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莫名其妙
急著睡覺所以說關兩天。
第二天朱康燮醒了後就兩名清人召來,看他們衣衫整潔氣色還行,拍板讓這一男一女在王府里添做僕役。
也不能一直關著。
人家偷渡來的,在汶萊混了這麼些日子其實是有合法身份的,只是經不起查而已。
之前本本分分憋屈的過活,只因朱康燮一句話就被抓了過來。
「不能總欺負老實人啊。」
朱康燮安排這倆人後,一邊吃早飯一邊聽著邊上人報消息,順手再接過剛買來的汶萊晨報看起來。
正好,這報紙上頭版就是他昨日遇刺的消息,邊上人說的也是關於那刺客的。
他這個大明魯王近來可是汶萊城的風雲人物,之前多是傳他打英國人,現在他在汶萊東北打土賊的事情也發酵開了,這樣一位名人在城內遇刺,刺殺他的,還是最近掀起了大規模反叛的土人。
「刺客名喚鞏大富,家族世居汶萊城,他族裡的人都已下獄,但他們都堅稱對刺客行兇之事毫不知情,刺客家中也沒有提前準備的跡象,他那火槍是在五年前購置,槍上的鋪子在兩年前倒閉,槍匠在當時搬離汶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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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夜,城內的捕吏能查出來這些已是相當不錯,朱康燮手下護衛一路跟著,也沒其他發現。
「你們不用跟了,就讓官府查吧,可能是臨時起意也說不定。」
朱康燮深知這汶萊省土著與漢民之間的種族仇恨,這汶萊城內又有大量土著與漢人混居......
「等等?」
報紙上一個標題引得他注目。
《幫派聚眾夜襲巫人街》
巫人,算是汶萊城內對城內土著人的一種大類統稱,亦是蔑稱,起源據說是因為在城內居住的土著相較於漢人更加的迷信,信仰習俗也頗為原始野蠻。
時間一長,在漢人眼皮子底下常做他們不理解的『巫毒』手段的土著聚居的城區就有了巫人街區這個稱呼。
而報紙上說了,就在昨夜,也就是朱康燮遇襲的當晚,汶萊城內的幫派組織和一些自發匯聚的漢人持械闖入這巫人街無差別襲擊,造成數百人傷亡。
這些幫派與漢人做這事兒的諸多理由中,自然有『為魯王遇刺做出報復』這一個。
「咱們有點倒霉啊?」
朱康燮看完了,臉色竟有些發白。
大權沒有,大事也沒辦,大鍋和大禍倒是不遠了。
這汶萊城漢人與土著混居兩百年,好些土著不查個三代肉眼看根本分不清族類,暗箭難防啊!
成為種族戰爭中的焦點人物可不是鬧著玩的,他今後不管什麼時候都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指不定就會有一發子彈奔著他來了。
事到如今,朱康燮也不得不思考他是不是和這汶萊有些不對付了。
原主下個船就把自己磕沒了,他一來先是吸到了二手毒煙,然後和英國人碰了碰,跑到鄉下去又撞上土著造反,一回來險些吃上紫蛋,而且看樣子今後少不了還要被刺殺。
「行了收了吧,你不是說官府來報說朝廷的欽差還有監軍太監來嗎?咱們......咱們去邊上找個安全的地方等著迎接,然後一起去那杜鵑樓。」
抹一把冷汗,朱康燮說著才站起身來又想到了什麼,摸摸身上:「對了,本王可以穿層甲,哎呀,要是有防彈衣就好了......」
大明沒有防彈衣,只有軟甲。
現有的軍用甲冑在彈丸面前防護力堪憂,防流彈都難,穿個三五層才有點用,所以大明的主流軍用甲也漸漸只有個甲冑的形兒,甲片只有裝飾作用。
軟甲穿在衣裳里,也就圖個心理安慰。
朱康燮也只能拍拍軟甲,道一句有總比沒有好。
為了安全起見,這次出行他周遭里里外外圍了三層護衛和保鏢,還有準備好的巡吏與官兵來護持,淨街銅鑼一敲,路人躲在路邊多看一眼都得被盤問兩句。
而因為城內短期內發生的刺殺和暴亂,汶萊城迎接欽差與監軍的港口也被軍隊接管,朱康燮擔憂的安全問題並不存在。
到碼頭沒多久,在附近客棧二樓等著的朱康燮就見到有幾艘大船自地平線冒出來。
拿起望遠鏡視線一路跟著船隊靠近,又見到大船放出數艘小船載著好些身穿華麗官袍的人與蓋著黑油布的貨物登上港口。
汶萊大小官員上去迎接洽談,不一會兒就有護衛帶著話上來。
「大爺,來的監軍御史要見您,說是要在這裡讓您接旨......」
朱康燮心道終於來了,趕緊讓那監軍上來。
片刻之後,一位面白無須的老宦官穿著飛魚賜服上來了。
「監軍辛苦了......」
朱康燮正要上去客套兩句,那監軍太監卻是輕喘兩下後擺擺手,似是一句話也不願多說,直接就從身後隨從手裡拿過裝聖旨的盒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魯王朱康燮,擅離封地,擅自鼓動百姓興兵與英人衝突交火......」
旨意似是來問罪的,把朱康燮作為大明藩王最近乾的出格的事情全都點出來了,讓在地上跪著的他面色越來越陰沉。
可正當他以為聖旨接下來要罰他一通時,一番『擅自』卻是以『命你速歸封地,無令不得出』結束了。
皇帝只是讓他回去。
沒有給他放權也沒有責罰,顯得這聖旨前面一大段顯得莫名其妙。
這太監也是莫名其妙,念完了也不說話,只是把聖旨遞過來抖了抖,面上擠出個難看又明顯有些諂媚的微笑。
邊上隨從似是要張嘴出聲提醒朱康燮接旨,轉眼卻被太監反手一巴掌抽翻在地:「放肆!」
這邊朱康燮接過聖旨,太監又轉過臉來笑著行個禮,然後一腳把地上的隨從踢下樓,自己也下去了。
聖旨在手,打開來看看,內容確實和太監說的一樣。
朱康燮右手抓著聖旨拋了拋,心裡五味雜陳,卻也只能道:「那,那就回去吧,收拾收拾準備走吧!等制槍作坊那邊跟上來就走,擺駕回去!」
杜鵑樓是去不成了,有聖旨來趕他,汶萊的官員得避嫌。
而此時的樓下,監軍太監走的很快,後面隨從們也緊跟著,那被打的躬著腰縮著頭正在腦子裡瘋狂思考今兒做了什麼錯事,片刻後卻是被喚了前去。
「疼吧。」
「回老祖宗,不疼。」
「啪!」
又吃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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