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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葉青辰的真面目?

  第533章 葉青辰的真面目?

  葉青辰挺拔的身姿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倔傲,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游蘇與梓依依身上刮過,仿佛審視著誤入華堂的污穢。

  「青辰!」

  

  三長老也有些忍無可忍,聲音驟然冷冽,帶著幾分讓游蘇頗為熟悉的威嚴,「不得無禮!賈仙師乃是為師貴客,此行關乎大事,豈容你妄加揣測?!」

  然而,葉青辰並未如往常般被這聲呵斥住。他轉向氣鼓鼓的風韻仙子,雖依舊躬身,語氣卻帶著隱隱的強勢:

  「師尊息怒,非是弟子無禮,實乃形勢所迫。神山如今龍潭虎穴,鎮邪軍耳目遍布,盤查森嚴如鐵桶。這位賈仙師若真有事需往神山,中元洲廣闊,自有千百條路可走,何須「湊巧」搭上我葉家這艘目標顯眼的飛舟?」

  他刻意加重了「奏巧」二字,眼神銳利地掃過游蘇那張平凡無奇的臉。

  「無非是想借我葉家在恆高城經營多年的名頭,圖個方便,好混過那重重關隘罷了!師尊,我葉家飛舟乃一族重器,往來皆涉機密,豈能讓這些來路不明、底細不清的『故人』隨意登臨?值此風雨飄搖之際,一步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弟子懇請師尊,為大局計,莫要因一時心善而引狼入室!」

  他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竟讓一向在口舌上占著優勢的三長老一時語塞。

  看著三長老被逼得無言以對,葉青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僵持片刻,三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帶著一種被逼無奈的疲憊和決斷:

  「夠了!青辰,我早教過你在外面要收起你那套世家做派。賈仙師並非外人,他是為師此次親赴錦華城,從千華閣請來的盟友!代表千華閣主,與我等共商對抗恆煉之大計!此去神山,正是要與諸位同道接洽。你如此咄咄逼人,是要壞我等大業嗎?」

  「千華閣?盟友?」葉青辰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他那雙眼睛驟然睜大,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重新聚焦在游蘇身上,上下打量,仿佛要穿透那層平凡的偽裝,看清其下隱藏的價值。

  「師尊誤會!我當是什麼來路不明的人才戒心重了些。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了!賈管事,失敬失敬!方才在下憂心師尊安危,言語多有衝撞,唐突之處,萬望海涵!還請賈管事看在同仇敵氣的份上,莫要與我這莽撞人計較!」

  葉青辰的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之前的倔傲煙消雲散,甚至上前一步,對著游蘇拱手行禮,姿態放得極低,仿佛剛才出言不遜的並非是他本人。

  變臉之快,堪稱爐火純青。

  游蘇心中冷笑更甚,卻是知曉他此番作態至少有五分是假。自己能被三長老邀請上船,自然基本可以確認是自己人。可這葉青辰還是故意用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逼他,這樣做無非就是想從三長老口中逼出自己的確切身份。


  「葉公子言重了,言重了!葉公子心繫大局,一片赤誠,何錯之有?倒是在下身份未明,惹得公子疑慮,實乃在下思慮不周。誤會既已解開,便是最好不過了!」

  游蘇的姿態也放的很低,儼然一副深語人情世故的精明商人模樣。

  葉青辰見狀,臉上笑容更甚,仿佛真將游蘇當成了「自己人」,熱情招呼道:「賈仙師果然深明大義,快請入艙,莫要在甲板上吹風。」

  他甚至對侍女打扮的梓依依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好似剛才那冰冷的審視從未發生過。

  三長老在他身後微抿薄唇,卻是沒作阻攔。

  飛舟再次平穩地升入雲海。

  艙內,氣氛微妙地「融洽」起來。

  游蘇扮演的賈管事,充分發揮了商人善談的特質,主動與葉青辰攀談起來。

  「葉公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擔當,心繫天下,敢於在恆煉的威壓下暗中籌謀,實乃少年英傑,令人欽佩啊!」游蘇語氣真誠,帶著恰到好處的恭維,「想必葉家也是深明大義,忍辱負重,

  表面逢迎,實則暗中積蓄力量,為這朗朗乾坤留一線生機?」

  葉青辰被這番恭維捧得頗為受用,臉上矜持的笑容掩不住得意:「賈管事過譽了。我葉家紮根恆高城千年,深知唇亡齒寒之理。恆煉倒行逆施,借仙祖之名行暴虐之實,早已人心盡失。家父雖迫於形勢,不得不與之虛與委蛇,但暗中聯絡志同道合之土,積蓄力量,以待天時,此乃我輩本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世家特有的優越感:「此番師尊能離山尋盟,正是借了我葉家飛舟的便利,以「運送靈材」之名,才得以瞞過鎮邪軍的耳目。否則,以師尊如今在神山被重點『關照」的身份,想要自由行動,難如登天。」

  游蘇心中瞭然,才知三長老會乘坐這葉家飛舟出行是有此緣故。

  想來三長老這藏不住事兒的性子,定是讓她成了恆煉的眼中釘,所以出行才會有諸多肘。

  只是這葉家表面與恆煉交好,背地裡卻是反恆煉一派的行徑,倒是讓游蘇略有震驚。

  畢竟他與何空月關係親近,也從他的口中聽過不少恆高三大仙家的秘辛。三大仙家何、蕭、

  葉,分別是恆高神山商圈內的三大巨頭,其中葉家的生意主要是經營底層修士的交易市場,發展至今靠的就是一手趨炎附勢的本事。縱使自已做大做強之後,拉攏神山各路仙宗的事兒也沒少做。

  這樣的家族,說好聽點與千華閣也有些類似,但千華閣反恆煉是因為千華小狗與恆煉有過節所以沒得選,那葉家難道真是因為胸中大義嗎?

  「原來如此!葉家忍辱負重,運籌惟,實乃中流砥柱!若神山儘是葉家這等擎天白玉柱,何愁那恆煉不倒?」游蘇敬佩道。


  那葉青辰卻悵然搖頭:「可惜玉柱難尋,且不論其餘仙家,恆高城三大仙家,哪個明面上不是被那恆煉收入磨下?」

  游蘇聞言,腦中只像是炸開了一道無聲驚雷。

  何家!師娘何疏桐,與空月兄所在的何家,也投靠了恆煉?

  儘管知曉如今恆煉當權,許多人行事勢必身不由己,但游蘇卻還是不得不朝著最壞的方向揣測。空月兄此時接走師娘回族,究竟意欲何為?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同道中人」的試探與急切,「葉公子方才言及『明面上」,又言葉家『曲意逢迎」,想必其中另有深意?那何家、蕭家,是否也如葉家一般,暗藏乾坤,心存大義?

  若能爭取一二,豈不是大大削弱恆煉爪牙,壯我同盟聲勢?」

  「賈管事果然目光如炬!不錯,家父與幾位叔伯暗中聯絡,確也嘗試接觸過何、蕭兩家一些素有清譽的旁支人物,探其心意。奈何——」葉青辰搖搖頭,似是惋惜,「蕭家向來牆頭草,風吹兩邊倒,如今見恆煉勢大,更是徹底倒了過去,族中主事者只知攀附權貴,毫無風骨可言,難堪大用。至於何家嘛——」

  葉青辰拖長了尾音,目光在游蘇臉上巡,仿佛在觀察他的反應。

  游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卻只是微微皺眉,做出傾聽狀。

  「何家情況更為複雜。」葉青辰繼續道,聲音壓低了幾分,「何家老家主纏綿病榻多年,早已不問世事。如今真正執掌何家大權的,是那位新近崛起、手段凌厲的少主一一何空月。」

  「這位何少主」葉青辰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和忌憚,「行事果決,手腕強硬,更難得的是,他對恆煉尊者的『大業」表現得極為認同和支持。恆煉遠征東瀛所需的不少戰略物資調配,便是由他親自督辦,效率極高,深得恆煉賞識。可以說,何空月如今是恆煉在恆高城最為倚重的心腹之一!我葉家曾委婉試探,暗示他不必如此死心塌地,卻被他斷然回絕,態度甚是堅定,言必稱仙祖意志、天命所歸。」

  話音未落,游蘇袖中的手就已得更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怎的也沒想到,曾經那個相談甚歡、志存高遠的空月兄,如今竟成了恆煉手下的紅人!

  這讓他不得不更加擔憂起師娘在何家的安危來,但正準備再問,那葉青辰卻忽地敏銳道「賈管事,似乎對何家執念頗深?」

  游蘇心中一凜,控制語調遺憾道,「唉,如何能不嘆惋,可惜了何家偌大的基業,竟為虎作悵。」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不敢再多問一句關於何家或何空月的話,唯恐引起葉青辰更深的懷疑「是啊,何家這條路是別想了。三大仙家之中,唯有我葉家能幫到師尊啊———」


  葉青辰嘆了口氣,卻是不忘在三長老面前吹噓自己。三長老則只是自顧自地用那個玉葫蘆喝酒,沒有多做回應。

  葉青辰方才一試,本就對游蘇又起了三分戒心,此時見師尊沉默不語,他也沒了繼續高談闊論的興致。只是與游蘇簡單攀談,聊些無關痛癢的小事,倒像是在旁敲側擊地確認游蘇千華閣管事的身份。

  夜漸深,葉青辰看了看狹窄的艙室,又看了看閉目的師尊與兩位「客人」,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游蘇心領神會,「葉公子,夜已深沉,不知這船上可還有別處可以休息?我們也不好多作叻擾。」

  「這艘飛舟主貨運,主艙是小了些,另有貨艙可供休息。但賈管事乃是貴客,怎能讓您屈尊去那貨艙?」

  葉青辰的為難煞是虛偽,目光有意無意朝閉目養神的三長老處暗示。

  游蘇自是會意,便主動道:「我本就是個管事,住在貨艙有何干係?倒是碧華尊者身份尊貴,

  不得將就。不如葉公子為我們指個去處,也好早些休息。」

  「那就只能委屈賈仙師了。」葉青辰又將稱呼改成了賈仙師,顯然對他的知趣很是滿意。

  主艙有三長老休息,貨艙有游蘇與梓依依,待到葉青辰將兩人安置好,游蘇便挽留他徹夜相聊,也省得葉青辰自己沒有去處,然後去煩三長老。

  然而他的邀請卻被葉青辰婉拒,只說自己在甲板上過夜即可。他是錚然劍修,些許夜露寒風自是無礙。

  等到葉青辰離去,梓依依先警覺地先布下隔音陣法,才與游蘇開口。

  「何空月明明是恆煉魔下肱骨,卻在恆煉大軍趕到東瀛之前提前接走你的師尊,想來是用了職位之便。某種程度上來說,未嘗不是一種保護。」梓依依安慰道。

  游蘇略微頜首,關心則亂,涉及師娘安危,他又豈能置身事外冷靜思考,便握了握梓依依的手以示感謝:「我明白的。」

  「這葉青辰不是好人。」梓依依忽然語出驚人。

  游蘇不願以個人主觀判人好惡,還當那葉青辰只是性子陰勢,不由驚奇問道:「何出此言?」

  「上船時他說他招攬來了河畔城的大河宗,共謀對抗恆煉大業。但鮮有人知,大河宗不可能對抗恆煉。」梓依依言辭篤定。

  「為何?

  「你去過靈虛山脈,該記得莫邪城中的曲淮河,源頭是中元最重要的一條江一一靈虛江。而靈虛江最大的一脈支流,便是普渡河。大河宗因普渡河而聞名,以其實力早可上神山盤踞,但被天術尊者拒絕。只因神山雖好,對大河宗而言卻好不過普渡河,有大河宗守衛在普渡河畔,無論是對大河宗還是普渡河都是好事,不必強求神山席位。」


  梓依依娓娓道來,「然而如此執念,又豈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大河宗不敢違逆天術尊者,

  便將念想寄託到了我家大人與恆煉的頭上。我家大人正義凜然,不可能接受賄賂,所以大河宗實際上一直都與恆煉暗中交好。只是恆煉一直以自己職責範圍是在天牢為由拖延,如此一來也算不得受賄成功。我家大人去查貪腐受賄,大河宗還自願壁虎斷尾也要保恆煉。如今恆煉當權,大河宗怎可能讓自己多年努力付諸東流?」

  游蘇眉追問,「既然你都知曉,三長老為何不知道?」

  「我家大人又不是什麼都往外說的人,沒有確鑿證據,自然只得暫時擱置。外人不知曉其中細節,並不為奇。這葉青辰此行是與碧華尊者共同出山拉攏盟友,然而連碧華尊者都不知道的是,她的好弟子拉來了一個不可能是盟友的盟友。」

  游蘇心中一緊,腦子轉得飛快:「這個謊言很顯然瞞不到回到神山之後,到那時三長老將消息匯報給華鏡首座,華鏡首座自會察覺端倪———」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他就是包藏禍心,壓根沒打算將秘密留到回到神山之後。」梓依依凜然道。

  「為何不可能是大河宗假意逢迎,騙了那葉青辰?又或許這葉青辰只是假裝出力,壓根沒有爭取過大河宗,只是隨口塘塞碧華尊者的?」

  「因為大河宗用以賄賂恆煉的渠道一一就是葉家。」梓依依言之鑿鑿。

  游蘇瞳中精光爆閃,「所以他葉家實則與大河宗關係匪淺,此來招攬盟友,定是用此說辭向三長老誇下海口,說他定能招攬到大河宗!然而他早就知曉,就算他葉家真的要反,這大河宗也不可能反!」

  「不錯,所以他故意這麼說,絕非是在碧華尊者面前邀功這麼簡單!」

  游蘇的目光霧時陰沉下來,那眼神冰冷刺骨,殺意盡顯,他壓下嗓子:

  「同音螺放了嗎?」

  梓依依點點頭,就拿出一枚略顯噁心的海螺,正是曾經采苓用來跟荀傳音的邪,也是他們師門人手一個的法寶。然而它最常用的用途,卻並非是通訊,而是竊聽。

  高層修士談話總有隔音術法陣法遮掩,這同音螺卻因「同音」的規律,可以無視遮掩將聲音同步傳遞到另外一枚螺中。

  梓依依略施小術,螺中的聲音便放大了出來一一「師尊,我想跟你聊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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