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不問不知道
大明也產大煙,而且產量巨大。
巨大的產量需要巨大的市場。
如果打破大清國門的是大明,那或許還不錯?
朱康燮看著報紙上的口風,人們也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大明派兵了,消息靈通膽子還大的撰稿人直接就寫了近來京師有哪些軍船不見了。
看他們的口風,一個個還挺興奮。
畢竟大明這些年就沒有放棄過北伐,如今就算與英國合作,那也是成功在大清本土打下了沿海城市,戰果挺大。
但朱康燮看的越多,對這些信息就不敢全信,越是信息閉塞的時代越要小心假信息。
而且他對這戰爭的態度依舊是看熱鬧居多。
太遠了。
「走吧,泰來先生應該就在這兩個時辰,去港口等著。」
放下報紙,朱康燮前往碼頭,依舊是在觀光的街道找了個茶館,等了約莫半個小時就等到了守候的小快船來報信,不多時就有大號客船靠岸。
汶萊與京師之間海上交通往來頻繁,貨船客串中途都會在公主港停一站,這客船被提前通知了船上有貴客,下面有魯王殿下等候。
所以馮圖帶著學生與家小下船時,整艘船上的人都恨不得擠出來圍觀。
朱康燮讓護衛把人帶出來後便招呼:「泰來先生,歡迎來到公主港。」
「王爺,快拜見王爺啊。」
馮圖上來先招呼身邊人一起下拜,隨後開始介紹,五名學生和之前說的父母妻妾兒女全在這兒了,都有些緊張的喊著王爺。
朱康燮上前拉住最小的女娃娃,讓眾人不用下跪,隨後笑道:「之前說了不用跪拜,先生一路奔波,孩子也累著了,快請進城先休息吧。」
與馮圖在汶萊待那一陣子問來問去也閒聊了挺多,除卻『講官』這個身份與研究室的資助外,兩人算是朋友。
而朱康燮依舊需要他的知識,需要他這個可能普天之下獨一份的心理學家來為他無法恢復的記憶做解釋。
這樣一來,他必然會成為朱康燮的近臣。
所以乾脆讓他接觸一下朱康燮正在做的那些事物。
能增添點助力也好,再不濟,在魯王府與汶萊大學之間搭個橋也行。
安置好其他人之後,找個僻靜的房間先讓馮圖長長見識。
朱康燮給馮圖點上一支香菸,再把成品針發槍與紙包定裝彈擺在他面前,閒聊一般簡述了他這些天在蘇祿的所作所為以及獲得的成果。
隨後問起汶萊這些天有什麼大事。
馮圖見到了成品針發槍與紙包定裝彈,聽說還有一種優秀的火藥,看這魯王爺神神秘秘的表情,就讓他夾著香菸的手不由有些抖。
而朱康燮很快也從馮圖這個汶萊本地人處聽說了更細緻的汶萊變故。
自他離開汶萊城後,城內出現了多次暴動與遊行,城內歸化民與土族遭到襲擊的機率直線飆升,城內每晚都有槍聲。
前線平叛看著順利,其實打的也不好看,說是擊退,實則是逼退,叛軍捲走了山下大量的資材和俘虜退回山中。
朱康燮摁滅菸頭後嘆息一聲,問道:「若是我大明軍隊都裝備上這針發槍,叛軍不過隨手可滅,先生你說是吧。」
馮圖也學著摁滅菸頭:「王爺要把針發槍獻給朝廷?」
「不,本王打算讓朝廷來買。」
朱康燮說著把煙盒也晃一晃,再抽一支給馮圖:「再把這香菸賣出去,讓大明百姓戒了大煙,改抽這香菸。」
馮圖一驚:「這,這也是?」
「不是,這是用土菸葉秘法精製而成的,沒大煙膏那般陰毒害人,抽了可以提振精神,不成癮對身體還有好處。」
朱康燮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胡話,上手給將信將疑的馮圖點菸:「你應該知道本王在蘇祿禁了大煙,這香菸過段日子才會在蘇祿發售......哦,這是打火機。」
都親自點菸了,這麼好的待遇,等待馮圖的自然是一個個問題。
要不說大學教授就是不一樣呢。
朱康燮提出個後世的產物,身邊人只能照著他說的做,而馮圖能接兩句話,更能理解與接受他超前的想法。
當然,馮圖這個人在大明學術界也挺超前。
一番接洽過後,馮圖暫時轉職為魯王麾下『軍,民』兩部門的首席顧問。
「這?會不會......下官領命。」
馮圖努力安慰自己平常心對待,然後一咬牙頂住了沒有腿軟,但還是下意識猛吸了一口手頭的香菸。
一口下去還真覺得冷靜了些。
這下再看這香菸,更覺榮幸。
見識越廣,越知道這魯王爺拿出來的東西能帶來多大的利益。
當初走進那門時雖然知道要面對一名親王,但誰能想到這一步能走到現在呢?
而馮圖得到了利益與信任,自然要開始發光發熱。
能說上兩句的就說上兩句,不能的,他也知道汶萊大學裡誰能說上兩句。
朱康燮問啥說啥。
研究槍械,研究火炮,研究船隻與重型機械的人,乃至研究電力的,汶萊大學的京師大學的,馮圖所能接觸到的大明學術界裡有獨到之處的專家教授都被吐出。
甚至被吐出的人名中還有西方世界的人。
「維爾納·馮·西門子,這是下官的一位筆友,乃是漢諾瓦國人,也是聽您這麼一說想起來,此人去年的來信中提及了您說起的電還有電傳信,他說他成功制出了更好利用電力傳信的機器......」
馮圖這一句話,讓朱康燮腦瓜子嗡嗡的。
西門子公司。
馮圖提起的這個人,就是西門子公司的創始人兼一位著名的發明家,物理學家與電氣工程師!
朱康燮只是想問問這1840年尚處於起步階段的電報技術在大明發展如何,沒想到能聽得這個名字!
「還請先生務必詳細說說您這位筆友。」
馮圖自然不會保留。
說起來他與這西門子關係不淺,是老筆友了。
東西方文明在以各種方式碰撞,相比起海上的商場與戰場,學術界就相對溫和許多,東西方學府之間時不時會有交流,書籍或是書信互通。
馮圖就讀中學時學校曾與遠在西方的另一座學府來了個交流通信,寒門學子的他通過這信件認識了世界另一處的另一名寒門學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