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第535章

  葉青辰的話語如同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入三長老謝織的心臟,瞬間凍結了她所有的血液「安冉?!你把安冉怎麼了?!」三長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撕裂空氣。

  她猛地站起,周身翠綠色的靈力不受控制地洶湧澎湃,將艙內的檀香碾得粉碎,洞虛境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狠狠撞向葉青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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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那足以將尋常化羽境修士碾成粉的威壓即將觸及葉青辰身體的剎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無法抗拒的、近乎本能的巨大阻力,如同無形的壁壘,死死攔住了她洶湧的殺意!

  三長老的身形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那不是葉青辰的抵抗,而是.而是她自已!是她那被「連理枝」之術所束縛的本源!

  連理枝之術,乃是謝織耗盡心血所創的獨門共生秘法。此術以施術者一縷本源生機為引,如同世間最堅韌的靈藤,將施術者與受術者的心脈、神魂乃至命運緊緊纏繞相連。

  一旦使用全盛狀態的連理枝之術成功連結,兩者之間便會產生一種超越血緣的「共生感應」一一心心相印,福禍相依。受術者的生命狀態、劇烈情緒波動,施術者皆能模糊感知。

  而其最為霸道的作用便是:相連者從此共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同時也帶來了像「連理枝」這個名字一樣浪漫的「副作用」一一相連者無法對彼此造成傷害,

  這是銘刻在生命法則深處的鎖。

  但是三長老至今為止,也都沒有再對哪位弟子施加過許安再這種級別的連理枝之術,畢竟施術的目的已經不同。當初她創下此術是為了救人,如今卻只是想與弟子們加深一些羈絆。

  然而此刻,一股源自心脈深處的、微弱卻無比熟悉的悸動,正清晰地透過那無形的「連理枝」,從葉青辰的胸腔傳遞到她的心尖!

  那跳動—那韻律—.分明是她最疼愛的徒兒一一許安再的心跳!

  一個讓她渾身血液都為之凍結的恐怖念頭,如同最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的意識。

  「你———你——.」三長老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指尖冰涼,指著葉青辰的胸膛,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憤怒與更深沉的恐懼,「你你把安冉的心嫁接到了你自己身上?!」

  她幾乎不敢問出口,因為這答案本身,就是世間最殘忍的褻瀆!

  葉青辰臉上那獰的笑意卻驟然擴大,如同盛開的惡之花。他沒有絲毫隱瞞的意圖,坦然承認「師尊慧眼如炬,洞察秋毫!不錯!」他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膛,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心臟的位置,那裡正傳來與謝織心脈共鳴的搏動。


  「弟子承蒙師尊多年教誨,於這草木嫁接、生機移植之道,早已深得其中三味。換一顆心而已,雖然工序繁瑣了些,血脈、靈絡、生機節點皆需精準對接,容不得半點差池—但,真的不算太麻煩。」

  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卻描繪著世間最血腥、最令人髮指的暴行。

  「真正麻煩的,是如何讓這顆心一直跳下去。」葉青辰的笑容扭曲,眼中閃爍著殘忍而興奮的光芒,「師尊的「連理枝」之術玄妙無比,若心主身死魂消,您必然第一時間就能感應到。弟子可不想那麼快就失去這「心心相印」的羈絆啊——」

  「所以啊——弟子只好讓大師姐——『活著」。讓她親眼看著,感受著,自己的心是如何被弟子——.—一點、一點,從那溫熱的胸腔里出來——再一點、一點,小心地放進弟子準備好的、溫養著生機靈液的寒玉髓盒裡最後,再一點、一點,嫁接到弟子這具更適合承載她這顆『赤誠之心的軀體之中——」

  「大師姐她很堅強呢。」葉青辰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讚嘆。

  「噗一一!」

  強烈的傷心之情造成了實質性的心傷,三長老再也支撐不住,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噴濺而出,

  染紅了胸前的碧色羅裙。

  極致的悲痛、滔天的憤怒、被朝夕相處之人算計的絕望、以及那源自連理枝之術的、讓她無法對眼前惡魔揮下屠刀的本能束縛數種足以摧毀神魂的劇痛如同無數隻利爪,瘋狂撕扯著她的五臟六腑,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徹底撕裂、壓垮!

  她恨!恨葉青辰的喪心病狂!恨自己的優柔寡斷、識人不明!恨這該死的連理枝之術,竟成了束縛她為愛徒復仇的鎖!

  「安冉—她一直在外雲遊,尋找突破洞虛的契機」三長老的聲音嘶啞破碎,「她行蹤飄忽不定,連...連我都不曾確切知曉她身在何方—...你—...你又是如何找到她的?!」

  這幾乎是支撐她懷疑的最後一根稻草,安再為了尋求大道突破,刻意抹去了大部分行蹤痕跡,

  葉青辰縱然有葉家勢力,又怎麼可能如此精準地找到她,並實施如此駭人聽聞的暴行?

  聽到這個問題,葉青辰臉上的笑意瞬間變得更加扭曲:「師尊問得好!」

  他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弟子一個人,自然沒那麼大的本事,能在茫茫人海中精準地『請」到行蹤不定的大師姐—.」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欣賞著三長老眼中那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破碎的過程,然後才一字一頓,揭開了那最深的、也最令人絕望的答案:

  「當然是有人幫弟子找到的!他可是很擅長替人找人的啊——」


  話音一落,三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恆煉!

  只有他!只有那個背靠仙祖、執掌鎮邪軍、擁有無數詭異追蹤手段的恆煉尊者!只有他,才有如此恐怖的能力和動機!

  葉青辰投靠了他!或者說,葉家早已暗中徹底倒向了恆煉!這根本就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從葉家主動借出飛舟開始不!甚至從葉家暗地倒戈到華鏡首座魔下開始!他們所做的一切就都是恆煉在授意!

  「恆煉一一!!!」

  三長老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悲鳴,這聲呼喊飽含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刻骨銘心的仇恨。

  她體內的靈力因劇烈的情緒衝擊和連理枝的反噬而徹底失控,翠綠色的光芒如同暴走的藤蔓在她周身瘋狂亂竄,將她豐腴的身軀映照得如同風中殘燭。

  她死死地盯著葉青辰,眼神中的怒火足以焚天煮海,卻又被那無形的迦鎖死死禁,無法宣洩分毫!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惡魔,感受著胸腔里那屬於徒兒的、微弱卻持續跳動的心,承受著這世間最殘酷的凌遲!

  葉青辰滿意地看著師尊崩潰的模樣,仿佛在欣賞自己最得意的傑作。他向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種扭曲的溫柔:

  「師尊,您最喜歡的就是大師姐了。但那是錯的啊,你最該喜愛的是我,我這個二弟子啊!弟子寧願忍受開胸劑心之痛也要幫你修正,這難道不是弟子對您最深沉的—:『孝心」嗎?」

  他伸出手,仿佛想去觸碰三長老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頰,

  「滾開!」

  三長老閃身後撤,眼中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的怒火。

  葉青辰的手落空,卻毫不在意,反而像是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精美瓷器般,目光貪婪地在她因憤怒和劇痛而劇烈起伏的胸脯、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腰肢,以及那即使狼狐也難掩成熟風韻的豐胰曲線上流連。

  「師尊何必動怒?」葉青辰的聲音帶著一種志得意滿的黏膩,「弟子說了,您傷不了我。以您的性子,您也不會棄我於不顧先逃之天天。當然了,您也逃不掉。

  「這飛舟之外,就是普渡河最湍急、最荒僻的河段,大河宗的長老們早已恭候多時。他們與我葉家一樣,是恆煉首座最鋒利的爪牙,專為清理您這樣的『禍端」而來。碧華尊者?好大的名頭!

  沒有證據,恆煉首座還真不能輕易對您下手。可您私下串聯反抗,意圖謀逆仙祖,證據確鑿,如今您已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逃了。

  「對了,還有那「賈管事」,您能確認他是千華的人我就放心了,要不然想抓住那隻母蜘蛛一點把柄可真不容易。如今這千華也無法獨善其身,恆煉首座勢必記我大功一件,這還得謝師尊厚愛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船艙的空間仿佛被他扭曲的欲望填滿。

  「不過,比起弟子謝您,師尊您更應該感謝弟子。」葉青辰的笑容里充滿了施捨般的得意,「若非弟子向首座求情,言明您這具被天地草木精華蘊養了數百年的『妙鼎」就是弟子突破洞虛的本命物,首座又豈會容您活到現在?弟子可是用這份功勞,換來了您的性命!您看,弟子對您,是不是情深義重?您是不是該好好報答弟子?」

  「報答?」

  三長老的聲音冷得像方載玄冰,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就在葉青辰以為她徹底崩潰,準備享受這睡手可得的「勝利果實」時一異變陡生!

  三長老手腕一翻,一條通體碧綠、靈光氮氬、仿佛由最純粹的翡翠雕琢而成的長鞭憑空出現!

  正是她身上唯一的一件武器一一翠神鞭!

  「孽畜!受死!」她厲喝一聲,卻並非揮鞭抽擊,而是猛地將翠神鞭向葉青辰的方向狠狠一擲這一擲,毫無靈力加持,純粹是依靠手臂的力量。但翠神鞭乃是三長老本命物「照古今」的一節靈根,靈性非凡!

  鞭身在空中陡然繃直,發出尖銳的破空厲嘯,仿佛一條被激怒的碧色蛟龍,悍然無比地刺向葉青辰的咽喉要害!

  這是三長老最後的掙扎!她無法親手攻擊葉青辰,便賭上翠神鞭的靈性,賭它能自主執行這絕殺一擊!

  鞭影如電,瞬間即至!

  然而一—

  「師尊,您還是太天真了!」

  葉青辰臉上的得意瞬間化為獰的冷笑,他對三長老的反擊早有預料。

  強大的反震之力傳來,翠神鞭發出一聲哀鳴般的嗡響,無力地跌落在地板上。

  「師尊啊師尊,您這鞭子,當年抽在弟子身上的滋味,弟子可是記憶猶新啊———」

  「可惜,您非要逼弟子用這最後的手段。」葉青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如同在看一件睡手可得的戰利品,「恆煉首座的手段,豈是您能想像的?他老人家稍微動動手指,就將您這引以為傲的『連理枝』之術——逆向解析,稍加改造—變成了一門真正能發揮它價值的神術啊!」

  「牽連共生,心靈感應,這等妙用只用在治病救人上豈不是大材小用?您藏著這麼厲害的發現不對外公開,實在是有些小氣,您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有多厲害!奴紋能讓人身心屈服,可那是屈服,是被迫的,無論如何都會讓人沾上陰損。但您這連理枝之術就不一樣了!這是讓人情不自禁、

  心甘情願愛上施術者的神術啊!」

  「無恥孽畜!你指望我會愛上你這樣的畜生,簡直是痴人說夢!」三長老的眼神里藏著滔天的悲憤,她從不將此術公開,自然就是怕被有心之人利用!


  葉青辰則是失望地搖著頭。

  三長老從未像此刻一般後悔,她明明厭惡極了男人,她明明早就知道男人沒有一個是可信的,

  可她還是顧及世人評價而收一位男人做弟子。

  試圖相信一個男人,這是她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腦海里閃過的,是玄霄宗的山門,是一個個惹人憐愛的女子們,卻還有一個倔強少年的身影。

  忽然一一「篤!篤!篤!」

  三聲清晰、沉穩、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意味的敲門聲,突兀地、不合時宜地,在艙門外響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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