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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棋子終作執棋人(7k)

  第523章 棋子終作執棋人(7k)

  閨閣內,馥郁的玉蘭黛香與濃重的血腥氣、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旖旋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而暖味的氛圍。

  伏采苓伏在游蘇汗濕的胸膛上,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前那道掙獰、但已不再致命的新生疤痕邊緣描摹。

  那疤痕泛著不祥的暗紅光澤,是真主之血與邪票之力強行重塑的印記,也是他瘋狂救她的證明。

  她肌膚勝雪,細膩如初,仿佛之前那瀕死的慘烈從未發生,唯有眼角眉梢殘留著足的慵懶與一絲未散的戾氣。

  游蘇閉著眼,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先前平穩了許多。

  他一時焦急,全然忘了心頭血流失帶來的致命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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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歲之力強橫無比,基本可保游蘇肉身無虞,可心主血,肝藏血,脾統血,心乃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關鍵之所,容不得半點受傷。心頭血又是人之心精所化,常言道一滴精十滴血,心精更是百精之最,蘊含體內大量源無。

  太歲之力足以護持看肉身不潰,卻難以憑空催生那蘊含本源精粹的心頭之血。心血若是乾涸,心便死了,借著血液流通才能發揮效應的太歲之力也得失效。

  換作旁人,這般在自己心上捅上幾劍也夠死上幾回,也虧得游蘇有太歲之力改造心臟堅韌至極,才有回救餘地。

  游蘇本想讓伏采苓給自己止血治傷,然後跟往常一樣任憑太歲之力自我修復,只是心傷遠非它傷能比,這修復過程想必道阻且長。

  可誰知這伏采苓竟也會鴛鴦劍宗的合歡功,想來定是有了洞鬼之力可以在牆壁間隨意出入後,自己在藏書閣里偷學的。

  游蘇前世創下這門功法,便是認識到了天地循環的重要性,而合歡功中最核心的那句「陰陽兩齊,化生不已」,正應循環帶動新生之理。

  此時游蘇的身體如同乾涸的河道,伏采苓的初陰則是引動活水的月相潮汐。當她的元陰順著合歡功法渡入心脈,會像催化劑般喚醒血液再生能力。

  這縷本源陰氣,是她身為修土、身為女子最珍貴的根基,蘊含著生命最原始的造化之力,更是她從未給予任何人的證明。

  陰氣滋養、柔化、激發了陽氣中蘊藏的磅礴生機;而陽氣則反過來,為陰氣的造化之力提供了「爐火」與方向。

  陰陽二氣在合歡功法的玄奧引導下,並非簡單的混合,而是發生了某種深層次的「共鳴」與「交泰」。

  兩者循環往復,生生不息。在這奇妙的陰陽循環中,新的、蘊含著游蘇生命印記的赤金血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心臟的創口深處滋生、凝聚!


  但這過程,遠比伏采苓想像的更為兇險和親密。

  「夠了采苓——.」他喉結滾動,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伏采苓聞言,發出一聲妖媚入骨的輕笑。她支起身子,垂落的青絲掃過游蘇的頸側,

  帶來一陣癢意。

  她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蒼白中透著一絲虛浮紅暈的臉,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病態的光彩,像終於將珍藏多年的獵物徹底把玩夠了的貓。

  「才這點就受不住了?」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飽滿紅艷的唇瓣,仿佛在回味,「還以為你多能耐呢,救、世、主。」最後三個字,她刻意拖長了調子,帶著一絲戲謔和刻骨的纏綿。

  她終於心滿意足地停下了索取,像一尾慵懶的美人魚,滑落到游蘇身側。

  游蘇則扯過一旁皺巴巴、還沾染著血跡的素白仙袍殘片,悄悄收了起來:「這是我身負重傷,你且如此殘暴,當真———」

  「當真什麼?」她側過身,背對著游蘇,聲音忽然變得有些空寂,「當真不愧是個邪修?可我本來就是邪修。現在好了,游蘇-你不讓我死,我又該以何面自活下去?明明我的使命—本該在那最後一劍里終結的。」

  那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茫然。精心編織的劇本,以她的死亡作為震撼的開場,以她的污名作為凝聚東瀛妖族的粘合劑,以她養的洞鬼作為他未來征途的助力..

  一切都設計得天衣無縫,只為將他推向那個命定的位置。可偏偏,這劇本的主角,用最瘋狂的方式撕毀了結局。

  游蘇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身體的極度疲憊和識海深處的某種被掏空感。他轉過頭,看著伏采苓那線條優美卻透著孤絕的側影,那背上複雜的刺青紋路,仿佛是她坎坷命運的烙印。

  他溫柔地從後面攬住了她,他覺得自己對采苓的喜歡多麼荒謬,可又覺得是這麼有理有據。

  「死,太低級了。」游蘇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若所有難題都要靠「死」來解決,那這世間,未免太過無趣,也太過—無能。」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告訴我,你完整的計劃。聞玄仙祖-和你,到底為我鋪了怎樣的路?除了證我之名,凝聚東瀛,還有什麼後手?」

  伏采苓沉默了片刻,沒有回頭。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仙袍殘破的金線,仿佛在整理紛亂的思緒。最終,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逸出唇瓣。

  「罷了—事已至此,瞞你又有何用?」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邪氣,卻又透著一絲認命般的無奈,「你猜的大體不錯,鯤鵬洞天這場戲,本就是為了讓你在妖族新生代心中徹底『洗白』。我已經留下足夠指向恆煉和恆高仙祖的證據一一偽造也好,真實的碎片也罷一一足以證明我這個「天聽仙官」才是他們安插在東瀛、意圖覆滅妖族的棋子。我的死,會坐實他們的陰謀,將東瀛妖族對恆煉的恐懼和懷疑推向頂點。」


  她的語速不快,條理卻異常清晰,顯然這個計劃在她心中早已推演過無數次。

  「而在最後,我會在最後時刻,製造一場席捲整個洞天的「邪崇自爆」,規模要足夠大,讓所有倖存者都『親眼目睹』我這個邪修仙官被邪力反噬、魂飛魄散,戶骨無存。唯有如此徹底的、不留痕跡的毀滅,才能徹底坐實我的身份,也才能讓你斬殺我的『功績」顯得更加震撼和無可辯駁。」

  她終於微微側過臉,眼角的餘光警向游蘇,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我身上只有洞鬼這一隻邪崇,但我控制的邪崇還有不少。其中甚至有一部分六大妖族的人都曾見過,

  這是我故意留下的蛛絲馬跡。在我死後,你還會一一遇見它們,以你的真主之力定能收服它們,進而在東瀛以及天下人眼裡坐實你曾經的神子之名。等你聲勢浩大,師尊為你準備的其它助力自然會一一浮現。只是現在我若不死,再談以後又有何意義?」

  「死死死,你就這麼想去死?假死難道不行?」游蘇氣得又狠狠頂撞了她一下。

  伏采苓俏眸生惱,回道:「你當天官之死這麼好糊弄過去?本來你到這裡就是橫生枝節,若你快些殺了我回鯤鵬洞天還能解釋,可如今你我單獨消失這麼久,妖族也不是傻子,還能當你殺了我是那般純粹?」

  這份沉甸甸的、帶著血腥氣的「心意」,讓游蘇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所以事已至此,你再死也沒了意義,別再一個勁說死了。」

  「不能完成師尊的任務,那我寧願還是去死。」伏采苓游蘇聞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伏采苓的計劃雖然被打斷,但其核心目標一一揭露恆煉陰謀、凝聚東瀛人心並未改變。

  關鍵在於,如何在她活著的前提下,達到甚至超越原計劃的效果?

  「計劃的核心,是讓所有人『確信』你是恆煉的棋子,並『親眼目睹』你的徹底毀滅,以此引爆東瀛妖族的怒火,同時為我鋪路——」游蘇沉吟著,目光忽地銳利起來,「采苓,你僅是化羽圓滿是如何當上天聽仙官的?」

  「誰說天聽仙官必須是洞虛境?仙官只要能傳達仙祖意願不就夠了?東瀛妖族戰力雄厚,不用靠仙祖庇佑也能保一方平安。」

  伏采苓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一邊自顧自地側著對準又開始了享樂。

  游蘇又陷溫柔鄉不禁挑眉,這妖女聊起正事怎麼還能將心思放在別處?

  他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試探和不解:「莫不是你早有決斷在考驗我,所以才如此胸有成竹?」

  伏采苓忽地頓住了,她回過頭,頂著那張妖媚絕倫卻帶著一絲空茫的臉,輕輕笑了一聲。


  「決斷?」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茫然和事不關己的輕桃,「游蘇,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她終於轉過身,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游蘇。

  「是你,像個瘋子一樣心放血,非要把我從黃泉路上拽回來。是你,口口聲聲說「你也是我在乎的人』,不讓我死。」她紅唇微勾,笑容妖冶又帶著一絲惡劣的嘲諷,「那麼,現在活下來了,接下來該做什麼、該怎麼做這難道不該是強留我命的人該操心的事情嗎?」

  她攤了攤手,姿態慵懶而無辜,仿佛在說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我伏采苓,從一隻憎懂的小烏鴉,到拜入聞玄門下成為邪修,再到披上這身仙官皮囊—這一百多年來,所做的一切,所思所想,所行所動,都是為了今日為你而死。」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帶看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和依賴。

  「現在,師尊死了。束縛我的鎖沒了,可指引我的明燈——也滅了。」她看著游蘇,眼神複雜難明,「你又不讓我死-那我該做什麼?像個真正的邪修一樣,隨心所欲地去禍亂天下?還是像個真正的仙官一樣,去守護東瀛洲?又或者像個普通女人一樣,守著你?」

  她歪了歪頭,笑容裡帶著一絲邪氣和無賴:「游蘇,是你非要我活的。所以,怎麼活?活成什麼樣?往哪裡走?這些麻煩事自然該由你來想,由你來告訴我。」

  「畢竟—」她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種近乎撒嬌又隱含控訴的語氣,「我連怎麼『壞』,都是別人教的呀。」

  一席話,如同冰冷的溪水,瞬間澆醒了游蘇。

  他強行留住伏采苓的命,對於伏采苓來說,或許真的不是一件善事。

  他看著她倚在枕邊,姿態看似隨意慵懶,甚至帶著點邪魅的挑畔,但那雙眼眸深處,

  卻藏著一絲茫然無措。

  她憤怒游蘇打亂了她的計劃,實則是在恐懼自己失去了目標一一她一直都在等著今日的死。

  如今劇本被撕毀,終點被抹去,命令者已逝。而她,這個習慣了「被命令」的邪修,

  驟然被拋入一片沒有路標的曠野。

  她可以憑藉本能去破壞、去掠奪、去隨心所欲地釋放壓抑百年的妖性與邪氣,但這似乎又並非她內心深處真正的渴望?否則,她為何會守著一個盲童十八年,只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黎明」?

  游蘇望著她,胸中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言。有憐惜,有沉重,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感。

  是他強行將她從既定的軌道上拽離,那麼,為她點亮新的燈塔,便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不僅關乎她的新生,更關乎如何將那份被打亂的、沉甸甸的「心意」,轉化為新的、更有力的武器。


  他掙扎著,試圖坐起身來。身體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腰膝酸軟,那是真血大虧與過度「消耗」的雙重後遺症。

  伏采苓看著他吃力的樣子,嘴角那抹惡劣的笑意更深了,卻沒有上前扶的意思,反而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的狼狐,仿佛在無聲地說:

  看,這就是你非要救我的後果。

  伏采苓雖是邪修,卻並不是刻板印象中勾心鬥角陰損成性的邪修,她表現出來的精明其實是她背後之人一一聞玄仙祖的精明,揪其本質,實則只是一隻性情頑劣些的純情烏鴉。

  所以她此時這報復般將一切攤子都甩給游蘇的舉動,與其說是自暴自棄,倒不如說是這個笨蛋美女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她也懶得去想,畢竟她一直都是聽命行事。

  游蘇也是認識到了這一點,才明百為何這個執的女人會把「為自己而死」這個目標看得如此堅定,因為她壓根不知道還能怎麼做。

  游蘇深吸一口氣,感嘆這女人真是可愛又可憐。

  他強提精神,目光卻銳利如初,緊緊鎖住伏采苓:「好。既然是我把你拉回來的,那你的前路,便由我來鋪。」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斷。

  伏采苓那雙原本帶著茫然的桃花眼,在游蘇擲地有聲的承諾下,條然亮起一點幽光。

  「哦?」她尾音上挑,像淬了毒的鉤子,「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麼鋪?」

  「知己知彼,方能破局。采苓,你告訴我,恆煉大軍如今確切動向如何?東瀛洲的妖族防線,目前形勢怎樣?」

  伏采苓懶洋洋地倚回床頭,指尖纏繞著自己一縷烏髮:「南陽洲遮蔽天機的秘寶不能連續使用,他對西荒洲施展了突襲,對東瀛洲就只能硬來。我得到的消息,是他打算後日正式向妖族進軍,然後最遲需要三日,其主力必然兵臨東瀛海岸。這一切都比師尊預料的更快,我只得先將部分消息散出去作餌。若非我提前引動邪潮、自爆身份這步棋被你這蠢貨攪黃了,此刻東瀛妖族應已因我的『背叛』而群情激憤,同仇敵氣。但現在嘛」人心惶惶是肯定的,那幾個老傢伙還在扯皮,是戰是和,是交出你息事寧人,還是硬著頭皮與恆煉死磕,恐怕吵得正歡呢。」

  「那他是以什麼名頭出師東瀛?」游蘇又問。

  「呵,自然是那冠冕堂皇的『誅邪」!恆煉昭告天下,言你乃第四邪神,禍亂五洲,

  藏匿東瀛。他此來逼妖族交人,若妖族識相,主動縛了你送出,他或許能暫緩兵鋒,給妖族一點喘息之機一一當然,這只是他麻痹妖族的緩兵之計,以恆煉那老東西根深蒂固的反妖立場,一旦拿到你,東瀛妖族在他眼中便是砧板魚肉,分割吞併只在頃刻之間!可惜,


  那些大妖未必就敢輕易與人族撕破臉。如今妖族之心不齊,恆煉的鐵蹄踏破東瀛,恐怕會比預想的還要快!」

  伏采苓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鋒,將殘酷的局勢剖開在游蘇面前。妖族的搖擺、內部的傾軋、恆煉的偽善與鐵血這一切都像沉重的巨石壓在游蘇心頭。

  為今最重要的,便是找一個由頭讓妖族上下一心。

  他站在聞玄仙祖的角度來看,引爆采苓這枚「棄子」帶來的損失最小,得到的收穫卻最大,所以他才會選擇這個方案。

  他閉目凝思,識海中無數信息碎片飛速碰撞、組合。

  電光石火間,一個同樣需要犧牲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浮現。

  犧牲必不可少,可更應該犧牲的是那些窮凶極惡之人。

  「有了!」游蘇猛地睜開眼,「我有一枚更好的棄子,是聞玄仙祖都沒料到的棋子!

  北伏采苓微微眯起雙眼:「誰?」

  游蘇眸中寒光一閃:「金鵬族!」

  「他們?」伏采苓若有所思,「那群目中無人、空有皮囊的扁毛畜生?確實該死,但」如何利用?」

  「我且問你,金鵬族神山本家此番被找出來的罪孽可能饒恕?」

  「終生在海岸抗邪的刑法與死刑無異,只是前者更有價值。」

  「那就不必憐惜了。」游蘇感嘆。

  伏采苓愣了愣,「但是——-那金鵬族長等核心骨幹已經死了啊,他們寧願自盡也不願受前者之刑。死人也能利用嗎?』

  誰知游蘇聞言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更冰冷的弧度,那是屬於獵手鎖定獵物時的神情,「死了便更好了!死無對證,就是最好的機會!」

  「你是要」伏采苓隱約有感,「讓他們替我去死?」

  「恆煉大軍壓境,需要一個『裡應外合』的『內奸』來坐實他『妖族內部已被滲透」的指控,以此徹底點燃妖族的恐懼和怒火。而金鵬族原先身為七大妖族之一,其被恆煉滲透的可怕程度並不比你這個仙官遜色多少!」

  伏采苓的眼晴驟然亮了起來,像黑暗中點燃的鬼火。她瞬間明白了游蘇的意圖一一構陷!

  將金鵬族族長羽萬程及其死忠長老,釘死在「勾結恆煉、意圖顛覆東瀛、出賣妖族利益」的恥辱柱上!

  「只要我們「製造」出他與恆煉「聯絡」的證據,再「恰到好處」地被發現,他一個死人百口莫辯!游蘇,你果然不是什麼好人!」她興奮道。

  游蘇唇角一抽,只當她是在表揚自己了:「偽造證據恐怕不夠,我們還需要內應。」


  「內應?」

  「羽挽月。」他語速平穩,如同在棋盤上落子,「她是金鵬祖地之人,只是被迫嫁到金鵬本家。她對金鵬族高層早已離心,之前還爆出金鵬本家諸多醜聞,你恐怕對她已經有所了解。我與她有過交易,她渴望擺脫被操控的命運,一個在『新秩序」下,由她執掌金鵬族的機會。由她來做這個內應,可以徹底將之前的家主釘死在恥辱柱上,好帶領新的金鵬族取而代之。」

  他沒有停留,繼續將具體事宜吩咐給伏采苓。

  伏采苓對這種壞人行徑心領神會,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雙管齊下!人證物證俱全!他一個死人更是百口莫辯。恆煉『滲透東瀛、意圖覆滅妖族」的罪名便坐實了!妖族再無退路,唯有死戰!

  「不錯。」游蘇點頭,「第二步,金蟬脫殼,洗白天聽。采苓,你天聽仙官的身份不能丟。它不僅是你個人地位的象徵,更是未來統合東瀛妖族、對抗恆煉的重要旗幟。」

  伏采苓燮眉:「如何洗?我引動邪潮、欲殺群妖已是事實。」

  「事實可以「扭轉」。」游蘇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都可以洗白,你又為何不可以?既然已經找到了天然的嫁禍對象,那麼一切都有迴旋餘地。」

  他湊到伏采苓耳畔,將懷中邪女緊緊摟在懷裡,將他謀劃的第二步細節娓娓道來,

  伏采苓聽得心族搖曳,幾乎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最後的高潮,」游蘇的聲音斬釘截鐵,「你需要一場『落幕』一一但不是死亡,而是『重傷瀕死」的悲情英雄!」

  伏采苓聽完之後徹底震撼了一一他不僅要為她洗脫了「邪修仙官」的污名,更要將她塑造成了一個忍辱負重、力挽狂瀾、甘願犧牲自我的「悲情英雄」和「守護者」!

  這是這隻生來就被人唾被人棄的烏鴉從來沒有奢望過的事情!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混雜著強烈的依賴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她心中最後一絲迷茫和怨。仿佛漂泊了百年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灣,又像在無盡黑暗中跋涉的旅人驟然看到了指引的燈塔。

  她不再是那個只能等待死亡指令的棋子,她有了新的方向,新的可以依賴的人一一眼前這個為她心放血、又為她鋪設光明前路的少年。

  「前半生你學如何做壞人,後半生我要你學如何做好人。」游蘇的嘴角勾起一個冷冽而充滿掌控感的弧度。

  伏采苓聽得心潮澎湃,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堅實的浮木!

  「哈!」她發出一聲帶著邪氣與亢奮的輕笑,眼中閃爍著危險而迷人的光芒。

  下一秒,她竟猛地翻身,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再次將重傷初愈的游蘇重重壓回床上!

  柔軟豐的身體緊密貼合,帶著灼人的溫度。

  她已不由分說地低下頭,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狂熱,再次擢取了游蘇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療傷時的索取與瘋狂,而是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烈、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以及一種病態依賴得到滿足的極致宣洩!

  沉重的命運車輪似乎在此刻發生了小小的偏折,但卻是始終作為棋子的少年第一次站出來執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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