去猜,實在叫人喜歡的緊。

  他猛地翻身將人壓下,吻落在那雙含嗔帶笑的唇上,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帳外帘子輕晃,白澤竟去而復返,貓貓祟祟之餘心中也是腹誹:

  搞來搞去,這不還是搞上了麼?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