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膽大的漢人
而且這些土司能在大明眼皮子底下密謀起兵，之前居然沒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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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敢去搶那教堂，因為已經到了暴露了也無所謂的地步了。
聽了情報後，朱康燮覺得他手下這一千民兵有些不夠看了，再聯想到之前了解到的大明對土司的管轄制度，這些造反的土司中必然有之前忠於大明的土司。
這就讓局勢更加複雜了。
如果是單純的對大明朝廷不滿的土司造反還好，可若是有大明扶持起來的狗起了反心，那這反賊的戰鬥力就不好估量了。
要知道大明養起來的狗噬主可狠了。
再加上漢化程度高的土族與漢人一定程度混居，如今他召集了眾多鄉勇，麾下本就混了些土民，若是這些土民與造反的土賊暗中勾結......
疑心一起，連這尚奇齡看著都有些可疑。
所以這事兒！
管不......還得管！
朱康燮也想兩手一攤喊一聲天塌下來有大明朝廷頂著，然後直接跑路。
但他深知自己性格，樓下面的鄉勇們跪下求上兩句，再來個老人小孩哭兩聲，他肯定挪不動步子。
與其糾結，乾脆把戰略從對抗作戰轉變為只避戰，避難。
想到這裡，朱康燮屏退旁人，只留下親隨一番囑咐安排。
「先把制槍的臨時作坊搬走，就搬到......對了！之前那陳家，陳家堡！先把作坊轉移到那陳家堡去！然後再派人去汶萊城把咱們的船開到附近的海濱做好接應準備，等探子確定敵情若真如那書生所說，就立刻將這消息傳遍周邊......」
說到最後，他從地圖上抬頭看向了汶萊城所在的方向。
朝廷會如何應對？
消息已經送過去了，快馬加鞭之下兩天就能送到，汶萊省內總兵力還行，大明還掌控這大島所有的海域乃至內河......
這些都是紙面上的。
朱康燮之前做好的一切計劃也還只在紙面上。
真正實行起來嘛，轉移制槍作坊很是順利，其他的一切全都亂七八糟。
要勸誡所能觸及到的百姓帶著財產撤離，避免被下山的土賊襲擊掠奪，確實有些人願意信朱康燮這位大明魯王的話直接拖家帶口逃難，但大部分人都不願意走。
汶萊的漢人們對土著人掀起的起義造反幾乎沒有畏懼。
而且一群鄉勇聚集起來主要是為了保衛家鄉，什麼大明魯王，大明帝國的，都不如家裡老小和田地財產重要。
「這幾百年裡只有我們漢人打土賊！就沒有土賊敢隨便作亂的！王爺！我們豈能未戰先退！把地讓給那些土賊！？那可是咱們祖宗留下來的產業！丟不得啊！」
「劉家莊都沒跑，我們要是跑了，以後不得被他們戳脊梁骨啊！」
「王爺您還是太慎重了，官兵過兩天就來了，跑啥啊。」
朱康燮發現自己久違的吃了年輕的虧，之前那些鄉勇領頭的不贊成退避來勸他勸不動，現在十幾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兒跑過來給他一頓勸!
關鍵是這些鄉老在這一畝三分地的地位還挺高，他還不得不聽。
而且這話一說，基本也就意味著這些老頭兒來勸他之前通過氣，他們的態度也基本代表著這附近百姓的態度。
「行了！明日再議！」
被老頭兒一陣吵鬧，外加一股老人味夾雜著大煙味熏的他兩眼昏花，朱康燮心生惱怒，冷下聲來趕人了。
等人一走，他也想歇歇，乾脆躺到床上去閉目養神。
養著養著，睡著了。
但是到半夜，朱康燮猛的驚醒過來，也驚醒了守在他床邊的福朋之：「大爺？您這是？」
愣了片刻，他面上擠出苦笑回一聲：「跑不了了，被這些人綁上戰車了。」
他朦朧間在夢裡終於想明白了。
「給我弄點吃的墊墊肚子，那地圖和我白日裡寫下戰略備註呢？拿過來。」
老百姓多精啊。
沒有魯王，他們還得掂量掂量看看情況，有魯王，還跑個屁啊！
他們這地方無足輕重，但只要抱緊了他這魯王的大腿將他留住，土賊若是打來，朝廷必然會派兵支援！
看著地圖啃點心的朱康燮想到這裡就頭疼，乾脆把地圖丟一邊。
他還在這兒給這些地方百姓思考如何守土呢。
真說起來，人家的地盤就是從土人手裡搶過來的，用槍用炮把土著趕到山裡去，真要論起如何防守這塊土地，這些百姓要比他在行！
這一個個莊子寨子城堡修的有模有樣，鄉勇里有團練，有老兵，各行各業都沾一點，白日裡朱康燮還看見有鄉勇在他這莊子附近紮寨，壕溝拒馬擋板都能弄出來......
也是在汶萊城裡威風了一回，才讓朱康燮覺得自己被這些鄉勇簇擁是因為他們需要一個軍事領袖。
「媽的！睡覺！」
心裡憋著火，朱康燮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才醒來，福朋之聽著動靜就端著水進了門，後面有僕人推著放著茶水點心毛巾肥皂的架子車，三個人圍上來伺候。
「大爺，這上午有些消息傳來，奴婢擔心打擾您休息就給攔下了，您現在可要聽？」
「嗯。」
張著嘴給人刷牙的朱康燮從嗓子裡擠一聲嗯，隨後就閉著眼睛聽。
「前去探查賊情的探子傳回消息，還有鄉勇百姓也有消息傳來，都說見到土賊下山了，但都見的不多，應是分作了數股。
那尚奇齡跑來說汶萊城以北下山的土賊會在丹南沙巴山北面合兵一處，還說土賊此次襲掠也是看大明朝廷反應，若是襲掠順利，土賊可能會進犯汶萊城。
昨日冒犯了您的那些個老東西，今天跑來說他們把周邊百姓都集中在了幾處大寨，正修築防務還要練兵，請王爺先......」
「呸！咳咳，不看。」
說罷朱康燮嘆息一聲，猶豫片刻後還是說道：「先讓玉麒把統計好的冊子拿來。」
不管是守是避是戰。
先弄清楚手頭能實際能有多少兵力，軍備彈藥物資，還有之後可以補充物資的路線總沒錯......
冊子入手，他邊看邊道：「還有別的嗎？接著說。」
「是汶萊城那邊的回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